高武:拳練百遍,頓悟自見! 第427章

作者:唯有努力

  那張黑白色的面具,距離王海東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面具上那兩片淡藍色的晶體,在審訊室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冷芒。

  王海東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緊張,但很快又鎮定下來。他不信這個戴面具的人敢做什麼。

  監察部的人,必須守規矩。

  “孟隊長,您這是……”

  徐無異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在王海東面前輕輕一點。

  那一瞬間,王海東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徽至俗约骸�

  那力量很輕,很淡,就像一陣風吹過,沒有任何壓迫感。

  但就在那股力量觸及自己的瞬間,王海東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彷彿自己周圍的整個世界都變了。

  不是變黑了,不是變冷了,也不是變得可怕了。

  而是變得……有序了。

  就像原本模糊不清的規則,忽然變得清晰起來;就像原本可以逃避的責任,忽然變得無處可躲;就像原本可以隱藏的真相,忽然變得必須說出口。

  王海東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本能地感覺到恐懼。

  那種恐懼不是面對危險時的恐懼,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更本源的恐懼,就像小時候做錯了事,被母親盯著眼睛問“是不是你乾的”時的那種恐懼。

  他想閉上嘴,想把那些話咽回去。

  但他發現自己做不到。

  因為有一個規則正在他身上咿D,那個規則只有一個內容:說真話。

  徐無異收回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王海東,天海集團的星界走私業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王海東張了張嘴,想說出那句“我不知道”。

  但說出口的卻是:“八年前。”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但那三個字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方曉曉愣住了。

  周斌愣住了。

  王海東自己也愣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三個字,那明明是他死也不會承認的東西。

  徐無異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問:“那些走私的軍用級材料,從哪裡來的?”

  “從天燕戰團的倉庫裡流出來的。”王海東的聲音依舊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李明遠讓人偷出來的,我負責銷贓。”

  “高能武器呢?”

  “也是從戰團流出來的,走的是同樣的渠道。”

  “你和李明遠怎麼分賬?”

  “三七分。我三,他七。但他提供渠道和貨源,我只負責賣,所以實際上他拿大頭。”

  “分賬的記錄在哪裡?”

  “在我手裡。有一本手寫的帳本,藏在我在東區的那棟別墅的地下室裡。那是我留的後手,萬一哪天他翻臉,我就用那個賬本保命。”

  審訊室裡陷入一片死寂。

  方曉曉和周斌呆呆地坐在那裡,看著王海東像倒豆子一樣,把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腦子一片空白。

  他們見過很多種審訊,但從沒見過這樣的。

  沒有用藥,沒有用刑,甚至沒有任何威脅和逼迫。

  他們的隊長只是抬起手,在王海東面前輕輕一點,然後王海東就像變了一個人,問什麼答什麼,把所有見不得光的事情全都抖落出來。

  這到底是什麼能力?

  方曉曉想起那天在天海大廈,趙谷楓也是這樣,一拳轟出去,然後突然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神空洞,像個傻子。

  當時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現在她隱約明白了。

  他們的隊長,有能力讓一個人失去對自己的一切掌控。不管是趙谷楓那種先天武師,還是王海東這種普通人,在他面前都毫無反抗之力。

  周斌也想到了這一點,他看向徐無異的目光裡,帶著深深的震撼,和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

  這個戴著面具的男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徐無異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繼續問:“李明遠除了跟你合作走私,還做過別的什麼事?”

  王海東的眼神有些渙散,但他的嘴還在動:“他在天燕戰團內部貪了不少。後勤部是他的地盤,採購、倉儲、咻敚恳粋環節他都能撈一筆,我也不知道他有多少錢。”

  “那些錢的去向?”

  “一部分他自己花,一部分用來打點關係,還有一部分……他好像在外面養著什麼人。具體的我不知道,但他每個月都會從賬上划走一筆錢,數額不小,去向不明。”

  徐無異點了點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繼續問:“你和李明遠的合作,還有誰知道?”

  “沒幾個人知道。”王海東說,“我這邊只有張予懷知道一些,但他知道的也不全。李明遠那邊,應該有幾個心腹知道,但我沒見過他們。”

  “你們怎麼聯絡?”

第670章 賬本

  “用加密頻道,每次聯絡完就銷燬。如果需要見面,就去城外的一個農莊,那裡是李明遠的一個秘密據點,沒人知道。”

  “那個農莊的位置?”

  “在天燕省和林海省交界的地方,具體位置我發過你個人終端……哦,你們應該已經查到了。”

  徐無異問完最後一個問題,收回右手。

  那股徽种鹾|的力量瞬間消散。

  王海東的身體猛地一震,眼神逐漸恢復清明。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向對面的徐無異,臉上滿是驚恐。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他的聲音在顫抖,“我怎麼會說那些話?那些不是真的,是你在搞鬼,是你……”

  徐無異沒有理他,轉身走向審訊室門口。

  方曉曉和周斌對視一眼,連忙站起身跟上去。

  審訊室的門在身後關閉,隔絕了王海東歇斯底里的喊叫聲。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三人走路的腳步聲。

  方曉曉跟在徐無異身後,憋了一肚子的話想問,但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她看著那個戴著面具的背影,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敬畏,好奇,還有一絲隱隱的恐懼。

  這個人太可怕了。

  不是那種力量上的可怕,而是那種完全超出理解範圍的可怕。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他到底是什麼人?這是某種奇特的心相之力?

  法律上的確規定,不得對未坐實犯罪的人員使用藥物,但沒說不能使用心相之力。

  高階武者的能力太過五花八門,根本不是一紙法律能約束住的,所以最終只能按照後果來論處。

  像徐無異這種讓人說真話,但沒有造成傷害的能力,很難從法律上做限制。

  當然,如果他無限制地使用,自然會有其他武者來約束他。

  武道之路越是走到後面,就越變成原始的叢林法則,拳頭大的說了算,拳頭差不多大的時候,人多的一方說了算。

  周斌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孟隊長,剛才那些……王海東說的那些,可信嗎?”

  徐無異的腳步沒有停,聲音從前面的傳來:“可信。”

  “可是……”周斌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他那種狀態下說的話,法律上不能作為證據。”

  “我知道。”

  “那接下來怎麼辦?就算我們知道帳本藏在哪兒,沒有搜查令也拿不到。申請搜查令的話,需要把情況寫清楚,但王海東那種狀態下說的話……”

  徐無異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他。

  “誰說需要搜查令了?”

  周斌愣了一下。

  徐無異說:“王海東自己說的,賬本在他東區的別墅地下室裡。那是他自己的房產,他自己的東西。他去拿自己的東西,需要搜查令嗎?”

  周斌和方曉曉對視一眼,都愣住了。

  幾秒後,方曉曉反應過來,眼睛亮了起來:“孟隊長的意思是,讓王海東自己帶我們去拿?”

  徐無異點點頭:“讓他帶路。”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聲音從前面傳來:“準備一下,十分鐘後出發。”

  方曉曉和周斌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奮。

  如果那本賬本真的存在,如果裡面真的記錄了王海東和李明遠的分賬明細,那這個案子就徹底坐實了。

  不是坐實王海東,而是坐實李明遠。

  那可是四十九級的準宗師,天燕戰團的副團長,李家的核心人物。要是能把他也拉下馬,第四小隊就真的是一戰成名了。

  方曉曉握緊拳頭,快步跟上徐無異的腳步。

  十分鐘後,第四小隊的六個人再次在停車場集合。

  王海東被押在中間,雙手依舊被銬著,臉上滿是驚恐和茫然。他到現在還沒從剛才那種狀態中回過神來,眼神渙散,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

  方曉曉把他塞進車裡,自己坐進駕駛位。徐無異坐在副駕駛,其他人分乘另外兩輛車跟在後面。

  車隊駛出監察部總部的地下停車場,消失在星京的車流中。

  王海東的別墅在東區一個高檔住宅區裡,是一棟三層的小洋樓,帶一個不大的院子。車子停在門口,方曉曉押著王海東下車,走到門前。

  王海東的手在發抖,鑰匙捅了好幾次才捅進鎖孔。

  他本想偷奸耍滑,但眼見身旁的面具人輕輕一揮手,自己的身體便不由自主地行動起來。

  門開啟,一行人走進去。

  別墅裡裝修得很豪華,但沒有什麼人住的痕跡。客廳裡的傢俱都蓋著防塵布,廚房的灶臺上落了一層灰。

  王海東被押著穿過客廳,走到地下室入口。他開啟門,順著樓梯往下走。

  地下室不大,約莫三十平米,堆著一些雜物。最裡面靠牆的位置擺著一個老式保險櫃,保險櫃的門緊閉著。

  方曉曉看向王海東:“開啟。”

  王海東蹲下身,顫抖著輸入密碼。保險櫃的門彈開,裡面放著幾疊現金,幾根金條,還有一本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筆記本。

  那筆記本的封面是深藍色的,邊角已經磨得發白。

  方曉曉伸手把它拿出來,翻開。

  裡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時間和數字,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

  某年某月某日,收到某批貨款多少,分給李明遠多少,備註裡寫著那批貨是什麼,從哪個渠道來的。

  方曉曉一頁頁翻過去,眼睛越來越亮。

  她看向徐無異,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孟隊長,有了。這上面記得清清楚楚,哪一批貨,多少錢,分給李明遠多少,全都有。”

  “還有幾筆備註裡寫著‘李預付’,應該是李明遠提前從戰團弄出來的貨款。”

  徐無異接過筆記本,翻了幾頁,然後點點頭。

  他看向王海東,聲音平靜:“帶回去。”

  方曉曉把筆記本小心收好,押著王海東往外走。

  走出別墅時,天已經快黑了。冬日的黃昏很短,西邊的天際只剩下一抹暗紅,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

  徐無異站在別墅門口,看著那抹暗紅一點點褪去,眼神平靜。

  方曉曉站在他身邊,忍不住問:“孟隊長,這本賬本,能定李明遠的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