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拳練百遍,頓悟自見! 第425章

作者:唯有努力

  不著急,不上火,不佈置新任務,也不去想辦法找新證據。每天就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在想事情還是真的在休息。

  她忍不住開口:“孟隊長,王海東那邊,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徐無異睜開眼睛,看向她。

  那目光透過面具上的淡藍色晶體,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等著。”他說。

  方曉曉愣了一下:“等著?等什麼?”

  “等他背後的人出手。”徐無異說,“李明遠和王海東究竟有沒有牽連,我們目前還不得而知,別說證據了,連猜測都毫無根據。”

  孫靖挑了挑眉:“孟隊長的意思是,等李明遠出面,我們再順藤摸瓜,把他也扯進來?”

  徐無異點了點頭:“不錯。”

  只是一個王海東的話,還不值得他花這麼大力氣。

  他的隊員們認為很難找到證據,給王海東定罪,但對徐無異來說是很簡單的事。

  反而李明遠這位天燕李家的旁系,價值無疑會大上很多。

  周斌皺起眉頭:“可是孟隊長,如果李明遠真的出面施壓,我們這邊頂不住怎麼辦?萬一總部那邊鬆了口,王海東被放出去,我們再想抓他就難了。”

  徐無異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平靜:“頂不住也要頂。我們抓的人,不能就這麼放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不知為什麼,周斌聽到這句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這個新來的隊長,好像真的不打算退讓。

  方曉曉還想再說什麼,但看到徐無異已經重新閉上眼睛,只好把話嚥了回去。

  ……

  答案來的很快。

  第三天上午,監察部總部的接待室裡,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李明遠,天燕戰團副團長,後勤部部長,四十八級準宗師,天燕省李家的旁系子弟。

  李家雖然不是宗師世家,但在天燕省經營了上百年,勢力盤根錯節,和李家搭上關係的各路人物數不勝數。

  而李明遠雖然是旁系出身,可武藝到了他這個地步,區區血脈早已不能成為阻礙,反而是李家更需要李明遠的支撐。

  所以李明遠作為李家這一代的核心人物之一,在天燕省說話的分量,不亞於一些實力稍弱的宗師。

  接待室裡,李明遠坐在沙發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他的動作很隨意,就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完全沒有把對面,那個監察部負責接待的副處長放在眼裡。

  “陳處長,我也不繞彎子。”李明遠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的壓迫感。

  “王海東這個人,我認識。他做生意這麼多年,一直本分,從沒出過什麼大問題。你們監察部這次抓他,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第666章 態度

  那位陳副處長賠著笑臉說:“李團長,這件事不是我負責的,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要不您稍等,我去問問負責這個案子的同事?”

  李明遠擺擺手:“不用問,我直接說。王海東這個人,我相信是無辜的。你們監察部該走的程式走,該查的查,但人不能一直扣著。要是查到最後沒什麼實錘的證據,那就早點放了,別耽誤人家做生意。”

  陳副處長的笑容有些僵:“李團長,這個……”

  李明遠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淡淡的玩味:“陳處長,我知道你們監察部有規矩。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王海東這個人,和天燕戰團有些業務往來,他要是出了事,天燕戰團這邊也有些麻煩。我這個做副團長的,總得替戰團考慮考慮。”

  他頓了頓,又說:“當然,我不會讓你們難做。該走的程式你們走,該查的查清楚。但只要證據不充分,人就得放。這個要求,不過份吧?”

  陳副處長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我明白了,李團長。我這就去和辦案的同事溝通。”

  李明遠滿意地笑了笑,站起身:“那就麻煩陳處長了。改天有空,來天燕省坐坐,我請你喝酒。”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走出接待室。

  陳副處長送走李明遠,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心裡清楚,李明遠今天來,不是商量,是通知。

  那番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白:王海東這個人,我保定了。你們監察部查歸查,但人得放。

  而且李明遠很聰明,他沒有直接要求放人,而是說“只要證據不充分,人就得放”。

  這句話聽起來合理合法,但實際上,像王海東這種老狐狸,證據怎麼可能充分?

  陳副處長嘆了口氣,轉身朝地下七層走去。

  ……

  半個小時後,第四小隊的辦公區裡,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陳副處長把李明遠的話原原本本轉述了一遍,然後看著徐無異說:“孟隊長,李明遠的身份你也知道,四十九級的準宗師,天燕戰團的副團長,背後還站著李家。他親自出面要人,這個分量,你應該清楚。”

  徐無異坐在圓桌旁,聽著陳副處長的話,沒有任何表情。

  周斌幾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們早就料到王海東背後會有人出面,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更沒想到出面的竟然是李明遠本人。

  這位準宗師級別的副團長親自來要人,就算是監察部總部這邊,也得給幾分面子。

  方曉曉咬著牙說:“陳處長,王海東的案子證據確鑿,那些軍用級材料,那些高能武器,都是從他的倉庫裡查出來的。憑什麼他說放就放?”

  陳副處長嘆了口氣:“方曉曉,你說這些我都知道。但證據確鑿歸證據確鑿,能鎖定到王海東身上嗎?”

  “那些證據只能鎖定到張予懷,王海東從頭到尾都可以推說不知情。這種情況下,就算沒有李明遠出面,是不是最終還是得放人?”

  方曉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陳副處長說的沒錯,證據不足的情況下,就算王海東背後沒有人保,也無非是多關押一段時間,到最後還是得放人。

  而這其中的操作空間,就是監察部和王海東背景的博弈。

  周斌沉聲說:“陳處長,您的意思是,這人得放?”

  陳副處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徐無異:“孟隊長,案子是你辦的,你什麼意見?”

  徐無異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不放。”

  這兩個字說得極輕,卻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面。

  陳副處長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不放。”徐無異重複了一遍,“人是我們抓的,案子是我們辦的。”

  “現在證據雖然只能鎖定到張予懷,但調查還沒有結束。只要王海東還在我們手裡,就有可能找到新的證據。”

  陳副處長的眉頭皺了起來:“孟隊長,你可能不太瞭解情況。李明遠不是普通人,他是四十九級的準宗師,天燕戰團的副團長,他親自出面要人,我們這邊要是硬頂著不放,後果……”

  “什麼後果?”徐無異打斷他。

  陳副處長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什麼後果?

  李明遠要是被駁了面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可能會透過上層施壓,可能會動用李家的關係網,可能會在別的方面給監察部使絆子。

  但這些話,他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

  徐無異看著陳副處長,語氣依舊平靜:“陳處長,我知道李明遠的身份,也知道他背後站著什麼。但案子就是案子,人是我們抓的,證據是我們查的,在沒有結案之前,誰來了也不能放。”

  他頓了頓,繼續說:“至於李明遠那邊,如果他有意見,讓他來找我。”

  陳副處長愣愣地看著徐無異,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見過不少硬氣的隊長,但硬氣到這個份上的,還真是頭一次見。

  李明遠啊,那可是四十九級的準宗師,在天燕省說話比高官都好使。他親自出面要人,這位戴著面具的孟隊長竟然說“不放”,還讓李明遠來找他?

  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陳副處長張了張嘴,想勸幾句,但看到徐無異那副平靜得有些可怕的樣子,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當然知道,這位新來的孟隊長同樣是一位準宗師,而且身份神秘。

  但會來監察部這種地方,就幾乎不可能是大世家出身,少有背景。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孟隊長,這件事我管不了,但我會把你的態度如實上報。至於上面怎麼決定,那就是上面的事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

  ……

  陳副處長走後,第四小隊的辦公區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周斌幾人互相看看,眼神裡都帶著複雜的情緒。

  方曉曉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孟隊長,你剛才說的是真的?不放?”

  徐無異點點頭:“不放。”

第667章 施壓

  方曉曉深吸一口氣:“可是李明遠是四十九級的準宗師啊,他親自出面要人,我們這邊硬頂著不放,他肯定會……”

  “我知道。”徐無異打斷她,“但案子還沒結,人不能放,就這麼簡單。”

  孫靖靠在椅背上,看著徐無異,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他忽然笑了笑,說:“孟隊長,我有點好奇,你到底是什麼來路?”

  徐無異看向他。

  孫靖繼續說:“李明遠這個人,我多少了解一些。他在天燕省經營這麼多年,向來是說一不二。”

  “他親自出面要人,別說是我們第四小隊,就是外勤組總組長,也得給幾分面子。你敢硬頂著不放,要麼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要麼是有足夠的底氣。”

  他頓了頓,盯著徐無異的那張面具,一字一句地說:“我看孟隊長不像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那就只能是第二種了。”

  周斌幾人也看向徐無異,眼神裡都帶著同樣的疑問。

  這個戴著面具的隊長,到底是什麼來路?他憑什麼敢硬頂李明遠?

  徐無異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什麼來路不重要。重要的是,案子怎麼辦。”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個摹擬出來的天空,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

  “王海東的案子,查到底。李明遠那邊,我來應付。”

  ……

  接下來的兩天,事情的發展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

  李明遠當天下午就收到了訊息,說監察部那邊不放人,而且放出話來說,案子沒結之前,誰來也不放。

  他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聽完下屬的彙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下屬小心翼翼地站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喘。他知道,這位副團長平時看起來溫和,但一旦發起火來,整個天燕戰團都要抖三抖。

  但出乎意料的是,李明遠沒有發火。

  他只是沉默了幾秒,然後淡淡地說:“知道了,你下去吧。”

  下屬如蒙大赦,趕緊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李明遠一個人。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空,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監察部那個姓孟的隊長,他聽說過。據說是個新來的,戴著面具,身份不明。原本以為只是個普通的隊長,隨便打個招呼就能把人放出來,沒想到對方這麼硬氣。

  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雙手背在身後。

  既然對方不放人,那就換一種方式。監察部上面還有人,軍部那邊也有人,李家這些年經營的關係網,不是擺著看的。

  他就不信,一個小小的隊長,能頂得住來自上面的壓力。

  ……

  但接下來,李明遠發現,事情沒有他想得那麼簡單。

  他透過關係向監察部上層打招呼,得到的回覆是:案子是第四小隊辦的,放不放人得聽辦案人員的意見。

  他透過軍部的老戰友向監察部施壓,得到的回覆是:監察部辦案獨立,軍部無權干涉。

  他甚至動用了李家的關係,找到了監察部的一位副部長,結果那位副部長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