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拳練百遍,頓悟自見! 第409章

作者:唯有努力

  重力操控,全力發動!

  王撼山落腳之處,地面重力驟增十倍!

  不是一瞬間,而是持續了零點三秒。

  這零點三秒,足以讓王撼山原本完美的發力節奏出現一絲紊亂。他的身體因為突如其來的重力變化而微微前傾,蓄勢的左拳也因此偏離了預定軌跡。

  雖然偏離的角度很小,只有不到五度。

  但對徐無異來說,已經足夠。

  他沒有閃避,反而迎了上去。

  右腳踏地,腰身擰轉,右拳自下而上轟出,《基礎鍛體法》中最基礎的衝拳招式,【弓步衝拳】。

  這一拳,他醞釀已久。

  識海深處,暗金色大澤翻湧,澤心那點金紅色的光芒驟然亮起。

  金烏心相,加持!

  不是外放火焰,而是將金烏的“焚”之規則融入拳勁。

  徐無異的拳頭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金紅色光暈,溫度急劇升高,周圍的空氣都出現了扭曲。

  雙拳相撞。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沒有聲音。

  或者說,聲音被壓縮到了極致,反而形成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然後——

  轟!!!

  以兩人為中心,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空地地面的泥土被整片掀起,如同被無形巨手掀翻的地毯。周圍的樹木劇烈搖晃,樹葉如雨般落下。

  石桌石凳被震得移位,燎原長槍的槍袋都被吹飛出去。

  王撼山身體一震,向後連退七步。

  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腳印,第七步時,他右腳猛地踏地,才勉強穩住身形。

  徐無異也退了三步,右臂衣袖盡碎,露出微微發紅的皮膚。拳頭上金紅色的光暈緩緩褪去,溫度恢復正常。

  兩人相隔十五米,對視。

  王撼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拳。

  拳面微微發紅,皮膚表面甚至有些焦痕,那是高溫灼燒留下的痕跡。

  雖然只是表皮損傷,甚至連輕傷都算不上,但這對王撼山來說,已經足夠震撼。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徐無異。

  “好拳。”他說。

  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徐無異活動了一下右臂,氣血咿D,灼熱感迅速消退。

  “前輩承讓。”

  王撼山搖搖頭:“沒有承讓。剛才那一拳,如果你不收力,我的左手現在已經廢了。”

  他說的是事實。

第642章 討論

  在雙拳碰撞的瞬間,王撼山清楚地感覺到,徐無異的拳勁中蘊含著一種極其霸道的灼熱力量。

  那種力量不僅破壞力驚人,更有種焚燒一切的意味。如果徐無異全力爆發,他的左手絕不只是表皮灼傷那麼簡單。

  徐無異沒有否認。

  他的確在最後關頭收回了三成力,不是手下留情,而是切磋點到即止。況且,王撼山那一拳也未必用了全力。

  “你的重力操控,用得很巧妙。”王撼山繼續說,“不是直接施加在我身上,而是改變我落腳點的重力,打亂我的發力節奏。這種用法,我還是第一次見。”

  “以前有過類似的經驗。”徐無異說。

  王撼山笑了笑,走到石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徐無異也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你的‘重’和我不同。”王撼山放下茶杯,看著徐無異,“我的‘重’是向內求,將心相之力完全融入肉身,讓每一寸血肉都重若千鈞。這樣做的優點是力量集中,爆發力強,但缺點是靈活不足,變化有限。”

  他頓了頓,繼續說:“你的‘重’是向外求,操控外界重力,形成領域。這樣做的優點是變化多端,可攻可守,但缺點是對精神消耗大,且強度有限。”

  徐無異點頭:“前輩說得對。晚輩也一直在思考,如何將‘重’這條路走得更遠。”

  “你已經走得很遠了。”王撼山說,“二十三歲,能將重力和火焰兩種規則融合到這種程度,我活了六十七年,你是第一個。”

  徐無異沉默片刻,問:“前輩覺得,晚輩的路,還能如何改進?”

  王撼山沒有立刻回答。

  他給自己又倒了杯茶,慢慢喝著,像是在思考。

  良久,他才開口。

  這位六十七歲的老牌準宗師,經歷過無數戰鬥,指點過後輩無數。但此刻面對徐無異的問題,他卻罕見地猶豫了。

  “你的路……”王撼山緩緩開口,斟酌著措辭,“從根基上說,沒有任何問題。”

  他站起身,揹著手在空地上踱了幾步。

  “重力操控和火焰規則的融合,雖然罕見,但不是沒有前人嘗試過。但你融合的程度,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人。”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徐無異。

  “說實話,以你現在的積累,按部就班走下去,宗師之境如探囊取物。快則三年,慢則五年,必入宗師。”

  這句話的評價極高。

  宗師,是聯邦武道真正的頂峰。

  無數準宗師終其一生都邁不過那道門坎,只能在門前徘徊,直到氣血衰敗,含恨而終。

  而王撼山卻說,徐無異三五年內必入宗師。

  這不是恭維,是依據他六十七年閱歷做出的判斷。

  但徐無異並沒有露出喜色。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頭:“前輩,晚輩也感覺自己離宗師不遠了。但正因為不遠,反而更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還缺了點什麼。”

  王撼山眉頭微皺:“缺什麼?”

  “不知道。”徐無異搖頭,“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來拜訪前輩。”

  他頓了頓,繼續道:“就像……就像一幅畫,線條色彩都完美,卻總覺得少了能讓它活過來的靈魂。”

  王撼山沒有立刻接話。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這次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

  陽光透過樹梢灑落,在兩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山鳥的啼鳴聲斷斷續續,給這片寂靜增添了幾分生機。

  良久。

  王撼山開口:“你說的這種感覺,我年輕時候也有過。”

  徐無異看向他。

  “那時候我剛入準宗師不久,碎嶽拳練到第八層,自認為在同輩中已經少有敵手。”王撼山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像是在回憶往事。

  “但每次打完,總覺得自己還差點什麼。不是力量不夠,不是招式不精,就是……差了點東西。”

  他喝了口茶,繼續說:“我師父當時跟我說,那是因為我的心相還沒有完全成形。準宗師到宗師,不是力量的積累,是心相的蛻變。在蛻變完成之前,那種缺失感會一直存在。”

  徐無異認真聽著。

  “但你的情況,和我那時候不一樣。”王撼山話鋒一轉,“我那時候是心相未成形,力量虛浮。而你的心相已經穩固得不像話,甚至比很多老牌準宗師都要紮實。”

  他看向徐無異,眼神中帶著審視。

  “你說的那種缺失感,不是心相的問題。是你自己覺得,還缺了什麼。”

  徐無異沉默。

  王撼山說得對。

  那種缺失感,不是心相層面的缺陷,而是他自己內心深處的感知。

  金烏心相已經完美融入大澤,兩種規則的融合也到了水到渠成的程度。從任何客觀標準來看,他的心相都沒有問題。

  但就是覺得缺了什麼。

  “我明白了。”徐無異說,“多謝前輩指點。”

  王撼山擺擺手:“我沒指點什麼,只是說了幾句廢話。”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既然來了,就在這兒多待幾天。我這山裡頭清靜,適合練功。白天咱倆再打幾場,晚上你靜坐冥想,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想通了。”

  徐無異沒有推辭:“那就叨擾前輩了。”

  “叨擾什麼。”王撼山笑道,“我一個人住這山裡,平時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那幾個徒弟一年到頭也來不了幾回,來了也是匆匆忙忙。你能多待幾天,我求之不得。”

  他指了指屋後:“後面有兩間廂房,平時空著。你自己收拾一間,想住多久住多久。”

  “好。”

  ……

  傍晚時分,徐無異把廂房收拾了出來。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窗戶對著後山的竹林,推開窗就能聽到竹葉沙沙的聲響。

  他把燎原長槍靠在床邊,在書桌前坐下。

  窗外天色漸暗,竹林在晚風中搖曳,發出輕柔的聲響。

  徐無異閉上眼睛,進入冥想狀態。

  識海中,暗金色大澤緩緩起伏。澤心深處,金烏虛影靜靜懸浮,與白天的狀態沒有任何區別。

第643章 辭行

  徐無異嘗試用精神力去觸碰那道虛影,仔細感知每一個細節。

  翎羽、利爪、眼瞳、火焰……

  一切都很完美。

  但那種缺失感,依然存在。

  徐無異睜開眼,看向窗外。

  竹林已經完全隱沒在夜色中,只能聽到風吹竹葉的聲響。

  他忽然想起王撼山下午說的話。

  “你說的那種缺失感,不是心相的問題。是你自己覺得,還缺了什麼。”

  是自己覺得缺了什麼。

  但究竟缺了什麼?

  徐無異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個問題,王撼山給不了答案。也許接下來的遊歷,能給他答案。

  ……

  第二天清晨。

  天剛矇矇亮,徐無異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