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拳練百遍,頓悟自見! 第402章

作者:唯有努力

  他要逼對方硬拼。

  徐無異眼神微動。

  他看穿了周塵的意圖。

  也看穿了他劍勢中那個巨大的破綻。

  但他沒有閃避。

  燎原槍雙手握持,槍身橫舉。

  然後,一槍劈下。

  不是刺,是劈。

  槍當刀用。

  暗金色的槍身如開山巨斧,攜重力場全力加持,朝驚鴻劍身正中央斬落。

  鏘——!

  金屬碎裂的脆響,在平原上遠遠傳開。

  驚鴻劍身斷成兩截。

  上半截劍尖飛出十餘米,斜斜插進地面。

  下半截劍柄握在周塵手中,劍身斷口參差不齊,銀白光華瞬間黯淡。

  周塵愣住了。

第633章 認輸

  周塵低頭看著手中的斷劍。

  看著那平滑如鏡的斷口,看著劍身上那道從裂痕到斷裂的軌跡。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第一次從父皇手中接過驚鴻時。

  那時他三十歲,剛剛晉入亞聖。

  父皇說,此劍名驚鴻,取“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之意。劍如其名,快如閃電,輕如鴻毛。

  他說,謝父皇。

  他說,兒臣必不負此劍。

  可是現在……

  周塵抬起頭,看向徐無異。

  那年輕人已經收槍,站在原地,沒有追擊。槍尖垂向地面,暗金紋路緩緩熄滅。

  他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既無勝利的喜悅,也無對敗者的憐憫。

  只是平靜。

  周塵握緊斷劍,他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

  他想再戰。

  他是大梁皇子。

  他不能輸,更不能認輸!

  就在這時,平原另一端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殿下,夠了。”

  李玄罡拄著柺杖,緩緩走出大梁佇列。

  他走得很慢,背微微佝僂,彷彿剛才那一戰耗盡了他所有力氣。

  周塵回頭,急道:“國師,我還能戰——”

  “夠了。”李玄罡打斷他。

  周塵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垂下頭,鬆開握緊的雙拳。

  李玄罡走到他身邊,看了一眼地上的斷劍。

  他沒有責怪,沒有嘆息。

  只是輕輕拍了拍周塵的肩膀。

  “殿下,你盡力了。”

  周塵沒有說話。

  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李玄罡轉向林劍一,深深躬身。

  “此戰,大梁認輸。”

  聲音不高,卻在平原上清晰迴盪。

  大梁佇列中,幾位隨行官員面露不甘,卻無人出聲。

  技不如人。

  認輸,是體面。

  糾纏,是恥辱。

  林劍一微微點頭。

  “約戰已畢。按照約定,0492號星界的開發權,歸屬聯邦。”

  他沒有得意,沒有嘲諷,只是陳述事實。

  李玄罡直起身,神色複雜。

  他看了一眼林劍一,又看了一眼徐無異。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徐無異手中的長槍上。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李玄罡看向林劍一。

  “林宗師。”他沒有回頭,“星元聯邦,像這位的年輕亞聖,還有多少?”

  林劍一沉默片刻,突然露出個淡笑,說出了今天以來最長的一句話。

  “這是我星元聯邦百年來第一天才,將來,你們還會一直聽到他的名字。”

  ……

  平原上的風重新流動起來。

  雙日依舊懸於天際,一輪明亮,一輪昏黃,光線毫無變化地灑落在這片暗紅色的土地上。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場約戰已經結束。

  聯邦觀戰區域,幾位隨行的準宗師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秦清和收回指尖凝聚的刀意,嘴角浮起笑意。他沒有第一時間上前,而是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持槍而立的身影。

  二十三歲。

  從軍部第一次注意到徐無異,到如今代表聯邦出戰異文明,不過三四年。

  秦清和還記得三年前,老師在靜山別苑提及這個名字時的語氣。

  “一個很有意思的年輕人。”

  那時候,秦清和以為老師指的是徐無異的潛力。

  現在他明白了。

  老師說的,是這個人本身。

  不是潛力,不是天賦,是他已經成為了什麼樣的人。

  “秦宗師。”

  身後傳來低喚。

  是軍部隨行的一位準宗師,姓周,來自東部戰區,年紀與秦清和相仿。

  周準宗師的臉上帶著明顯的興奮,壓低聲音道:“徐武師這一戰,贏得太漂亮了。大梁那位皇子,從頭到尾連一次有效攻勢都沒組織起來。”

  秦清和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周準宗師還在感慨:“二十三歲啊……我二十三歲的時候,還在武者階段掙扎,連武師的邊都沒摸到。”

  旁邊另一位隨行人員介面道:“別說二十三歲了,我三十三歲的時候,也沒這個水平。”

  幾人低聲交談,言語間皆是讚歎。

  秦清和聽著,沒有參與。

  他注意到,徐無異從戰鬥結束到現在,一直沒有回頭。

  那年輕人背對著聯邦眾人,面朝平原另一側,長槍已收,槍尖斜指地面,站姿鬆弛而自然。

  不是在等什麼。

  也不是在思考什麼。

  只是站著。

  秦清和忽然意識到,徐無異此刻的狀態,和戰鬥開始時沒有任何區別。

  心跳、呼吸、肌肉張力,甚至精神層面的波動,都和開戰前一模一樣。

  這場戰鬥對他而言,真的只是……

  一槍的事。

  “秦宗師。”周準宗師又開口了,“我們是不是該過去了?”

  秦清和回過神,點頭:“走吧。”

  聯邦一行人朝平原中央走去。

  腳步聲踏在暗紅色的草地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徐無異聽到聲音,轉過身來。

  秦清和走近,在他面前三步處停下。

  “恭喜。”秦清和說。

  沒有長篇大論的誇讚,只是簡單兩個字。

  徐無異點頭:“謝謝秦師兄。”

  沒有推辭,沒有謙虛,也沒有任何得意之色。

  只是接受了。

  秦清和心中微動。

  這種反應,他見過。

  在老師沈晉身上見過,在林劍一宗師身上見過,在那些真正站在武道頂峰的強者身上見過。

  不是傲慢,不是冷漠。

  是自然,就像呼吸,就像走路,就像拿起筷子吃飯。

  贏了,就是贏了。

  不需要慶祝,也不需要謙虛。

  因為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周準宗師這時走上前來,臉上帶著笑容:“徐武師,這一戰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大梁那位皇子,在大梁已經是頂尖天才了,在您面前竟毫無還手之力。”

  徐無異看向他,微微搖頭:“他有傷在劍上,不在自身。”

  周準宗師一愣:“傷在劍上?”

  “他的劍。”徐無異說,“劍脊有暗傷,不是今天造成的。可能是鑄劍時留下的瑕疵,也可能是某次戰鬥中受創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