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唯有努力
由此分為三個級別,一是將識海心相徹底釋放於外,凝聚法相,有毀天滅地之能。
二是將勾連的天地能量,與自身心相進行極致壓縮、精煉,構築一個完全由自己規則主導的“絕對領域”。
此步主“收”,追求控制與規則效率。
三是將高度精煉的領域規則與心相力量,不再向外釋放,而是向內,與自身的血肉、骨骼、神魂進行深度融合,形成神意。
此步主“合”,追求“我即是規則,規則即是我”的人天合一狀態。
如此三個層次,其標誌便是法相、領域、神意,由此大致判斷宗師的境界。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秦清和語氣輕鬆了些,“約戰規矩是亞聖級對決,武聖不能插手。你只要專注對付眼前的對手就行。”
“等真正對戰時,聯邦必定會有神意宗師坐鎮,以確保大梁不會鋌而走險,公平對戰。”
“我明白。”
兩人又聊了些細節,秦清和便起身告辭:“我還要回去準備,明天一早就帶隊去約戰地點。你到時候直接過去就行,會有專機送你。”
“好。”
送走秦清和,徐無異重新坐回沙發上。
他閉上眼睛,開始調整呼吸。
識海中,暗金色大澤緩緩起伏,金烏虛影在澤心深處沉浮。
重力場隨著呼吸節奏微微波動,如同潮汐。
不急,不躁。
將狀態調整到最佳,然後,等待。
……
大梁。
紫極殿內,燭火通明。
已是亥時,夜色濃重,殿外傳來初秋的夜風穿過廊柱的低吟。
大梁皇帝周紹庭卻毫無睡意。
他端坐龍椅之上,手中捏著一份剛從邊境傳回的密報,眉心擰成川字。
下首,國師李玄罡閉目端坐,氣息悠長,彷彿與殿內的陰影融為一體。兵馬大元帥蕭破軍則站得筆直,像一杆扎進地裡的鐵槍。
宰相宋文淵、太尉張武等重臣也都在座。
殿內無人說話,只有燭火偶爾爆出細微的噼啪聲。
“國師。”周紹庭放下密報,聲音有些沙啞,“你親眼見到了?”
“是。”李玄罡睜開眼睛,“老臣今日午後,在約戰地點外圍,與星元聯邦的宗師有過短暫照面。”
他頓了頓:“那人自稱秦清和,年不過四十,氣息已入武聖之境。”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愈發凝重。
四十歲的武聖。
大梁立國六百年,能在四十歲前踏入武聖境的,掰著手指頭也數得過來。每一位,都是青史留名的傳奇人物。
“他主動顯露氣息,意在示威。”李玄罡繼續說,“但老臣觀其根基紮實,並非強行提升的偽聖。”
“而且……”他看向周紹庭,“此人在星元聯邦的宗師序列中,據說是相對年輕的一位。”
相對年輕的。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壓在了每個人心上。
蕭破軍沉聲道:“國師的意思是,星元聯邦的宗師培養體系,確實完整?”
“是。”李玄罡點頭,“一個文明是否有底蘊,不看它有多少老牌強者,而看它能不能源源不斷地培養出新的強者。”
“秦清和四十歲成聖,說明星元聯邦至少在兩代人之前,就已經擁有了成熟的宗師傳承。”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相比之下,我大梁上一位四十歲前成聖者,還是兩百年前的武安王。”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宋文淵捋著鬍鬚,緩緩開口:“國師,依你之見,星元聯邦所說‘百位武聖’,是真是假?”
李玄罡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良久,才道:“百位之數,或為誇張。但其武聖數量,必定多於我大梁。”
“且……”他看向周紹庭,“老臣觀那秦清和雖年輕,氣度卻極為沉穩。面對老臣這等前輩,不卑不亢,進退有據。”
“這絕非一朝一夕能養成,而是長期身處強者如雲的環境中,自然磨礪出的從容。”
“這說明,星元聯邦的武聖,絕非零星幾位,而是已成規模、自成體系。”
話說到這份上,已足夠清楚。
周紹庭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他是皇帝,更是大梁的掌舵者。面對一個突然出現在國境之外的強大文明,他必須做出最有利於社稷的決定。
“約戰之事……”他睜開眼,“諸位愛卿,可還有人堅持拒絕?”
張武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宋文淵拱手:“陛下,約戰已是定局,臣無異議。”
蕭破軍也道:“臣附議。”
周紹庭點頭:“那便商議出戰人選。”
他看向蕭破軍:“蕭元帥,軍中可有合適人選?”
蕭破軍沉吟片刻:“軍中有亞聖十三人,趙元武已與那異人交過手,被一招擊退,不宜再戰。”
第628章 人選
“其餘十二人,論戰力,以鎮北軍的周虎臣最強。但他擅長的是一騎討伐,在開闊平原衝鋒陷陣,單打獨鬥並非所長。”
“而且……”蕭破軍難得露出猶豫之色,“周虎臣已五十有七,氣血開始走下坡路。對上那異人,勝算恐怕不足五成。”
周紹庭又問:“宗門那邊呢?”
宋文淵接過話:“臣已問過七大宗的掌教。他們說,亞聖級弟子中,能穩勝那異人的……沒有。”
“但若只是出戰,有幾人都可勝任。其中以玄真道宗的羅子衡、神兵閣的洛青崖、天劍山的謝雲鋒最為出眾。”
“羅子衡今年四十一,三年前晉入亞聖,劍術圓融,已得玄真道宗真傳六成。”
“洛青崖三十八歲,擅長刀法,性子沉穩,曾獨戰三位同階而不敗。”
“謝雲鋒最年輕,三十六歲,但劍道天賦極高,被天劍山掌教稱為‘百年一遇’。”
宋文淵頓了頓:“只是……這三人雖強,若說必勝,誰也不敢擔保。”
殿內氣氛又沉了幾分。
勝算不足五成,無人敢擔保必勝。
這說明什麼?
說明大梁的亞聖級武者,面對那個劫走俘虜的異人,沒有一個人有把握。
周紹庭沒有說話。
他沉默地看著殿內的燭火,目光深沉。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臣子覲見時那種穩健從容的步伐,而是帶著急切,帶著某種壓抑不住的氣勢。
守殿的禁衛統領在門外高聲道:“陛下,六皇子殿下求見,說……”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大步跨入殿內。
周塵。
他今日沒穿皇子服制,而是一身玄色勁裝,腰間佩劍。劍未出鞘,但那股凌厲之意,已讓殿內幾位文臣感到呼吸微窒。
三十五歲,正是武者最鼎盛的年紀。
六皇子周塵天資縱橫,三十歲就已經是亞聖級的武者,被譽為大梁皇室千年以降,最有希望成就宗師之人。
他站在那裡,像一柄剛剛開鋒的長劍,銳氣逼人。
“兒臣參見父皇。”周塵拱手行禮,目光卻已掃過殿內眾人,“深夜冒昧求見,只因聽聞一事。”
周紹庭看著這個最出色的兒子,眉頭微皺:“你聽說了什麼?”
“天外異人約戰之事。”周塵抬起頭,直視皇帝,“兒臣請戰,願代表大梁,會一會那星元聯邦的強者。”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神色各異。
宋文淵欲言又止,蕭破軍眉頭緊鎖,張武卻眼睛一亮。
周紹庭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周塵,沉默數息,才緩緩道:“你可知,那異人一招便擊退了趙元武?”
“知道。”周塵語氣平靜,“趙亞聖是老一輩武者,二十五年前入亞聖境,此後一直在梁衛三鎮守,少有與同階高手生死相搏的機會。”
“他被一招擊退,不奇怪。”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有些刺耳。
但蕭破軍沒有反駁。
趙元武的弱點,軍中高層都清楚。他守成有餘,進取不足,久疏戰陣,反應和決斷都已不如當年。
周塵繼續說:“兒臣雖不才,但這三年來,與宗門七位亞聖真傳交手,勝六平一,未嘗敗績。”
“與神兵閣洛青崖戰過三次,兩勝一平。與天劍山謝雲鋒戰過四次,三勝一負。”
他看向宋文淵:“宋相,謝雲鋒敗給我的那次,他用的是本命劍‘霜寒’,我用的是父皇賜的‘驚鴻’。那一戰,他在第七十三招露出破綻,我一劍破之。”
宋文淵沉默。
這件事他知道。
那一戰,他曾親自旁觀。謝雲鋒確實盡了全力,也確實在第七十三招被周塵抓住破綻。
那不是僥倖。
周塵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周紹庭。
“父皇,兒臣知道此戰關係重大。”
“星元聯邦派那異人出戰,目的就是試探我大梁的底細。他們對我們的武道水準、強者梯隊、應敵決心,都在觀望。”
“若我們派羅子衡、洛青崖、謝雲鋒出戰,天然就已落入下風。”
“因為他們派出的,必然也是最能代表一界的頂尖天才,而我們大梁卻要依靠其他宗門,難道皇室就沒有天才嗎?”
殿內寂靜。
周塵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字字清晰。
“但如果出戰的是皇室,是兒臣,情況就不同了。”
“兒臣是大梁皇子,代表的是皇室,是整個大梁。就算輸,也是輸在雙方最強戰力的對決上。這不是底蘊的差距,而是武力的爭鋒。”
“況且……”他頓了頓,眼中閃過鋒鋩,“兒臣不覺得自己會輸。”
周紹庭看著兒子。
三十五歲,意氣風發,鋒芒畢露。
像極了他年輕時的樣子。
但他沒有立刻應允,而是看向李玄罡。
“國師,你怎麼看?”
李玄罡睜開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周塵身上,平靜如水,卻彷彿能將人看透。
周塵迎著那道目光,沒有躲閃,也沒有刻意展現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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