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拳練百遍,頓悟自見! 第336章

作者:唯有努力

  “山之所以厚重,是因為根基深植大地,歷經風雨不動搖。你的‘火焰山’,或許可以試著強化‘山’的根基意象,想象它不僅僅在燃燒,更與腳下大地連為一體,汲取地脈之力,讓火焰從山體內部勃發,而非僅僅浮於表面。”

  塔山聞言,陷入沉思,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與地脈相連……我有點明白了。我去試試,多謝!”

  “一點想法,僅供參考。”

  兩人又聊了些修煉瑣事,塔山忽然壓低聲音:“對了,烏菲那丫頭,回去後興奮得睡不著,纏著塔娜問東問西。她好像特別崇拜你。”

  徐無異眼前閃過那個扎著馬尾,眼神清澈又帶著一絲怯意的少女。

  他又想起當年塔娜說過,西漠王室的資助方式……

  徐無異不知道塔山的話語裡是否有什麼暗示,只能輕咳一聲道:“她天賦不錯,只是缺些歷練。”

第534章 北地

  徐無異在西漠王室的安排下,住在距離炎廬不遠的一處獨立院落裡。

  白天修煉,偶爾指點一下前來請教的王室子弟,晚上則與塔娜、塔山等人聊天敘舊。

  第二天傍晚,炎尊的侍從來到院落,帶來口信:“徐武師,前輩請您過去一趟。”

  徐無異心知應是梁思嫻宗師那邊有了迴音,當即起身前往炎廬。

  竹屋前,炎尊正負手而立,望著天邊漸沉的夕陽。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梁宗師回信了。”炎尊開門見山,“她近期不在聯邦,正在一處星界秘境中閉關,預計要到七月中下旬才能返回。”

  徐無異神色平靜:“學生可以等。”

  “嗯。”炎尊話鋒一轉,“梁宗師給了兩個選擇。一是等她回來,屆時她的聯絡人會聯絡你;二是你可以提前前往北地。”

  “她雖不在,但她的一名弟子正在黑石學院任教。那弟子名為方芙,已是先天武師,心相正是‘靜水’,與你的‘重水’有相通之處,可以先行交流一二。”

  徐無異幾乎沒有猶豫:“我早些前往北地。”

  炎尊似乎早有預料,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武道修行,時間寶貴,能早一日交流,便早一日受益。”

  “這是梁宗師給的聯絡方式。到了北地,聯絡此人,他會安排你與方芙見面。”

  “聯絡人是摩天塔的一位高階執事,姓陳。”炎尊補充道。

  “靜水流深一脈與黑石學院淵源頗深,梁宗師本人也是摩天塔的合夥人之一。你此去北地,算是以私人身份拜訪,但背後牽扯的勢力關係,心裡要有數。”

  “學生明白。”徐無異鄭重道。

  摩天塔、星武集團、銀河公司,聯邦三大巨頭之間既有合作也有競爭。

  他身為星武出身的天才,如今要接觸與黑石學院關係密切的靜水流深一脈,其中的分寸需要把握。

  “什麼時候動身?”炎尊問。

  “明天吧。”徐無異說,“既然決定了,就不必拖延。”

  “好。”炎尊欣賞他的乾脆,“我會安排飛行器送你去空港。”

  “謝前輩。”

  ……

  次日清晨,徐無異向塔木爾親王辭行。

  塔木爾沒有過多挽留,只是鄭重道:“徐小友,西漠王室永遠是你的朋友。日後若有需要,隨時開口。”

  徐無異謝過。

  塔娜和塔山送他到空港,登上前往北地的專用航班,徐無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舷窗外,西漠的戈壁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聯綿的山脈和逐漸增多的綠色。

  他取出炎尊給的聯絡人資訊。

  陳姓執事,摩天塔高階執事,負責北地區域的部分事務,在得知他即將前往北地後,已經發來了自己的詳細資訊說明。

  徐無異收起腕錶,閉目養神。

  飛行器穿過雲層,朝著聯邦北部疾馳。

  ……

  七個小時後,飛行器降落在北地最大的空港,寒霜空港。

  艙門開啟,一股寒意撲面而來。

  北地的氣溫比西漠低了二十多度,即便是七月份,空氣中也帶著凜冽的清新感。

  徐無異早已換上厚實的武道服,但仍能感覺到皮膚傳來的涼意。

  他走下舷梯,開啟個人終端,撥通通訊編碼。

  三聲提示音後,通訊接通。光屏上浮現出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面容端正,穿著深灰色的正裝,氣質沉穩幹練。

  “徐武師,我是陳璋,摩天塔北地區高階執事。”男子聲音平和,“您已經抵達寒霜空港了?”

  “剛到。”徐無異說。

  “請到三號出口,車牌北A·7733的黑色懸浮車會在那裡等您。”陳璋說道,“我會在車上與您會面。”

  “好。”

  通訊結束,徐無異按照指示走向三號出口。

  空港內部人來人往,大部分人都穿著厚實的外套。

  北地人的身形普遍高大,膚色偏白,說話時撥出的氣息在低溫中化作白霧。

  三號出口外,一輛線條流暢的黑色懸浮車安靜停泊,陳璋已經下車在等著他了。

  徐無異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內溫暖如春,與外面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

  “徐武師,一路辛苦了。”

  “客氣了。”徐無異說。

  懸浮車緩緩啟動,駛離空港,融入北地特有的寬闊街道。

  陳璋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進入正題:“梁宗師目前還在星界秘境,歸期未定。不過她臨行前已經交代過,您若提前到來,由方芙講師負責接待和交流。”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方講師目前在黑石學院任教,主修‘靜水流深’心法,六年前有所突破,成為先天武師。”

  徐無異點頭:“麻煩陳執事安排了。”

  “分內之事。”陳璋微笑,“梁宗師是摩天塔的重要合夥人,她的客人,我們自然要妥善接待。另外,黑石學院方面也已經打過招呼,您在校期間可以自由出入大部分割槽域。”

  懸浮車沿著主幹道行駛了約半小時,最終駛入一片建築群。

  與星武大學現代化、科技感的風格不同,黑石學院的建築更顯厚重古樸。

  大多以深色石材砌成,線條硬朗,屋簷稜角分明,整體透著一種冷峻、堅實的氣質。

  學院佔地面積很大,校園內行人不多,偶爾有學生走過,也都是步履匆匆,神情專注。

  “黑石學院注重實戰和效率,學風比較嚴肅。”陳璋解釋道,“這裡的學生壓力普遍很大,競爭激烈。”

  徐無異透過車窗觀察著。他能感覺到,學院中瀰漫著一種緊繃的氛圍,那是長期高強度訓練,和競爭留下的痕跡。

  懸浮車在一棟五層高的石質建築前停下。

  “到了。”陳璋推開車門,“方講師在四樓的靜修室等您。”

  兩人走進建築。內部供暖充足,走廊寬敞明亮,牆壁上掛著一些武學原理圖和解剖圖譜,透著濃厚的學術氣息。

  乘電梯上到四樓,陳璋帶著徐無異走到走廊盡頭的一扇木門前。

  他輕輕敲門。

  “請進。”門內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第535章 方芙

  陳璋推開門,側身示意徐無異進入:“徐武師,請。我就不打擾了,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絡我。”

  “謝謝。”徐無異走進房間。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這是一間約五十平米的靜修室,陳設簡單。

  靠牆是一排書架,上面整齊擺放著書籍和卷軸。正中鋪著深灰色的地毯,上面放著兩個蒲團。

  一位女子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

  她穿著黑石學院的講師制服,深藍色為主,剪裁合體,襯得身形修長挺拔。長髮在腦後挽成簡單的髮髻,露出白皙的脖頸。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來。

  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五官清秀,眉眼間帶著書卷氣,但眼神沉靜深邃,彷彿深潭靜水,不起波瀾。

  從資訊上看,方芙講師今年實際是三十五歲左右。

  她自身也是黑石學院的畢業生,二十八歲時便晉升先天,然後回到黑石任教,也是昔日天才級的人物。

  “徐無異武師?”她開口,聲音如她的眼神一般平靜。

  “我是,您是方芙講師?”徐無異確認道。

  女子點頭,走到蒲團前,示意徐無異坐下:“我是方芙,梁思嫻宗師門下弟子。師尊已傳訊告知你的情況,歡迎來到黑石學院。”

  兩人在蒲團上相對而坐。

  方芙沒有過多客套,直接切入正題:“師尊說,你的心相是‘重水’,兼具‘重’與‘陰柔’兩種特質,與我的‘靜水’有相通之處。她希望我們能交流心得,互相印證。”

  徐無異能感覺到,方芙的性格與她修行的功法一樣,沉靜、直接、不喜虛飾。

  “這正是我所願。”他說,“我的‘重水’之相初成不久,尚有許多不明之處,還請方講師指教。”

  方芙微微搖頭:“指教不敢當。武道修行,各人有各人的路。我的‘靜水’偏重‘靜’與‘包容’,你的‘重水’偏重‘重’與‘下沉’,方向不同,但核心都是對‘水’之一道的理解。”

  她頓了頓,問道:“可否讓我感受一下你的心相意境?”

  徐無異點頭:“請。”

  他閉上眼睛,識海中暗金色大澤微微盪漾。

  心相之力收斂著釋放出一絲,只侷限在周身一米範圍內。空氣變得粘稠,重力悄然增加,蒲團下的地毯微微下陷。

  方芙安靜地坐著,眼神專注。

  幾秒後,她輕輕“咦”了一聲。

  “你的‘重’,不僅僅是物理層面的重量。”她緩緩說道,“還帶有‘意志’的重量,是‘心’的沉澱。”

  徐無異睜開眼,有些意外。

  方芙的感知很敏銳。他的重水之相確實融入了自身意志,那種“沉”不僅是物質的沉,更是心境的沉。

  “方講師說得對。”徐無異承認,“我在凝聚心相時,融入了對‘沉穩’、‘堅定’這些概念的理解。”

  方芙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就對了。心相心相,修的是‘心’,顯的是‘相’。若只是單純摹仿規則,終究落了下乘。”

  她站起身,走到靜修室中央。

  “我的‘靜水’,核心在於‘靜’。”方芙說著,抬起右手。

  掌心上方,空氣微微波動,一片淡藍色的水光悄然浮現。

  那不是真正的水,而是心相之力的具現。水光平靜無波,澄澈透明,彷彿能映照萬物,卻又深不見底。

  徐無異能感覺到,那片水光中蘊含著一種特殊的“靜”。

  不是死寂,而是一種深沉的、包容的、萬物歸一的靜。

  “靜水不爭,故無尤。”方芙輕聲說道,“這是我靜水流深一脈傳授的心法總綱。不爭,不是軟弱,而是不與外物糾纏,守住本心如一。”

  她看向徐無異:“而這些內容,最終都指向一個方向,內斂,凝聚,歸於本源,這是我的理解。”

  徐無異心中震動。

  方芙的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他心中的某個鎖釦。

  他一直思考的重水與金烏的平衡問題,似乎有了新的思路。

  “方講師,”他開口,語氣認真,“我的‘重水’之相,以‘重’為基,以‘沉’為性。但近來我意識到,過度的‘沉’可能會壓制心火的‘活’。不知‘靜水’一脈,如何平衡‘靜’與‘動’?”

  方芙收起掌心水光,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