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拳練百遍,頓悟自見! 第324章

作者:唯有努力

  徐無異關掉光屏。

  窗外,星京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他想起馮灼華在機場說的話:“這次不出意外,你小子也能拿一枚。”

  現在徽章拿到了,風也來了。

  與此同時,徐無異也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以往但凡自己的事蹟被報道時,總會作為反面例子出現的林家,這次反而沒有出現。

  沒有任何一家媒體提及林家,更沒有人提及當年的事。

  就好像……林家徹底消失了一樣。

第515章 山雨欲來

  臨江市,林家莊園,已是一片山雨欲來之勢。

  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震坐在主位上,他的臉色灰敗,眼袋深重,比起一個月前彷彿蒼老了十歲。

  下首坐著的家族核心成員們,同樣面色難看。有人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有人反覆重新整理著個人終端的光屏,有人則望著窗外發呆。

  “都說話。”林震的聲音乾澀沙啞,“現在是什麼情況,一個個報。”

  負責家族外部產業的林立業最先開口,語氣艱澀:“三天內,我們在省外的十七處產業,遭到不同程度的打壓。其中六處礦產的開採許可證被臨時複查,四處商貿公司的合作方突然宣佈暫停合作,還有七處……”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被當地勢力以各種理由干擾正常經營,損失初步估計在八億聯邦幣以上。”

  “東江省內呢?”林震問。

  “省內暫時……還沒有大規模動作。”林立業說,“但之前談好的三個大專案,合作方都以‘需要重新評估風險’為由擱置了。銀行那邊的貸款額度也被收緊,新專案的資金鍊已經出現缺口。”

  負責家族內部事務的林永峰介面道:“家族的幾個主要合作伙伴,這兩天都陸續派人來傳話,語氣很客氣,但意思很明確,近期不方便繼續深度合作,之前的合約到期後是否續約,需要‘再考慮’。”

  “再考慮。”林震冷笑一聲,“是等著看我們林家能不能活過這一關吧?”

  書房裡一片死寂。

  沒人敢接這話。

  林震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一直沉默的林立仁身上:“立仁,你那邊呢?聯絡徐無異的事,有進展嗎?”

  這件事的源頭,終於還是在徐無異本人身上,林家已經願意拿出一半的家產,來換取對方的諒解。

  而林立仁抬起頭,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父親,我親自去了三趟雲海府。”他聲音低沉,“第一次,喬家的管事在門口就把我攔下了,說徐先生正在休息,不便見客。”

  “第二次,我透過中間人遞話,願意支付任何代價,只求一次見面機會。中間人第二天回覆,說徐先生的原話是:‘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無需再提。’”

  “第三次……”林立仁苦笑,“我還沒靠近雲海府,就有兩個穿著便服但明顯是軍方的人出現,‘客氣’地請我離開。”

  “他們說,徐先生現在是聯邦重點保護物件,未經許可的接近可能被視為安全隱患。”

  “安全隱患?”林震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我們林家的人,何德何能成為一位先天武師的安全隱患?!”

  無人應答。

  所有人都清楚,現在的林家,在那些想要討好徐無異的人眼中,就是最好的“投名狀”。

  踩林家一腳,既能向徐無異示好,又能瓜分林家倒下的利益,一舉兩得。

  “父親,各位。”旁邊的林立業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現在對我們下手的,根本不是徐無異本人。他甚至不需要說一句話,自然有無數人搶著替他‘出氣’。”

  這才是最讓人絕望的地方。

  徐無異從始至終沒有公開表達過對林家的敵意,更沒有動用任何官方力量打壓林家。

  但越是如此,那些想要討好他的人就越是賣力。因為誰都知道,這種“不言而喻”的恩怨,才是最難化解的。

  只有把林家踩到泥裡,才能證明自己的找狻�

  “父親。”一直沒說話的林立仁忽然開口,“還有一件事。”

  林震睜開眼:“說。”

  “我昨天接到訊息。”林立仁聲音艱澀,“我們之前搭上線的那位段宗師,派人把之前收的禮物……全送回來了。”

  “什麼?!”林永峰猛地站起來,“那可是我們花了三億多才蒐羅到的奇珍!他當時收的時候明明很滿意,還說有機會可以多走動!”

  林永峰的激動可以理解,因為送去的禮物只是小頭,費盡心思與段宗師搭上線,這其中的花費才是大頭。

  而如今段宗師一句話,這些投入全部打水漂了。

  “是軍方有人去了。”林立仁低聲道,“我託關係打聽過了,授勳儀式前一週,軍部的一位中將親自拜訪了段宗師,提前告知了授勳名單。”

  “那位中將臨走時,‘隨口’提了一句,說徐無異這位年輕人,恩怨分明,最重情義。”

  書房裡再次陷入死寂。

  “隨口”提了一句,輕描淡寫,卻足以讓一位宗師立刻與林家劃清界限。

  段宗師雖然是宗師,但在軍部高層面前,也得掂量掂量份量。

  為一個日漸衰落的林家得罪軍部,和一位未來極有可能成為宗師的“聯邦英雄”,這筆賬誰都會算。

  “好,好一個恩怨分明。”林震喃喃自語,忽然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淒涼,“我們林家,現在成了別人向他證明‘重情義’的靶子了。”

  笑著笑著,他的眼眶紅了。

  ……

  次日,臨江指揮部,小型會議室。

  徐無異坐在長桌一側,對面是東江省武者管理局的幾位負責人,以及軍部派駐臨江的聯絡官。

  會議已經進行了一個多小時,主要是對接徐無異今後的安保安排、資源配給,以及一些程式上的事宜。

  以徐無異如今的潛力,哪怕沒有聯邦英雄這一稱號,也足夠聯邦對他做出無底線的投入。

  理論上他需要為此支付功勳,但實際上就好像當初他前往研究院一樣,可以欠賬。

  還不還的,再議嘛。

  “徐武師,您的日常安保由特勤處第七小隊負責,隊長周正您已經認識了。”聯絡官指著光屏上的資料。

  “小隊共十二人,輪流二十四小時值守。您的父母那邊,我們也安排了便衣保護,確保萬無一失。”

  徐無異點頭:“辛苦了。”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聯絡官繼續道,“另外,根據聯邦《英雄保護法》,您享有最高階別的安全許可權。任何未經許可的接近、跟蹤、調查行為,特勤處都有權直接處置。”

第516章 回家

  這時,一位管理局的官員開口:“徐武師,還有一件事。這兩天我們接到不少‘舉報’,內容都是關於林氏集團的各種問題,從稅務到環保,從用工到商業競爭……舉報材料很詳實,有些甚至涉及十年前的舊賬。”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徐無異。

  早年林家和徐無異的事,只是沒人提,但其實大部份人都心知肚明。

  徐無異神色平靜:“按正常程式處理就好。”

  對於林家的處置,正如他當初與任白宗師所言,他不會對林家做任何表態,無論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

  不表態,本身就是一種表態。

  “明白。”官員點頭,但心裡清楚,這句“按正常程式處理”,已經足以讓林家脫一層皮。

  會議又持續了半小時,結束後,徐無異走出指揮部大樓。

  周正已經等在門口,見他出來,立刻迎上:“徐武師,接下來去哪?”

  “回家。”徐無異說。

  兩人坐上軍方安排的專車,車子緩緩駛出指揮部大院。

  ……

  晚上,客廳裡,徐父徐母正在看新聞,見他回來,徐母立刻起身:“阿異,吃飯了嗎?廚房還熱著湯。”

  “吃過了。”徐無異在沙發上坐下,“爸,媽,過兩天我們回紅河吧。”

  徐父放下手裡的報紙:“回紅河?星京那邊沒別的事了?”

  “授勳結束了,該見的也都見了。”徐無異說,“我想回去看看,順便把老家的房子修一修。以後可能回去的時間少了,趁現在有空。”

  “好,好。”徐母連連點頭,“是該回去看看。紅河那邊還有不少親戚,知道你拿了‘聯邦英雄’,都打電話來恭喜,說要請你吃飯呢。”

  徐無異笑了笑:“那就回去吃。”

  他看著父母臉上欣慰的笑容,心中也是高興。

  至於林家的事,早被他拋諸腦後,唯有自身的變強才是他需要關心的,其餘諸事,自然有其他人替他去做。

  ……

  同一時間,林家莊園。

  書房裡的氣氛比三天前更加絕望。

  林立仁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用力地揉搓幾下。

  他面前的光屏上,正顯示著林氏集團股票的最新行情,連續三天跌停,市值蒸發超過百分之四十。

  而更致命的是,剛剛接到的訊息:喬氏集團正式宣佈,終止與林氏集團的所有合作專案,並啟動對幾個合資企業的清算程式。

  “喬家……動手了。”林永峰聲音沙啞,“我們和喬家合作的那個星界礦產專案,前期投入了二十多個億,現在喬家單方面退出,我們要承擔的損失……”

  “不能向喬家索賠嗎?”

  “沒用的,喬家難道會怕和我們打官司?這種案子只要想拖,隨便拖上三五年。”

  “不止。”另一人顫聲道,“我剛收到訊息,東江省武者管理局成立了專項調查組,要對我們旗下的三處產業進行‘全面核查’。帶隊的……是喬家的人。”

  “還有銀行。”林立業臉色慘白,“三家主要合作銀行剛才同時發函,要求我們提前償還共計八十億的貸款,理由是‘風險評估變化’。”

  一條條壞訊息接踵而至,每一條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林家已經搖搖欲墜的根基上。

  林震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

  他面前攤開著那份沒能送出去的賠禮清單,上面羅列著林家一半的資產,三百億的不動產,兩百億的流動資金,十七處礦產的股權,還有無數珍貴的修煉資源。

  這份足以讓任何人動心的厚禮,現在連送出去的機會都沒有。

  “父親。”林立仁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喬家老爺子……放話了。”

  林震緩緩看向他。

  “老爺子說……”林立仁艱難地吐出那幾個字,“‘捱打要立正’。”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五個字,輕飄飄的五個字。

  卻像最後的判決,宣告了林家的結局。

  捱打要立正。

  意思是,別掙扎了,乖乖受著。

  這話別人說不合適,但喬家那位老爺子,是和林老同一輩分的人物,由他來點評林氏,卻是再合適不過了。

  “我知道了。”林震吐出一口氣,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解脫感。

  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再掙扎的必要。

  林家,完了。

  ……

  徐無異沒有再理會林家的事,次日便帶著父母返回紅河。

  回到紅河後,日子忽然慢了下來。

  徐無異每天睡到自然醒,陪著父母吃早飯,然後去後院練武。

  下午要麼陪父親去老城區轉轉,要麼幫母親準備晚飯。晚上偶爾有鄰居上門拜訪,他就泡茶待客,聊聊家常。

  這種生活節奏,和戰場上那種分秒必爭的緊張感截然不同。

  起初徐無異還有些不適應,身體還殘留著戰場的記憶,甚至吃飯時都會不自覺地計算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