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拳練百遍,頓悟自見! 第319章

作者:唯有努力

  “指令是從星京總指揮部直接發出的,繞過了所有戰區指揮系統。李艦長說,他服役四十年,只見過兩次這種級別的越級指令。”

  徐無異沒有說話。

  兩分鐘後,艙門滑開。

  李振國艦長走了進來,這位頭髮花白的老軍人臉色嚴肅,手中拿著一個銀白色的加密平板。

  陸文淵跟在他身後,眼鏡後的眉頭緊鎖。

  “徐武師,鐵戰宗師。”李振國將平板放在桌上,調出解碼後的指令檔案。

  光屏展開,上面只有短短三行字:

  【緊急命令·編號AX-7739】

  深潛者號立即中止前往裂谷星界之行程。

  全艦轉向,返回聯邦本土星京港。

  指令優先順序:絕對最高。執行時限:即刻。

第507章 變故

  鐵戰盯著那三行字看了三秒,忽然一拳砸在桌面上。合金桌面發出沉悶的巨響,凹陷下去一個清晰的拳印。

  “搞什麼鬼!”他低吼道,“老子在天水打了一個月,現在就要回去?裂谷星界那邊還等著——”

  “鐵戰。”陸文淵按住他的肩膀,“這是最高指揮部的命令。”

  “老子知道是命令!”鐵戰瞪著李振國,“但總得有個理由吧?徐無異是戰略級戰力,裂谷星界戰況吃緊,這時候調他回星京,前線怎麼辦?”

  李振國搖了搖頭:“指令沒有附帶任何說明。但按照聯邦軍事條例,絕對最高優先順序指令必須無條件執行,不得詢問,不得延誤。”

  他看向徐無異:“徐武師,您的意見是?”

  徐無異沉默了片刻。

  他盯著光屏上那三行字,腦海中快速閃過各種可能。

  羽人發動了全面反撲?聯邦內部出現了重大變故?還是……裂谷星界已經不需要他了?

  “執行命令。”他最終說道。

  “小子!”鐵戰轉頭看他。

  “鐵戰老師。”徐無異平靜地說,“如果事情沒有嚴重到必須召回我的程度,指揮部不會發這種指令。既然發了,就意味著前線的情況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估。”

  他頓了頓:“而且,命令裡說的是‘返回聯邦本土星京港’,不是返回天水星界。這說明變故發生在更高的層面,可能涉及整個戰爭的走向。”

  陸文淵點了點頭:“分析得對。如果只是某個戰區出現危機,命令會讓我們前往支援,而不是返回本土。只有一種可能,戰略層面發生了根本性變化,我們需要重新評估整個戰局。”

  鐵戰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坐下了。

  李振國鬆了口氣:“那我這就下令轉向。預計抵達星京港需要四小時,期間會進行兩次短途躍遷。各位請做好躍遷準備。”

  他行禮離開,艙門重新關閉。

  休息艙裡陷入沉默。

  徐無異看著舷窗外深黑的海水,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

  四小時後。

  星京港第三十七號軍用空港。

  深潛者號緩緩停靠在專用的潛航艦泊位。

  艙門開啟時,徐無異看到外面,已經站了一隊身著黑色作戰服的軍人,為首的是個面容冷峻的中年軍官,肩章上是兩槓四星的大校軍銜。

  “徐無異武師,鐵戰宗師,陸文淵宗師。”軍官上前一步,標準軍禮,“我是星京衛戍司令部特勤處處長,周正。奉總指揮部命令,接三位前往指揮部簡報室。”

  他的語氣刻板,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徐無異還禮:“周處長,能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嗎?”

  “簡報室會有詳細說明。”周正側身示意,“請隨我來。”

  三人跟著周正走出泊位,登上了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懸浮車。車窗從內部看是透明的,但從外部看卻是完全漆黑,無法窺視。

  車輛啟動,駛入星京的地下交通網路。

  徐無異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隧道壁燈,心中疑惑更甚。

  星京是聯邦首都,防禦等級在整個人類疆域中都是最高的。按理說他們從戰區返回,應該先進行檢疫和彙報,而不是直接被接往指揮部。

  除非……事情緊急到連常規流程都可以省略。

  二十分鐘後,懸浮車停在一座地下建築入口。

  周正帶領三人,透過三道需要虹膜、基因和能量波動三重驗證的安全門,最終來到一間寬敞的簡報室。

  室內已經坐了十幾個人。

  徐無異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赫然是聯邦總參植扛眳⒅長,宗師“鎮海”林朔。

  林朔兩側,分別是軍事情報局局長、戰略研究部部長、以及幾位徐無異不認識的軍方高層。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嚴肅。

  “坐。”林朔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徐無異三人找了個空位坐下。

  鐵戰壓低聲音:“連林朔宗師都回來了,事情大條了。”

  他們雖然也被人敬稱一聲“宗師”,卻不是真正的宗師,而林朔這樣的正牌宗師,才是聯邦的定海神針。

  陸文淵推了推眼鏡,在戰術平板上快速搜尋著近期戰報,但所有前線資訊都顯示“更新延遲”。

  林朔沒有廢話,直接調出了全息星圖。

  星圖上,代表人類聯邦的藍色區域和羽人文明的灰色區域交織在一起。

  “六小時前,裂谷星界戰場發生變故。”林朔的聲音在簡報室中迴盪,“羽人文明突然增兵,三位羽人王級別的強者降臨戰場,與我方坐鎮的三位宗師爆發全面衝突。”

  星圖上,裂谷星界的位置亮起刺目的紅光。

  “戰鬥持續四十分鐘,波及範圍超過三千公里。雙方宗師級以下的部隊已經全部撤離,裂谷星界現在成了純粹的宗師戰場。”

  徐無異瞳孔微縮。

  宗師戰場。

  這意味著,整個裂谷星界的戰爭已經從軍團對抗,上升到了最高層次的武力對決。普通部隊、先天武者、甚至次王級強者,在那種級別的戰鬥中都是炮灰。

  “那我們去裂谷星界的任務……”鐵戰忍不住問。

  “取銷了。”林朔看了他一眼,“不只是你們,所有原本計劃增援裂谷星界的部隊和強者,全部召回或轉向。那裡已經不需要宗師以下的戰力了。”

  陸文淵抬起頭:“其他戰區呢?”

  “天水星界,一小時前也發生了類似情況。”林朔調出另一份報告,“羽人王‘怒濤’康納親自出手,與我方坐鎮的‘斷嶽’宗師交戰。現在天水星界同樣進入了宗師戰場狀態。”

  簡報室裡響起低低的吸氣聲。

  兩個主戰區同時升級為宗師戰場,這在聯邦與羽人文明的百年戰爭中是前所未有的。

  “流沙星界呢?”有人問。

  “暫時穩定,但羽人已經在邊境集結了大量兵力,隨時可能爆發。”林朔關閉星圖,環視眾人。

  “現在的情況很明確,羽人文明放棄了常規戰爭的消耗,準備用最高階戰力一決勝負。”

第508章 最後的階段

  他頓了頓:“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是戰爭終於要迎來結局,壞事是……結局的代價可能會超出所有人的預估。”

  徐無異沉默著。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會被緊急召回了。

  在宗師戰場上,他這種戰略級先天武者,確實已經沒有用武之地。

  哪怕他的燎原之火能清場成千上萬的普通羽人,但在羽人王級別的存在面前,依舊是螻蟻。

  那不是數量能彌補的差距。

  那是生命層次的本質不同。

  “那我們現在的任務是什麼?”一位將軍問道。

  “待命。”林朔說,“所有宗師級以下戰力,全部在各自駐地待命。如果宗師戰場分出勝負,戰爭可能會迅速結束;如果陷入僵持,我們可能需要準備……最壞的打算。”

  最壞的打算。

  這五個字讓簡報室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徐無異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宗師殞落,戰線崩潰,羽人長驅直入。

  這並非不可能,儘管論及宗師級強者數量,羽人文明只有聯邦的一半不到,但聯邦並非單線作戰。

  很多宗師依舊在星界戰場上,抵禦著星獸的攻擊,還有如任白宗師一樣,需要常年坐鎮於聯邦內部。

  更不要說在不久前,宗師們已經大規模出手一次,去剿滅天狼文明。

  固然因為戰略得當,沒有宗師隕落,可狀態的消耗卻在所難免。

  “散會。”林朔最後說,“徐無異,你留一下。”

  其他人陸續離開,鐵戰和陸文淵看了徐無異一眼,也起身走出簡報室。

  門關上後,林朔走到徐無異面前。

  這位以沉穩著稱的宗師,此刻眼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在天水星界的表現,我已經全部看過。”林朔緩緩道,“二十一歲,先天境界,戰力逼近準宗師。聯邦百年,你是第一個。”

  徐無異沒有說話。

  “韓莫把你教得很好。”林朔繼續說,“但他有沒有告訴過你,為什麼聯邦這麼重視天才?”

  “因為人類需要強者。”徐無異說。

  “對,但也不全對。”林朔搖了搖頭,“人類需要強者,但更需要能活下來的強者。死掉的天才,一文不值。”

  他看向簡報室牆壁上懸掛的聯邦旗幟:“這場戰爭打了百年,聯邦湧現過無數天才。有些人在戰場上大放異彩,有些人卻在成長途中夭折。你知道最終能走到宗師境界的,有多少嗎?”

  徐無異搖頭。

  “不到百分之一。”林朔說,“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死在了路上。有的是被羽人獵殺,有的是在突破時走火入魔,還有的……是死在自己人手裡。”

  徐無異心中一凜。

  “你現在就是那百分之一中的一員。”林朔盯著他的眼睛,“但宗師戰場開啟,意味著你已經沒有繼續成長的時間了。接下來的戰爭,是宗師們的戰爭,你參不進去,也沒資格參進去。”

  “那我該做什麼?”徐無異問。

  “等。”林朔吐出這個字,“等宗師們分出勝負。如果聯邦贏了,你可以繼續修煉,繼續成長,將來也許能成為新的宗師。如果聯邦輸了……”

  他沒有說完。

  但徐無異明白。

  如果聯邦輸了,覆潮之下焉有完卵,到時候別說修煉,大家都得先努力活下去。

  “回去休息吧。”林朔拍了拍他的肩膀,“指揮部給你安排了住處,在星京內城,安全等級是最高階。沒有命令不要隨意離開,也不要接觸任何不明身份的人。”

  徐無異行禮離開。

  走出簡報室時,他看到鐵戰和陸文淵在走廊等著。

  “怎麼樣?”鐵戰問。

  “讓我們等。”徐無異簡單地說。

  陸文淵推了推眼鏡:“意料之中。宗師戰場一旦開啟,我們這些人的作用就微乎其微了。現在只能祈蹲偟淖趲焸兡苴A。”

  三人沉默地走向出口。

  星京的夜空沒有星星,只有人工天幕模擬出的柔和月光。街道上行人稀少,大部分商鋪都關閉著,整個城市徽衷谝环N壓抑的寂靜中。

  戰爭時期,連首都都失去了往日的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