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唯有努力
而羽人一方,震撼更甚。
那六名正在與人類準宗師纏鬥的次王級強者,雖在激戰中,卻也分神關注著核心戰局。
血翼屚跏撬麄兊牡着浦唬緫菘堇啵丝叹瓜萑虢┏郑踔岭[隱被那詭異的重力場,和時而爆發的火焰所壓制。
這讓他們心頭蒙上陰影,赫洛斯大人精心佈置的殺局,難道要在第一步就受挫?
至於更遠處,碎星堡壘內部,透過觀測術式觀看戰場的羽人指揮官和祭司們,則是一片死寂。
許多人臉色發白,手指微微顫抖。
他們親眼目睹了外圍戰士被無情清場,現在又看到血翼屚蹙霉ゲ幌拢环N名為恐懼的情緒,如同冰冷的海水,開始悄無聲息地蔓延。
徐無異以一敵二,竟不落下風。
這簡短的事實,所帶來的衝擊,卻如驚雷般滾過整個戰場。
戰局的天平,似乎在這一刻,因他一人而產生了微妙的晃動。
徐無異並未受傷,短時間內不會落敗。
兩名血翼屚踉酱蛟叫捏@。
在來之前,他們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代價,擊殺徐無異”,本以為這會是一場速戰速決的圍殺。
可現實卻截然不同。
眼前這個人類青年,明明只是先天境界,精神之力的總量遠不及他們,但對力量的哂脜s精妙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重力操控被他玩出了花。
時而壓制,讓他們的動作變得遲緩;時而牽引,讓他們的攻擊偏離軌跡;時而製造塌陷,將他們的身形強行拉扯。
更可怕的是那種戰鬥直覺。
每一次攻擊、每一次閃避,都像是提前預判了他們的動作。長槍與拳腳的配合天衣無縫,彷彿身體每一寸都是武器。
“不能再拖了。”
左側血影眼神一厲,與右側血影對視一眼。
兩人同時後退,拉開距離。
血色羽翼完全展開,暗紅色的氣焰從他們身上升騰而起,在空中交匯、纏繞,最終形成一個直徑十米的血色漩渦。
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隻猙獰的血色兇獸虛影。
“血祭·合魂。”
低沉的聲音從兩人口中同時傳出。
血色漩渦劇烈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周圍的海水被染成暗紅。
徐無異瞳孔微縮。
他能感覺到,這一擊的威力遠超之前。
兩名血翼屚醯臍庀⑼耆诤希芰繉蛹壦查g拔高,達到了無限接近宗師級的程度。
這是拼命的招式。
“小子,退!”
韓莫的聲音從高空傳來,帶著少見的急促。
他想要抽身支援,但那名被他壓制的羽人次王卻突然爆發,灰白色的羽翼燃起慘白的火焰,完全不顧自身傷勢,死死纏住他。
“想走?先過我這一關!”
鐵戰那邊同樣陷入苦戰。
兩名近戰型次王像是吃了藥般瘋狂進攻,完全是以傷換傷的打法。
鐵戰雖然悍勇,但一時也被拖住,無法脫身。
陸文淵的結界開始出現裂痕。
三名祭司型次王同時燃燒生命力,釋放出遠超平時的咒術衝擊。結界劇烈震盪,陸文淵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卻依然咬牙維持。
所有人都被拖住了。
血色漩渦急速旋轉,那隻模糊的兇獸虛影在其中逐漸凝實,暗紅色的鱗甲、嶙峋的骨刺、燃燒著血焰的獨眼……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實質般碾過海面。
徐無異只覺得呼吸一滯,周身空氣粘稠得如同膠水。
他握緊燎原長槍,暗金色的火焰自槍身升騰而起,在重力場的扭曲下,化作一道盤旋周身的火焰屏障。
但僅憑這個,擋不住。
他的直覺在尖叫,那是真正能威脅到宗師級的合擊,一旦落下,自己就算不死也要重傷。
識海中,暗金山體劇烈震顫,山巔金烏虛影發出尖銳長鳴。
徐無異深吸一口氣,心相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他準備硬抗,同時也要在絕境中撕開一條反擊的路。
左側血影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右側血影雙手合握,血色漩渦開始朝中心收縮,那是攻擊的前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三道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動,自三個方向同時降臨。
第501章 離去
東側海面,一道翠綠色的能量光柱沖天而起,光柱中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符文鏈條,如藤蔓般纏繞上血色漩渦。
漩渦旋轉的速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緩。
西側高空,一道銀白色的刀芒斬破雲層,刀芒未至,凌厲的鋒銳之意已經切開血焰,在兇獸虛影表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斬痕。
正北方,一道沉穩如山嶽的氣息憑空降臨。
海面驟然下沉三寸,無形的重力場反向壓下,與徐無異的重力操控產生奇妙的共鳴,竟將那血色漩渦生生向下拖拽了半米。
三道身影,幾乎同時出現在戰場邊緣。
碧波基地,蘇晚晴。
身著白大褂的學者型準宗師懸停東方,雙手虛按,翠綠色的符文鏈條源源不斷地從她掌心湧出。
裂風基地,陳鋒。
黑衣刀客立於西方高空,手中一柄細長直刀斜指下方,刀刃上銀白色光華流轉不息。
總指揮部,楊鎮嶽。
白髮老者腳踏虛空,一步步從北方走來。他每一步落下,海面便隨之震顫,彷彿整片海域都在他的腳下臣服。
暗組,全數趕到。
血色漩渦中的兇獸虛影發出不甘的咆哮,卻在那三重壓制下難以動彈。
兩名血翼屚跄樕E變。
“退!”
左側血影當機立斷,雙翼急振,化作一道血光向後暴退。右側血影緊隨其後,甚至不惜割裂部份血焰,以自損的方式強行脫離漩渦的牽引。
他們退得極快,但有人比他們更快。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陳鋒的聲音冰冷如刀。
他身形一閃,原地只留下一道逐漸消散的殘影。下一瞬,銀白色刀光已經橫亙在兩名血影的退路上。
刀光簡潔、凌厲,沒有任何花哨,只有純粹的“斬斷”之意。
兩名血影同時出爪,血焰凝聚成兩面菱形盾牌擋在身前。
鐺——!
刀光斬在盾牌上,爆發出刺耳的尖嘯。
盾牌表面炸開無數裂痕,卻並未破碎。陳鋒這一刀,本就不是為了擊殺,而是為了阻截。
就這短短一瞬的遲滯,已經足夠。
楊鎮嶽抬手虛握。
方圓百米內的重力場驟然變化,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兩名血影牢牢攥住。
蘇晚晴雙手結印,翠綠色符文鏈條如活物般纏繞而上,層層疊疊捆縛住他們的羽翼和四肢。
“收網。”
楊鎮嶽平靜開口。
三位準宗師的配合天衣無縫,陳鋒阻截,楊鎮嶽壓制,蘇晚晴封印。整個過程不過三秒,兩名血翼屚跻呀洷粡氐字谱。瑒訌棽坏谩�
高空中的戰鬥也戛然而止。
那六名羽人次王見勢不妙,幾乎同時爆發,拼著受傷也要脫離戰圈。韓莫三人並未死命追擊,任由他們後退,與堡壘方向匯合。
海面上暫時恢復了平靜。
只有燃燒的火焰、漂浮的屍體、以及那漸漸消散的血色漩渦,證明著剛才的戰鬥何等激烈。
徐無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火焰屏障逐漸熄滅。他看向楊鎮嶽三人,微微躬身:“多謝三位前輩。”
“不必多禮。”楊鎮嶽擺擺手,目光掃過戰場,眉頭微皺,“羽人這次,真是下了血本。血翼屚醵寂沙鰜砹耍磥硎氰F了心要殺你。”
韓莫、鐵戰、陸文淵從空中落下,站在徐無異身側。
“暗組來得及時。”韓莫看向楊鎮嶽,“再晚十秒,徐無異就要硬接那招‘血祭·合魂’了。”
“我們一直在側翼待命。”蘇晚晴推了推眼鏡,手中平板顯示著剛才的能量讀數。
“羽人伏兵出現的瞬間,我們就開始移動。但他們的合擊蓄力速度比預估快了三秒,險些趕不上。”
陳鋒收刀入鞘,冷聲道:“血翼屚醯摹馈ず匣辍紵獡Q取瞬間的宗師級戰力。一旦用出,他們兩個半年內別想恢復。羽人這是真急眼了。”
鐵戰咧嘴一笑,拍了拍徐無異的肩膀:“小子可以啊,一對二還能撐這麼久。老子當年先天的時候,可沒你這麼能打。”
徐無異搖搖頭:“若非三位前輩及時趕到,我撐不了太久。”
他這話並非謙虛。
剛才的戰鬥雖然看似僵持,但心相之力的消耗極大,短短几分鐘已經用掉近六成。
再拖下去,必敗無疑。
“現在怎麼辦?”陸文淵看向楊鎮嶽,“羽人退了,但碎星堡的防禦還在。我們是繼續試探,還是撤退?”
所有人都看向總指揮官。
楊鎮嶽沉吟片刻,目光投向遠處的碎星堡。
堡壘表面,淡藍色護盾已經全功率開啟,能量波動穩定而厚重。堡壘入口處,大量羽人戰士重新集結,雖然沒有再出擊,但戒備森嚴。
“羽人收縮兵力,固守堡壘,這是要打持久戰。”楊鎮嶽緩緩道,“我們這次試探的目的已經達到。”
“第一,確認了碎星堡防禦強度確實有所削弱,但並非不堪一擊;第二,逼出了他們的伏兵,至少六名次王加血翼屚酰坏谌�
他看向徐無異:“他們為了殺你,不惜動用祭血神殿的底牌。這說明,你的威脅程度,在他們評估中已經達到了戰略級。”
徐無異沉默。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從此以後,羽人對他的針對將不再是戰術層面,而是戰略層面。
他們會動用一切資源,研究剋制他的方法,佈置更精密的殺局。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韓莫接過話頭,“好事是你已經成長到足以影響戰局的程度;壞事是……你以後的日子,會更危險。”
“武者之路,本就是與危險同行。”徐無異平靜道。
鐵戰哈哈大笑:“說得好!怕死還練什麼武?”
楊鎮嶽點了點頭:“既然試探目的已達到,今日便到此為止。所有人,撤回山石基地。”
命令下達,眾人開始有序後撤。
徐無異最後看了一眼碎星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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