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雪的馬甲
所以沈雲猜測他應該不是和妖族有關。
而且能夠師父收在麾下,肯定是人族血統,不然不可能矇混過關。
結合師父曾給他傳遞的訊息,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天神族了。
天神族和人族相差無幾,有秘聞稱甚至本就是從人族中分離出去的一支,這一點確實無法察覺。
只是純血天神族人血液是青金色的,生兒開啟第三神眼,但同樣有辦法遮蔽,所以有時候很難分辨。
但是有一點,天神一族對於初代天神的信仰是純粹且炙熱的,他想借這個方法,試試廖少傑是不是天神族的。
就算他敢罵,沈雲也不會放過他,對他那麼高的仇恨度,殺錯了就殺錯了。
他也承受得起。
空氣彷彿凝固了。
廖少傑的目光在觸碰到木牌上字跡的瞬間,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瞳孔驟縮成針尖。
******天神********奸****
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那一刻衝上了頭頂,又瞬間凍結。
一股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本能的、無法遏制的暴怒與憎惡。
“你——”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整張臉漲得通紅髮紫,額角、脖頸的青筋根根暴起,突突直跳。
那雙總是顯得憨厚甚至有些木然的眼眸,此刻被一種近乎神聖的狂怒和遭受極致褻瀆的殺意所充斥。
他死死盯著那幾行字,身體控制不住地前傾,彷彿要隔著屏障將那木牌連同沈雲一起撕碎。
但他終究還殘存著一絲理智,那是對任務失敗的恐懼,對暴露後下場的戰慄。
他猛地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儘管吸進來的只有冰冷死寂的空氣——強迫自己將那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殺戮衝動壓下去。
再睜眼時,眼底的狂怒被強行壓抑。
“我不是什麼天神族奸細!”
他聲音嘶啞,帶著被荒唐手段氣到發抖的顫音。
“你這是挑起人族與天神族的爭端啊!”
沈雲臉上的那絲探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以及冰冷徹骨的篤定。
他不再看囚恢醒菁家殉霈F裂痕的廖少傑,隨手將木牌收起。
他轉向側後方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陰影,聲音平穩:“逸凡,墨瞳。”
“該你們了。”
第234章 天神之眼!處理方法!
沈雲話音落下,那處陰影如水波般盪漾開來。
兩道身影,一紫一黑,彷彿從虛無中邁步而出。
蕭逸凡紫袍輕振,周身隱有細微電弧遊走,噼啪輕響,帶來一股凜冽的雷威與強大的天宮境威壓。
蒼墨瞳依舊一身簡潔黑袍,沉默寡言,但那雙眸子幽深如古井,只是平靜地注視著廖少傑。
兩人進入囚唬瑏K未多看重廖少傑,先略帶詫異地感知了一下這片絕靈空間。
蕭逸凡指尖一縷紫色電芒彈出,碰觸到無形屏障,瞬間黯淡消逝。
“有趣的地方。”他低語一聲。
而囚粌龋斂辞逋蝗怀霈F的這兩人時,廖少傑臉上那強撐的忿怒和冤枉終於徹底崩塌,血色從臉上褪盡,只剩下慘白。
“蕭逸凡……蒼墨瞳……”
他失聲叫出兩人的名字,聲音乾澀,這一刻,他什麼都明白了。
這是一個針對他的、有預帧⒂嗅崾帧⑸踔琳垊恿俗舷鲎陧敿庹鎮鲄⑴c的絕殺之局。
囚恢畠龋瑒儇摰奶炱皆谑捯莘才c蒼墨瞳現身的那一刻,已然徹底傾斜。
“束手就擒,可少吃些苦頭。”
蕭逸凡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周身紫電如細蛇遊走,空氣泛起焦灼氣息。
廖少傑面色慘白,眼底卻兇光一閃。
束手就擒?
絕無可能!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困獸般的低吼,雙手猛地一合,掐出一個古怪印訣.
腳下乾硬的地面驟然裂開數道縫隙,方才暗中埋設的七枚漆黑陣釘破土而出,迎風便長,化作七道扭曲的黑影,挾著淒厲尖嘯,分別撲向蕭逸凡、蒼墨瞳。
“雕蟲小技。”
蒼墨瞳冷哼一聲,甚至未動一步。
他雙眸之中幽光一閃,那撲向他的三道黑影彷彿撞入無形泥潭,速度驟減,形態扭曲,發出滋滋的消融聲,眨眼間便化為幾縷黑煙飄散。
蕭逸凡更是直接,並指一劃,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紫霄雷刃憑空斬出,快得只剩殘影。
雷刃過處,撲向他的三道黑影連同悽嘯聲被一同斬滅、蒸發。
廖少傑這猝不及防的偷襲,連讓兩人移動半步都未能做到。
“冥頑不靈。”
蕭逸凡眼中雷光一盛,身形驟然模糊。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廖少傑身側,一掌輕飄飄按下。
掌心未至,一股恐怖的雷霆威壓已讓廖少傑周身汗毛倒豎,氣血咿D都為之凝滯,
廖少傑狂吼,體表浮現出一層土黃色的厚重光甲,同時袖中滑出三張暗金色的符籙,迎風自燃,化作三道旋轉的金色刃輪,絞殺向蕭逸凡。
“砰!咔嚓!”
蕭逸凡的手掌毫無花哨地按在了光甲之上。
沒有驚天巨響,只有一聲清脆的破裂聲。
那足以抵擋尋常天宮境攻擊的土行光甲,如同脆弱的蛋殼般寸寸碎裂。
金色刃輪斬在蕭逸凡護體的紫色電芒上,迸濺出刺目火花,卻無法深入半分,反被電芒灼燒得迅速黯淡。
“噗!”
廖少傑如遭重錘,一口鮮血噴出,夾雜著內臟碎塊,身體向後踉蹌飛退。
蒼墨瞳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堵在他的退路上,依舊沉默,只是抬手,虛虛一握。
“呃啊——!”
廖少傑只覺得周身空間猛地向內塌陷擠壓,無形的巨力從四面八方傳來,要將他生生捏爆。
他嘶聲厲嘯,體內氣血瘋狂燃燒,試圖掙脫這恐怖的束縛,體表甚至開始滲透出點點淡金色的、與常人鮮血迥異的奇異光點。
“果然。”
蕭逸凡眼神一厲,並指如劍,一縷凝練到極致的紫色電芒如靈蛇般鑽入廖少傑胸膛。
“嗤——”
“啊!”
廖少傑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縷雷芒並未大肆破壞,卻精準地刺入了他血脈深處某個隱秘的節點,如同燒紅的鐵釺捅進了冰封的泉眼。
“轟!”
一股古老、神聖卻又帶著詭異晦澀氣息的力量,不受控制地從廖少傑體內爆發。
他額頭正中,皮肉撕裂,一道豎著的、閃爍著青金色光芒的裂痕猛然睜開。
第三隻眼!
眼瞳呈現冰冷的青金色,內裡彷彿有星辰幻滅,帶著無盡的漠然與高高在上,正是天神族血後裔的象徵,天神之眼!
此刻,他的血脈不純粹,這神眼也因被迫顯化而充滿了痛苦與狂暴。
青金色的神光從中噴射而出,威能一般。
“垂死掙扎。”
蒼墨瞳面無表情,那無形握力驟然加劇。
同時,蕭逸凡屈指一彈,一枚古樸的紫色雷印憑空出現,印在廖少傑額前那狂亂的天神之眼上。
“封!”
雷印落下,青金色神光戛然而止。
天神之眼劇烈震顫,發出不甘的哀鳴,光芒迅速黯淡,豎痕也開始緩緩閉合。
廖少傑周身爆發的氣息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驟然萎靡下去。
他最後拼命催動神眼,試圖施展某種同歸於盡的秘法,身體卻已被蒼墨瞳徹底禁錮,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掙扎,熄滅。
他像一攤爛泥般癱倒在冰冷死寂的地面上,額頭只剩下一道湝的、滲著金血的豎痕。
體內稀薄的、被強行啟用又瞬間封印的天神之血,如同退潮般沉寂下去。
塵埃落定。
蕭逸凡和真正的天神族天驕交過手,對於廖少傑這種半吊子,剋制的死死的,沈雲算是找對人了。
沈雲這才撤去部分囚黄琳希呷肫渲小�
蕭逸凡與蒼墨瞳分立兩側,鎖死了廖少傑所有氣機。
沒有多餘的刑具,沒有嚴酷的逼供。
在絕對的實力壓制和證據面前,廖少傑沒有了狡辯的意義。
一番折磨後,他斷斷續續地交代,聲音嘶啞乾澀:
“我本是天神族暗瞳一脈,自幼被選入種子計劃,洗去記憶表層,植入人族經歷,送往交界小城,偽裝成孤兒。”
“潛入聖宗,最初只是外門,一路小心翼翼,憑藉陣法天賦,僥倖被五長老看中,成為記名弟子。”
“孫師兄是怎麼回事?”沈雲問道。
“我的首要任務,不是傳遞情報,是潛伏,向上爬,爬得越高,價值越大,孫晨是金巖山脈中上面交給我的第一個正式任務,把他的位置洩露出去......”
“沈雲,你的出現,讓上面看到了更大的價值,天地符師,疑似領悟真意,拿下你,我便可功成身退,迴歸族內,獲得賞賜,脫離這無休止的偽裝……”
他的供詞零碎,卻勾勒出一條清晰的暗線。
一個被精心培養的棋子,埋藏多年,只為關鍵一擊。
這一擊就應在了對付聖宗的天地符師上了。
“神族要對付我們聖宗的天地符師!”
蒼墨瞳聞言,非常憤怒。
他聽起來,就像是團戰的時候,對面偷家殺奶媽一樣。
沈雲早就有所猜測了,並沒有多驚訝,這個毒瘤拔出,給孫晨報仇,宗門內示警。
審問結束,囚粌纫黄兰拧�
廖少傑像被抽走了脊樑骨,癱在那裡,失神地望著囚豁敳磕腔覞鳚鳌⑨輳酚肋h無法觸及的天空。
眼中的悽然濃得化不開,不再有怨恨,只剩下無盡的空洞與絕望。
他嘴唇翕動,發出夢囈般的低語,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哀傷:
“故鄉的……天神花……開了又謝……我盼了十年……又十年……”
“再也……看不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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