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請自重! 第265章

作者:白雪的馬甲

  所以沈雲猜測他應該不是和妖族有關。

  而且能夠師父收在麾下,肯定是人族血統,不然不可能矇混過關。

  結合師父曾給他傳遞的訊息,還有一個可能就是天神族了。

  天神族和人族相差無幾,有秘聞稱甚至本就是從人族中分離出去的一支,這一點確實無法察覺。

  只是純血天神族人血液是青金色的,生兒開啟第三神眼,但同樣有辦法遮蔽,所以有時候很難分辨。

  但是有一點,天神一族對於初代天神的信仰是純粹且炙熱的,他想借這個方法,試試廖少傑是不是天神族的。

  就算他敢罵,沈雲也不會放過他,對他那麼高的仇恨度,殺錯了就殺錯了。

  他也承受得起。

  空氣彷彿凝固了。

  廖少傑的目光在觸碰到木牌上字跡的瞬間,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瞳孔驟縮成針尖。

  ******天神********奸****

  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那一刻衝上了頭頂,又瞬間凍結。

  一股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本能的、無法遏制的暴怒與憎惡。

  “你——”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整張臉漲得通紅髮紫,額角、脖頸的青筋根根暴起,突突直跳。

  那雙總是顯得憨厚甚至有些木然的眼眸,此刻被一種近乎神聖的狂怒和遭受極致褻瀆的殺意所充斥。

  他死死盯著那幾行字,身體控制不住地前傾,彷彿要隔著屏障將那木牌連同沈雲一起撕碎。

  但他終究還殘存著一絲理智,那是對任務失敗的恐懼,對暴露後下場的戰慄。

  他猛地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儘管吸進來的只有冰冷死寂的空氣——強迫自己將那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殺戮衝動壓下去。

  再睜眼時,眼底的狂怒被強行壓抑。

  “我不是什麼天神族奸細!”

  他聲音嘶啞,帶著被荒唐手段氣到發抖的顫音。

  “你這是挑起人族與天神族的爭端啊!”

  沈雲臉上的那絲探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以及冰冷徹骨的篤定。

  他不再看囚恢醒菁家殉霈F裂痕的廖少傑,隨手將木牌收起。

  他轉向側後方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陰影,聲音平穩:“逸凡,墨瞳。”

  “該你們了。”

第234章 天神之眼!處理方法!

  沈雲話音落下,那處陰影如水波般盪漾開來。

  兩道身影,一紫一黑,彷彿從虛無中邁步而出。

  蕭逸凡紫袍輕振,周身隱有細微電弧遊走,噼啪輕響,帶來一股凜冽的雷威與強大的天宮境威壓。

  蒼墨瞳依舊一身簡潔黑袍,沉默寡言,但那雙眸子幽深如古井,只是平靜地注視著廖少傑。

  兩人進入囚唬瑏K未多看重廖少傑,先略帶詫異地感知了一下這片絕靈空間。

  蕭逸凡指尖一縷紫色電芒彈出,碰觸到無形屏障,瞬間黯淡消逝。

  “有趣的地方。”他低語一聲。

  而囚粌龋斂辞逋蝗怀霈F的這兩人時,廖少傑臉上那強撐的忿怒和冤枉終於徹底崩塌,血色從臉上褪盡,只剩下慘白。

  “蕭逸凡……蒼墨瞳……”

  他失聲叫出兩人的名字,聲音乾澀,這一刻,他什麼都明白了。

  這是一個針對他的、有預帧⒂嗅崾帧⑸踔琳垊恿俗舷鲎陧敿庹鎮鲄⑴c的絕殺之局。

  囚恢畠龋瑒儇摰奶炱皆谑捯莘才c蒼墨瞳現身的那一刻,已然徹底傾斜。

  “束手就擒,可少吃些苦頭。”

  蕭逸凡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周身紫電如細蛇遊走,空氣泛起焦灼氣息。

  廖少傑面色慘白,眼底卻兇光一閃。

  束手就擒?

  絕無可能!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困獸般的低吼,雙手猛地一合,掐出一個古怪印訣.

  腳下乾硬的地面驟然裂開數道縫隙,方才暗中埋設的七枚漆黑陣釘破土而出,迎風便長,化作七道扭曲的黑影,挾著淒厲尖嘯,分別撲向蕭逸凡、蒼墨瞳。

  “雕蟲小技。”

  蒼墨瞳冷哼一聲,甚至未動一步。

  他雙眸之中幽光一閃,那撲向他的三道黑影彷彿撞入無形泥潭,速度驟減,形態扭曲,發出滋滋的消融聲,眨眼間便化為幾縷黑煙飄散。

  蕭逸凡更是直接,並指一劃,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紫霄雷刃憑空斬出,快得只剩殘影。

  雷刃過處,撲向他的三道黑影連同悽嘯聲被一同斬滅、蒸發。

  廖少傑這猝不及防的偷襲,連讓兩人移動半步都未能做到。

  “冥頑不靈。”

  蕭逸凡眼中雷光一盛,身形驟然模糊。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廖少傑身側,一掌輕飄飄按下。

  掌心未至,一股恐怖的雷霆威壓已讓廖少傑周身汗毛倒豎,氣血咿D都為之凝滯,

  廖少傑狂吼,體表浮現出一層土黃色的厚重光甲,同時袖中滑出三張暗金色的符籙,迎風自燃,化作三道旋轉的金色刃輪,絞殺向蕭逸凡。

  “砰!咔嚓!”

  蕭逸凡的手掌毫無花哨地按在了光甲之上。

  沒有驚天巨響,只有一聲清脆的破裂聲。

  那足以抵擋尋常天宮境攻擊的土行光甲,如同脆弱的蛋殼般寸寸碎裂。

  金色刃輪斬在蕭逸凡護體的紫色電芒上,迸濺出刺目火花,卻無法深入半分,反被電芒灼燒得迅速黯淡。

  “噗!”

  廖少傑如遭重錘,一口鮮血噴出,夾雜著內臟碎塊,身體向後踉蹌飛退。

  蒼墨瞳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堵在他的退路上,依舊沉默,只是抬手,虛虛一握。

  “呃啊——!”

  廖少傑只覺得周身空間猛地向內塌陷擠壓,無形的巨力從四面八方傳來,要將他生生捏爆。

  他嘶聲厲嘯,體內氣血瘋狂燃燒,試圖掙脫這恐怖的束縛,體表甚至開始滲透出點點淡金色的、與常人鮮血迥異的奇異光點。

  “果然。”

  蕭逸凡眼神一厲,並指如劍,一縷凝練到極致的紫色電芒如靈蛇般鑽入廖少傑胸膛。

  “嗤——”

  “啊!”

  廖少傑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縷雷芒並未大肆破壞,卻精準地刺入了他血脈深處某個隱秘的節點,如同燒紅的鐵釺捅進了冰封的泉眼。

  “轟!”

  一股古老、神聖卻又帶著詭異晦澀氣息的力量,不受控制地從廖少傑體內爆發。

  他額頭正中,皮肉撕裂,一道豎著的、閃爍著青金色光芒的裂痕猛然睜開。

  第三隻眼!

  眼瞳呈現冰冷的青金色,內裡彷彿有星辰幻滅,帶著無盡的漠然與高高在上,正是天神族血後裔的象徵,天神之眼!

  此刻,他的血脈不純粹,這神眼也因被迫顯化而充滿了痛苦與狂暴。

  青金色的神光從中噴射而出,威能一般。

  “垂死掙扎。”

  蒼墨瞳面無表情,那無形握力驟然加劇。

  同時,蕭逸凡屈指一彈,一枚古樸的紫色雷印憑空出現,印在廖少傑額前那狂亂的天神之眼上。

  “封!”

  雷印落下,青金色神光戛然而止。

  天神之眼劇烈震顫,發出不甘的哀鳴,光芒迅速黯淡,豎痕也開始緩緩閉合。

  廖少傑周身爆發的氣息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驟然萎靡下去。

  他最後拼命催動神眼,試圖施展某種同歸於盡的秘法,身體卻已被蒼墨瞳徹底禁錮,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掙扎,熄滅。

  他像一攤爛泥般癱倒在冰冷死寂的地面上,額頭只剩下一道湝的、滲著金血的豎痕。

  體內稀薄的、被強行啟用又瞬間封印的天神之血,如同退潮般沉寂下去。

  塵埃落定。

  蕭逸凡和真正的天神族天驕交過手,對於廖少傑這種半吊子,剋制的死死的,沈雲算是找對人了。

  沈雲這才撤去部分囚黄琳希呷肫渲小�

  蕭逸凡與蒼墨瞳分立兩側,鎖死了廖少傑所有氣機。

  沒有多餘的刑具,沒有嚴酷的逼供。

  在絕對的實力壓制和證據面前,廖少傑沒有了狡辯的意義。

  一番折磨後,他斷斷續續地交代,聲音嘶啞乾澀:

  “我本是天神族暗瞳一脈,自幼被選入種子計劃,洗去記憶表層,植入人族經歷,送往交界小城,偽裝成孤兒。”

  “潛入聖宗,最初只是外門,一路小心翼翼,憑藉陣法天賦,僥倖被五長老看中,成為記名弟子。”

  “孫師兄是怎麼回事?”沈雲問道。

  “我的首要任務,不是傳遞情報,是潛伏,向上爬,爬得越高,價值越大,孫晨是金巖山脈中上面交給我的第一個正式任務,把他的位置洩露出去......”

  “沈雲,你的出現,讓上面看到了更大的價值,天地符師,疑似領悟真意,拿下你,我便可功成身退,迴歸族內,獲得賞賜,脫離這無休止的偽裝……”

  他的供詞零碎,卻勾勒出一條清晰的暗線。

  一個被精心培養的棋子,埋藏多年,只為關鍵一擊。

  這一擊就應在了對付聖宗的天地符師上了。

  “神族要對付我們聖宗的天地符師!”

  蒼墨瞳聞言,非常憤怒。

  他聽起來,就像是團戰的時候,對面偷家殺奶媽一樣。

  沈雲早就有所猜測了,並沒有多驚訝,這個毒瘤拔出,給孫晨報仇,宗門內示警。

  審問結束,囚粌纫黄兰拧�

  廖少傑像被抽走了脊樑骨,癱在那裡,失神地望著囚豁敳磕腔覞鳚鳌⑨輳酚肋h無法觸及的天空。

  眼中的悽然濃得化不開,不再有怨恨,只剩下無盡的空洞與絕望。

  他嘴唇翕動,發出夢囈般的低語,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哀傷:

  “故鄉的……天神花……開了又謝……我盼了十年……又十年……”

  “再也……看不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