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雪的馬甲
沈雲語氣愈發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信心：“此陣若成，不僅能為宗門穩定產出高價值資源，其‘匯聚造化’之理本身，便是一座值得深入挖掘的寶庫。
其長遠價值，遠非一套四階陣法可比。
師弟願立下契約，若一年之內，無法在此寶地展露出的價值不低於該套四象大陣的成果，願以未來百年宗門供奉抵扣，絕無怨言。”
一年之期，展露出的價值不低於四階大陣的產出。
這個承諾，不可謂不重。
塵世傑深深看了沈雲一眼，從他平靜的面容下，忽然笑了起來，那審視的目光化為讚賞。
“好！”
塵世傑一拍桌面，“有師弟此言，為兄便放心了。”
“我即刻去請洪長老，調取‘四象鎮嶽鎖靈大陣’陣盤陣旗，必讓群玉峰固若金湯，飛鳥難入！”
“多謝師兄成全！”沈雲鄭重抱拳。
他眼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很自信。
三階地脈組成的寶地確實不宜暴露，那過於驚世駭俗，顛覆常理。
但以四階龍脈為基礎，堂堂正正佈置九龍拱珠大陣，則完全是另一回事。
一旦成功，即便是很驚人，也不至於顛覆常理，影響也不會很大。
此前他僅是初步勾連、引動了其中三條龍脈的部分精氣，其匯聚核心處的靈氣濃度與活性，便已不遜於尋常五階洞府。
若是將九道龍脈徹底貫通，依照陣圖完美咿D.....
他猜測最終形成的寶地核心，其品階，很可能觸及六階龍脈的門檻。
得出這個結論也很驚人。
這由不得他不震動。
六階龍脈，那已是足以支撐混元境大能日常修行、打磨道基的戰略級資源。
放眼整個青煞秘境聖宗分宗，歷經千年開發積累，所擁有的六階龍脈，也不過十條。
每一條六階龍脈，最多隻能開闢出三座適合混元境修士長期閉關的洞府。
這意味著，整個宗門，理論上在同一時期，最多隻能穩定供養三十位混元境強者。
這幾乎就是宗門高階戰力的天花板容量。
這還要包含金巖山脈那條，但那裡目前還是變數。
七階龍脈僅有三條，供養著九大真傳長老。
最高的八階龍脈唯有一條，位於聖山核心，那是宗門底蘊所在，用於孕育奇珍、供弟子長老衝擊關鍵瓶頸時輪流使用，非固定歸屬。
反觀死對頭妖族，之所以能同時抗衡聖宗與紫霄宗聯手，正是因為他們佔據著五條七階龍脈與十七條六階龍脈。
更龐大的高階資源，意味著能培養出更多混元境乃至更高層次的強者，這是最根本的實力差距。
若以九道四階龍脈為代價，能合成一處堪比六階龍脈的修行寶地……
那意味著憑空多出了至少三座可用的混元級洞府份額。
這已不是超值，而是足以改變宗門部分高階戰力佈局的……戰略性突破。
畢竟二十七個血海洞府和三個混元境洞府比起來，差距太大了，不是一個概念。
現在剛開始就吸引人來看了，後期更是難以制止，所以必須有大陣遮掩才行。
不然他才懶得麻煩呢。
塵世傑轉身走向密室深處一面毫無縫隙的玉璧。
手指勾勒出數個複雜符文按了上去，玉璧悄無聲息地滑開，露出後面一間更為隱秘的儲藏室。
一個陣紋遍佈的架子上，整整齊齊碼放著上百塊巴掌大小、材質各異玉石、金屬、靈木的陣盤。
每一塊上都雕刻著繁複到令人目眩的立體符紋，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鎮壓與封鎖氣息。
旁邊還有數捆顏色各異、不知何種材質編織的陣旗。
“這便是‘四象鎮嶽鎖靈大陣’的全套陣基。”
塵世傑將這些東西一一小心，封存在一個儲物袋中。
第230章 反駁性人格和確實性人格！（新的一年，加更一章）
“四階大陣，非一蹴而就，這些陣盤皆以珍貴靈物煉製，銘刻符紋更需混元境神識方可完成，宗門存貨亦不多。”
他隨即正色道：“陣基已備，但佈置此陣，非我等所能，眼下宗門之內，有把握在短時間內成功布置此等大陣者，唯有一人——洪萬山洪長老。”
提起這位長老，就連塵世傑這般長袖善舞的人物，臉上也浮現一絲鄭重與……無奈。
“洪長老修為精深，陣道造詣獨步宗門，但……”
他斟酌著用詞，“脾氣也頗為……耿直孤僻，極難打交道，言語之間不留情面，便是宗主有錯，他也照罵不誤。
待會兒見了，無論他說什麼，師弟你……暫且忍耐一二，一切以佈陣為重。”
沈雲心頭微凜，連塵世傑都如此叮囑，可見這位洪長老是何等難纏角色。
“師弟明白，有勞師兄同行了。”
莫說是聽幾句難聽話，便是再大的刁難，他也得硬著頭皮頂上去。
兩人不再多言，塵世傑當先引路，沈雲緊隨其後，離開這間密室，朝著傳承大殿更深處，那位以脾氣火爆和陣法強悍同樣著稱的洪長老閉關之所行去。
關於洪長老，沈雲當然聽說過了。
洪坤，內務殿殿主，宗門九大真傳長老之下最具權勢的幾人之一。
同時，他更是聖宗之內屈指可數的四階陣法師。
符師三道，符陣最為繁複艱深，而洪坤於此道浸淫八百年，造詣極深。
即便是真傳長老佈設重要禁制，往往也得客客氣氣前來相請。
此老常年沉迷陣理，於人情世故近乎絕緣，性格出了名的又硬又臭，一張嘴更是淬毒般鋒利，罵起人來不分尊卑，連宗主有過他都敢當面頂撞。
求他辦事，首先忍受他的嘴。
“洪長老可有什麼喜好，或者……忌諱？”前往內務殿的路上，沈雲又請教塵世傑。
既然有求於人，總得投其所好。
塵世傑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洪長老破入混元境不足十年，此前洞府一直設在金巖山脈。如今嘛……”
他故意頓了頓，瞥了沈雲一眼。
沈雲心頭微動：“他現在沒有合適的洞府修行？”
“正是。”
塵世傑點頭，“金巖山變故後，他便暫居內務殿頂層，聖山核心非真傳不得入，而六階以上的洞府……你懂的，僧多粥少。
這位長老鑽研陣法是真天才，可惜真意領悟遲遲未破關，洞府分配序列上難免吃虧。”
他拍了拍沈雲肩膀，話鋒卻是一轉：“所以你也不必太過擔憂。
六階洞府的最終調配權，五長老話語權頗重，且對各處龍脈狀況瞭如指掌。
洪長老就算再不通世故，這點利害總該清楚，待會兒見面，他言語應該不會多苛責，你多忍讓便是，一切以佈陣為先。”
沈雲瞭然。
這是告訴他，對方雖不好惹，但自家師父的面子，多少能抵些刁難。
要個六階洞府，這事說不定他真能現解決。
內務殿，頂層。
此處不似樓下那般人來人往，反而異常幽靜。
廊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玄鐵門，門扉緊閉，表面蝕刻著密密麻麻、流轉不休的立體陣紋，光是注視片刻，便覺神識微微暈眩。
領路弟子恭敬叩門：“長老，真傳弟子塵世傑、沈雲求見。”
門內沉寂數息，才傳來一個略顯沙啞、透著不耐煩的聲音：“這兩個小子來找我幹什麼？讓他們進來吧。”
“沒個洞府真煩人，整天有人求找我幹些小事，浪費時間！”
洪坤煩躁的想著。
“吱呀——”
鐵門自行向內滑開。
一股混雜著陳舊書冊、靈墨與金屬碎屑的獨特氣味撲面而來。
室內光線昏黃，並非不足，而是被無數堆積如山的玉簡、卷軸、以及半成品的陣法模型幾乎塞滿。
地上、牆邊、甚至房梁懸下的木架上，到處都是散亂的圖紙和閃爍微光的陣盤殘件。
房間中央，一張寬大的黑鐵案几後，一顆鋥亮的光頭從堆積如山的玉簡後抬了起來。
洪坤。
他看起來約莫五六十歲模樣，額頭異常寬闊光亮，眉骨突出，下方一雙眼睛卻銳利得驚人，此刻正微微眯著，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臉上沒有鬍鬚，皮膚因常年不見日光顯得有些蒼白，嘴唇緊抿，嘴角自然下垂，構成一副慣常的嚴肅乃至苛刻的神情。
眉頭緊鎖，深刻的川字紋彷彿烙在額心。
“弟子塵世傑（沈雲），拜見洪長老。”二人齊齊行禮。
長老地位名義上在真傳之上，而且洪長老比他們大了好多輪，行禮客氣點沒毛病。
洪坤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先掃過塵世傑，在他臉上略一停留，旋即落在沈雲身上。
目光如實質般刮過，帶著審視與毫不掩飾的估量。
“鄭真傳的徒弟？那個走了大叱蔀樘斓胤麕熯M真傳的小子？”
他開口，嗓音粗糲，字句直接得刺耳，“起來吧，找老夫何事？若是些雞毛蒜皮的修補禁制，趁早滾蛋，老夫沒空。”
沈雲面色不變，心中卻凜然。
果然名不虛傳，開口就帶刺。
塵世傑上前半步，笑容依舊和煦，卻隱隱擋去了部分壓迫感：“洪長老此番叨擾，實有要事相求。
沈師弟得五長老允准，於群玉峰佈設一處緊要陣法，需借四象鎮嶽鎖靈大陣一用，並懇請您老親自出手佈置。”
“四象鎮嶽鎖靈大陣？”
洪坤眉梢一挑，身體微微前傾，案上幾枚玉簡被肘部推得滑落也渾然不覺。
“那可是鎮封山門要地的四階核心大陣！你們要它何用？群玉峰那破地方，幾條四階小龍脈，值得動用此陣？”
他目光再度刺向沈雲，狐疑與審視之色更濃。
“小子，你師父雖貴為真傳長老，天地符師，卻也需依宗門法度。
調動四階大陣，所耗貢獻堪稱天價，若無足夠分量的理由，哪怕鄭真傳親至，老夫也未必買賬。”
房間內空氣彷彿凝滯，只有周圍陣法模型偶爾發出的極細微嗡鳴。
堆積的玉簡山影在昏光下投出重重壓迫的陰影，將沈雲徽制渲小�
塵世傑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臉上掛起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拱手道：“洪長老息怒，沈師弟年輕，說話直接了些，不過此事確已得五長老首肯，非是兒戲。”
在兩人面前，沈雲感覺自己還確實是年輕人。
洪長老眼皮一掀，目光如鉤子般重新刮向沈雲，帶著審視與毫不掩飾的懷疑。
“調動四階大陣，耗費的是宗門的底蘊，你說研究龍脈，研究什麼？怎麼研究？憑你一個剛摸到血海境邊兒的小符師，拿什麼研究？”
他還是不信，四階陣法很關鍵，一旦宗門寶庫缺少，毫無疑問會找他重新篆刻。
費心費力，麻煩。
毫無疑問會浪費他很長一段時間，打斷他對一個繁複陣法的研究。
沈雲能感覺到旁邊塵世傑投來的、帶著些許擔憂和提醒的目光。
他吸了口氣，胸膛微微起伏，臉上神色反而更平靜了些。
沈雲算是聽出來了，這長老不只是嘴毒，還是個反駁型人格，而且對於天地符師存在比較的心思。
上一篇：签到锦衣卫，开局抓了当朝长公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