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雪的馬甲
沈雲腦海中迅速估算,得出的數字讓他喉嚨發乾,絕對超過百萬斤。
而他懷揣的六十多萬源石鉅款,在這等分量的神金面前,有點少了啊。
“……”
沈雲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臉上發熱,心中湧起一股熟悉的、久違的窘迫感。
彷彿又回到了第一次踏入此地,被琳琅滿目的天價寶物震懾住的時候。
果然,在真正的頂級資源面前,自己依然是個窮人。
眼前之人也不簡單。
“失算了……早知他們存貨如此豪放,就該再多籌備些時日再來。”他心中苦笑。
深吸一口氣,壓下那點尷尬,沈雲迅速恢復了冷靜。
他伸出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大約巴掌大小的輪廓,聲音儘量平穩地說道:“多謝前輩出示寶材。”
“只是……在下目前用不了如此之多,按照市價,六十萬源石,大約可購十萬斤左右的九陽庚金,便足夠了。”
他頓了頓,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在下也是一名符師,想用此金打造一套頂級的銘文墨釺,用於繪製高階符陣,所需分量無需太多。”
這倒不全是託詞,九陽庚金銳氣無匹,確實是製作某些破陣、攻伐類符器核心部件的極品材料。
“哦?”
滄顏神女化為人族深褐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她並未多言,託著那團小太陽的左手五指輕輕一攏。
“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令人牙酸的切割聲響起。
沒有火花四濺,沒有碎屑紛飛,只見那團龐大的金色光團邊緣,一道純粹由更凝練金光構成的“細線”一閃而逝。
緊接著,一塊大約巴掌大小、形狀並不規則卻邊緣光滑如鏡的金色固體,如同熟透的果實般從光團上自然剝離,懸浮而起。
而那塊巨大的九陽庚金主體,則被她隨手一拂,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剝離下來的那塊小號九陽庚金,光芒依舊璀璨,但不再那麼刺目逼人,化作了一種內斂的、流淌般的金輝。
它緩緩飄向沈雲。
沈雲不敢怠慢,咦沆`力於手掌,小心接過。
“嗯?!”
入手瞬間,沈雲手臂猛地往下一沉。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這巴掌大小一塊的重量還是遠超想象,怕不是有十二三萬斤。
他眉頭微蹙,掂量了一下,遲疑地看向滄顏:“前輩,這塊……似乎超出了六十萬源石的分量?”
若按實際重量算,恐怕得把他壓箱底的、僅剩的那枚土屬性源髓也搭上才能抵債。
五行源髓極其罕見,是他修煉天功和未來鑄劍的儲備,實在捨不得。
滄顏神女看著沈雲謹慎掂量、認真計算的模樣,唇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聲音依舊清冷:“無妨,此塊便作價六十萬源石,我仙寶闕出貨,自有規矩,不會佔你便宜。”
沈雲聞言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對方這分明是給了他一個不小的優惠。
按實際價值,這塊九陽庚金恐怕要接近七十萬甚至更多。
是因為剛才的真意試探?
還是想和他這個天地符師結個善緣?
無論如何,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多謝前輩成全!”
沈雲不再扭捏,將沉甸甸的九陽庚金小心收入納須戒中,同時乾脆利落地劃出六十萬源石,交割清楚。
他抱拳行禮,語氣真铡�
這位氣質清冷、行事有些莫測的前輩,雖然一開始讓人覺得有些高高在上,但辦事倒是爽快,甚至稱得上……怪好的。
……
走出滄溟仙寶闕那巍峨的大門,重新沐浴在聖城的天光下,沈雲忍不住長長舒了一口氣。
納須戒中,那塊價值連城的九陽庚金沉甸甸地存在著,也讓他剛剛鼓脹起來的錢袋,瞬間又變得空空如也。
“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沈雲自嘲地笑了笑。
但下一刻,他的眼神便重新變得銳利而明亮,一股全新的、充滿幹勁的熱流在胸中湧動。
頂級的金屬性母劍材料,到手了。
這意味著,鑄造五行母劍、構建未來無敵劍陣的宏偉藍圖,終於邁出了堅實而關鍵的第一步。
貧窮只是暫時的,而握在手中的力量,才是真實的。
好好種地,早晚拿源石砸暈他們。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懸浮於雲端的仙寶闕樓閣,不再停留,轉身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朝著清雲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對外,沈雲掛起了“閉關靜修,非請勿擾”的牌子。
除卻每隔兩日雷打不動前往傳承殿地底,維護、記錄玄黃地脈儀資料,並順手在任務殿重新整理一下收購百年靈藥的長期任務外,他幾乎斷絕了所有不必要的往來。
清雲山洞府,陣法全開,禁制森嚴,與世隔絕。
靜室深處,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
沈雲盤膝而坐,雙目微闔,周身氣息沉凝如古井深潭,五階洞府濃郁的天地精氣將他包裹。
但他的體內,卻是另一番天地。
丹田之處,浩瀚的血海波濤微瀾,不復初入此境時的渾濁死寂。
海水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紅色,粘稠如汞,每一滴都蘊含著磅礴的氣血與精氣。
血海上方,七萬三千餘道晶瑩璀璨的道痕如同漫天星辰被無形的力量串聯,交織成一片連綿不絕、熠熠生輝的瑰麗霞光,將整個血海空間映照得一片通明。
霞光流轉間,隱隱有大道倫音迴響,那是《建椿真經》咿D到極致的體現。
而在這片壯闊的血海與霞光之間,四道形態各異、靈性盎然的劍形虛影,正如同嬉戲的游魚,恣意穿梭。
一道土黃色,厚重沉凝,彷彿承載著大地的脈搏;一道純金色,鋒銳無匹,流轉著斬斷一切的意志。
一道赤紅色,熾烈奔放,散發著焚盡萬物的灼熱;一道翠綠色,生機勃勃,纏繞著萬物生長的韻律。
這正是沈雲以五行源髓為基,耗費心力蘊養而出的金、木、火、土四行劍靈。
它們雖仍是虛影,卻已初具靈性,與沈雲心意相通,在血海中吞吐精氣,不斷壯大自身。
唯有代表水行的劍靈,尚在最後的孕育階段,隱於血海深處,緩緩吸納著水屬性源髓的精華。
“四靈已成,只差水行圓滿。”
沈雲內視著血海中這生機勃勃的景象,一股強烈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身力量與這些劍靈同在增長、共鳴。
若此刻全力施展,對於真正戰力的提升並不大,劍陣主要是成陣,現在空有靈而無實,還太脆弱了。
遠遠不夠。
收斂心緒,沈雲目光沉靜,開始進行下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以靈合材,鑄劍為胎。
他心念一動,存放在納須戒中的兩樣至寶悄然浮現於身前。
左側,是師父賜予的地脈息土,拳頭大小,色澤沉凝如古玉,觸手溫潤,卻重若山嶽,靜靜懸浮便引得周圍土行靈氣自發匯聚。
右側,是從滄溟仙寶闕得來的九陽庚金,巴掌大小,通體流淌著內斂而霸道的金色輝光,甫一出現,靜室內的空氣都彷彿被無形的鋒銳之意割裂,發出細微的嘶鳴。
沈雲深吸一口氣,雙眸之中精光爆射。
“納!”
一聲低喝,地脈息土與九陽庚金彷彿受到無形牽引,化作一黃一金兩道流光,徑直沒入沈雲丹田,沉入那浩瀚血海之中。
血海微微沸騰,磅礴的氣血與靈力如同最熾熱的爐火,開始包裹、煅燒這兩件絕世材料。
但這並非尋常煉器,無需外火,無需捶打。
下一刻,血海中那土黃色與純金色的兩道劍靈虛影,彷彿嗅到了同源本體的氣息,發出歡快的清鳴,主動迎向沉入血海的地脈息土與九陽庚金。
“融靈!”
沈雲神識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操控儀,引導著土行劍靈緩緩融入地脈息土,金行劍靈則擁抱向九陽庚金。
這不是物理上的嵌入,而是靈性層面、本源層面的交融與契合。
劍靈為魂,神材為體,兩者在血海精氣與沈雲意志的催化下,開始緩慢而堅定地結合。
這僅僅是開始。
真正的鑄造,在於接下來的道痕銘刻。
沈雲屏息凝神,咿D《大五行歸元鑄劍經》中記載的秘法。
將材料融入血海深處,凝結出一縷縷細若髮絲、卻蘊含著特定屬性與意志的金色道痕與黃色道痕。
這些道痕並非他主修功法自然凝聚,而是他依照鑄劍經法門,以自身對金、土大道的理解,臨時從血海本源中編織、提煉而出。
只能在血海內部完成,這種道痕一出血海,就會被根本功法凝聚的建椿道痕同化。
血海境保持血海上空的純淨,只有一種道痕,才能發揮出更強大的威能。
未來等到劍胎成型,就可以飛出血海驅使,重新用建椿道痕祭煉了,現在是鑄造形狀的過程。
“去!”
沈雲心念指引,這些新生的專屬於鑄劍的道痕,如同擁有生命的刻刀,紛紛射向血海中正在靈材融合的土行與金行劍胚。
“嗤嗤嗤……”
無聲的碰撞與烙印在血海深處進行。
每一條道痕的融入,都讓那地脈息土與九陽庚金的形態發生一絲微不可察的變化。
它們不再僅僅是材料,而是在劍靈與鑄劍道痕的雙重作用下,朝著特定的劍形緩慢演化、凝實。
息土變得更加凝練,邊緣開始浮現鋒利的弧度;庚金的鋒芒則被約束、塑形,逐漸拉長,顯出劍脊與劍鋒的雛形。
這是一個極其緩慢、消耗巨大的水磨工夫。
血海精氣在持續消耗,神識需要時刻維持精細操控,《建椿真經》則需全力咿D轉化氣血,為這臨時凝練特殊道痕的過程提供源源不斷的支撐與包容。
幸好,《建椿真經》海納百川,對這類外道功法的相容性極強,使得沈雲凝練鑄劍道痕的速度雖不如自身根本道痕快,卻也遠勝尋常修士。
“這與煉器師鑄器,截然不同。”
沈雲心中明悟。
煉器師以爐火、靈錘、陣紋為輔,將材料鍛造成具有各種神通妙用的器物,可供他人驅使。
而他此刻所為,名為鑄劍,實為養器。
是以自身血海為鼎爐,以精氣道痕為薪柴,以本源劍靈為魂魄,將外物神材徹底煉化、打上獨屬於他沈雲的生命與大道烙印,最終孕育出與自身性命交修、心血相連的本命劍胎。
此劍一成,便是他手臂的延伸,意志的顯化。
外人即便奪去,也如廢鐵,難以發揮其真正威能。
唯有在他手中,方能展現斬破蒼穹、演化五行生滅的無上劍道。
靜室寂然,唯有沈雲悠長而沉穩的呼吸聲,以及血海深處那緩慢孕育的母劍。
水行劍靈的蘊養,土金雙劍的初鑄,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閉關的時光,在寂靜中積蓄著石破天驚的力量。
時光如梭,閉關的時日悄然而過,轉瞬便是一月。
這一個月,沈雲的生活規律,絕大多數心神沉溺於那方日益玄奇的血海天地,僅有少量時間用於維繫地脈儀咿D與靈藥收購。
與以往動輒圓滿一兩部功法、道痕飆升過萬的高歌猛進相比,這一個月的增長堪稱平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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