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雪的馬甲
看著風洛依難得一見的明媚笑容,沈雲覺得心情甚是愉悅。
一點無傷大雅的小小誤導,換來大小姐的由衷開心與更高信任,這買賣,怎麼看都划算。
至於真相嘛,就讓它爛在肚子裡好了。
洞府之內,一個暗自得意,一個滿心歡喜,氣氛融洽得不可思議。
有一次合作,還可以合作第二次。
合作的種子已然種下,並且在一個美麗的誤會下,生根發芽,未來可期。
風洛依行事果決,既已決定,便不再拖延。
她當著沈雲的面,直接藉助剛剛梳理完畢、靈氣充盈的洗劍池,開始了五行劍胎的凝聚。
取出一枚金玉株,藉助更深層次的地火,先熔鍊成了劍胎的模樣。
之後來到池邊,只見她手掐劍訣,周身靈力與洗劍池中磅礴的水屬性精氣以及那株新成的碧波水靈花散逸出的本源氣息交相輝映。
池水翻湧,道道精純的靈光被剝離出來,在她身前緩緩匯聚、壓縮,包裹住那一枚巴掌大小、閃爍著五色流光的虛幻劍胚輪廓。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個時辰。
當那枚劍胚徹底凝實,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她丹田血海蘊養之時,洗劍池的水位似乎都隱隱下降了一小節,洞府內原本濃郁的天地精氣也明顯稀薄了不少。
風洛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光潔的額角滲出細密汗珠,顯然消耗不小。
她感受著血海內那枚新生的劍胎正緩緩汲取道痕,眼中閃過滿意之色,但隨即看向靈氣衰減的洞府,又不免露出一絲憂色。
“沈師弟,”
她看向一直在一旁靜觀護法的沈雲,“依你看來,以此地龍脈的恢復速度,我這般凝聚劍胎,頻率如何把握最為穩妥?”
沈雲早已憑藉對地脈的敏銳感知,在心中推算完畢,聞言答道:“師姐,以此處四階龍脈的底蘊,以及我為你拓寬後的主通道效率來看,三天凝聚兩枚劍胎,已是極限。
再多,便會傷及龍脈本源,反而得不償失,需要更長時間來恢復。”
他頓了頓,給出一個更具體的建議:“為穩妥起見,不如每過十日,我便來為師姐探查一次龍脈狀況,根據其恢復情況,再微調接下來的淬鍊計劃,如此可保萬無一失。”
風洛依聽完,柳眉微蹙,並非對方案不滿,而是覺得太過麻煩沈雲了。
她性子清冷,不喜欠人人情,尤其沈雲已幫了她大忙,再幫下去,真不知道如何報答。
“這……未免太過勞煩你了,你身為真傳,自身修行亦是重中之重,豈能總為我這瑣事奔波?”她語氣中帶著真盏倪^意不去。
沈雲看著她略顯歉然的模樣,他上前一步,目光坦蕩而懇切,語氣更是論吹脽o以復加,彷彿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師姐何出此言?”
“莫非忘了,當年若無師姐於微末時的照拂與引薦,沈雲未必能有今日之機緣。”
“師姐昔日恩情,沈雲一直銘記於心,莫說是區區奔波探查,便是傾力以赴,亦是理所應當,只怕一輩子都償還不及萬一。”
風洛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極其鄭重的表態弄得微微一怔。
她看著沈雲那雙深邃眼眸中毫不作偽的諔闹胁唤麥テ鹨还裳}雜的暖流,那點歉意瞬間被濃濃的感慨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觸動所取代。
“……沈師弟,你言重了。”
她微微偏過頭,避開那過於直率的目光,聲音放緩了些,“那……便有勞你了。”
“師姐放心。”
沈雲拱手,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洞府內,一個在默默計算著好感度與未來收益,一個則在感慨故人之誼與世間難得的真铡�
各自的心思在靈藥餘香中悄然浮動。
主要是每天沈雲都要來聖城打卡,每天來風洛依這裡拐一趟,也根本不費事。
........
接下來的洞府調整工程,沈雲刻意放慢了節奏。
原本憑藉他如今的造詣,全力施為下,三天足以徹底理順龍脈、拓寬通道。
但他硬是將工期拉長到了一個多星期。
更關鍵的是,這次他並未動用古卷的福報點來免疫龍脈侵蝕。
在引導、梳理地脈的過程中,他任由那磅礴卻狂暴的龍脈之力絲絲縷縷地反噬自身。
於是,在風洛依面前,他偶爾會“不經意”地流露出幾分疲態,甚至有幾縷垂落額前的白髮,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灰白、僵硬,最終呈現出一種類似岩石的質感。
“沈師弟!你的頭髮……!”
當風洛依又一次看到沈雲拂開額前碎髮,露出那幾縷刺眼的石化髮絲時,終於忍不住驚撥出聲,清冷的嗓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顫。
孫晨師兄徹底化作石塑的慘狀瞬間在她腦海中閃現,讓她心頭髮緊。
沈雲適時地抬起略顯疲憊的眼眸,對著她扯出一個寬慰卻難掩虛弱的笑容,語氣刻意帶著幾分雲淡風輕:
“無礙的,師姐,天地符師駕馭龍脈,向天地借力,豈能不付出些許代價?不過是幾縷髮絲而已,習慣便好。”
他越是說得輕描淡寫,風洛依心中就越是翻江倒海,愧疚與感激交織湧動。
她看得分明,沈雲這絕不僅僅是梳理龍脈的消耗,定然還有之前為了幫她催熟碧波水靈花,過度引動精氣所帶來的反噬。
他為自己做了這麼多,卻從未提及半分辛苦……
在這刻意延長的相處時日裡,兩人的交流也愈發深入。
沈雲悉心指導她如何更高效地利用調整後的洞府與洗劍池,如何維護陣法以減輕對龍脈的負擔。
而風洛依,也投桃報李,將自己修煉《大五行歸元鑄劍經》凝聚道痕的諸多心得技巧,以及對血海境修行的理解,毫無保留地分享給沈雲。
幾天相處下來,沈雲能清晰地感覺到,兩人之間的關係迅速升溫,從最初的客氣疏離,變得真正熟絡起來。
他暗自估算,風洛依對他的好感度,恐怕已從最初的六十左右,穩穩提升到了七十以上,甚至八十了。
而且他發現,這位大小姐只是外表被三長老影響得清冷了些,內在並非真正絕情絕欲之人。
熟悉之後,她也會有關切,會有擔憂,甚至在他虛弱時,眼神裡會流露出不易察覺的柔軟。
……
待到洞府事宜徹底了結,沈雲回到清雲山自己的靜室。
他立刻收斂了所有外露的“疲態”,仔細感受著體內狀況。
氣血執行確實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如同溪流中混入了細沙。
這是真實不虛的龍脈侵蝕,雖然輕微,但卻是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此道對肉身的實質影響。
“原來如此……這龍脈侵蝕,遠非表面石化那麼簡單,竟會直接影響修行速度,滯澀氣血咿D。”
他頓時明悟過來。
怪不得天地符師個個富得流油,資源堆砌下本該進境迅猛,可實際上修行速度快、戰力強橫者卻鳳毛麟角。
根源恐怕就在於此,長期與龍脈打交道,不斷承受反噬與侵蝕,如同身負無形枷鎖修行,事倍功半!
“這代價,果然不小。”
沈雲喃喃自語,眼中卻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有古卷傍身,可以免疫這種侵蝕,這無疑是他最大的優勢之一。
靜室之內,沈雲深層次的凝神內視,感受著那絲因龍脈侵蝕帶來的氣血凝滯,心中諸多疑惑豁然開朗。
他終於明白,為何像孫晨師兄那樣,踏入天宮境一百多年,修為卻進展緩慢。
這龍脈侵蝕,如同附骨之疽!
它不僅會在體表留下石化痕跡,更深層的是不斷淤塞經絡,滯澀氣血咿D。
平時修行,如同揹負枷鎖,事倍功半;若與人爭鬥,更是致命的破綻,關鍵時刻氣血不暢,威力大減,甚至可能引發反噬!
沈雲喃喃自語,“怪不得師父從不強求我修煉攻伐戰法,連真意圖參悟也持‘有則迳咸砘ā膽B度。”
“他最先為我備好的,是那五階地行躍脈梭……”
此刻,他才徹底領悟五長老的深意。
面對強敵,天地符師的第一要務並非爭勇鬥狠,而是憑藉對地脈的掌控,遠遁千里,保全自身。
只要人還在,洞府和資源就能源源不斷地創造價值。
“有得必有失,此乃天道常理。”
沈雲搖了搖頭,不再糾結。
當務之急,是清除體內的侵蝕。
他閉目凝神,依照師父所傳法門,催動體內磅礴氣血,如同洶湧潮汐,一遍遍沖刷著那些被龍脈之力淤塞的細微經絡。
值得慶幸的是,這種侵蝕並非永久性的。
只要以自身精純氣血持續洗刷,便能逐漸化解。
若放任不管,僅靠身體自然代謝恢復,那將是曠日持久的過程,動輒以年計算。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
轉眼便是兩天過去。
沈雲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稍作感應,體內氣血已然恢復圓融貫通,奔騰流轉間再無絲毫滯澀。
第192章 九龍拱珠圖!血海真意圖!
靜室之內,沈雲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蘊,周身氣血圓融流轉,再無半分滯澀。
僅僅兩天,那令尋常天地符師談之色變的龍脈侵蝕,便已被他徹底化解。
“兩天……”
他腦海中浮現出與孫晨師兄昔日的交流。
那位浸淫此道百餘年的師兄曾明確告知,類似程度的侵蝕,即便全力化解,至少也需七日。
而他自己,只用了兩天。
這絕非邭猓桥既弧�
沈雲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在他催動氣血,一遍遍沖刷那些被龍脈之力淤塞的細微經絡時,識海深處,那株巍峨的建椿古木虛影總會隨之微微搖曳。
一股難以言喻的、蘊含著長青不朽、生生不息道韻的意蘊,便自那古木虛影中散發出來,悄然融入他奔流的氣血之中。
這股意蘊所至,那頑固的龍脈侵蝕之力,竟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退散。
“建椿者,其葉青青,其幹亭亭,百仞無枝,上引九天清靈之氣,下扎九幽厚土之根,故能長青不朽,萬劫不磨……”
一段關於建椿真意的古老描述,如同洪鐘大呂在他心間迴盪。
沈雲的眼中,光芒越來越盛。
“這建椿真意,竟也能調和、乃至化解龍脈侵蝕之力?!”
這一發現,意義重大。
這意味著,那困擾了無數天地符師、嚴重製約他們修行速度與戰力的龍脈反噬,對他沈雲而言,威脅已大大降低。
更何況他還有古卷,能夠隨時頓悟。
他未來施展天地符師手段時,將能更大膽,更少顧忌。
“柳家先祖……當真是得了邀天之幸,方能悟得如此不凡的真意!”
他忍不住再次感慨,對這傳承的珍視程度達到了頂峰。
正當他沉浸在發現新大陸的喜悅與對未來道途的暢想中時——
“沈雲師弟可在洞府?”
一道溫和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彷彿無視了空間與陣法的阻隔,清晰地傳入靜室,在他耳畔響起。
有人拜山?
沈雲目光一凝,周身流轉的氣息瞬間收斂得滴水不漏,如同化為頑石。
他身形微動,下一瞬,已如鬼魅般悄然出現在洞府門前。
抬頭望去,只見半空中,一道身影負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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