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雪的馬甲
方才還是沈雲侃侃而談、風洛依靜坐聆聽的局面,瞬間反轉。
沈雲立刻收斂了隨意的姿態,身體微微前傾,神色變得認真而謙遜,如同面對師長請教的學生:“請師姐不吝賜教。”
見他那副虛心受教的模樣,風洛依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隨即恢復清冷,耐心解釋道:
“這並非什麼秘術,根本功法不同,加速凝聚道痕的途徑也各異。”
“便如我所修的《大五行歸元鑄劍經》,以五行劍胎鎮壓血海,劍胎本身便能引動特定道則,其周遭凝結‘鑄劍道痕’的速度自然倍增。”
她頓了頓,繼續舉例:“再如宗門真傳普遍修行的《血海真經》,乃是吞噬磅礴氣血,於血海中養煉一條血河虛影,血河奔湧,亦能極大加快自身血海道痕的凝結。”
“還有那《吞天真經》,其修行路數則是……”
風洛依一連舉了好幾個例子,皆是聖宗核心傳承的關竅。
沈雲凝神靜聽,心中豁然開朗,原來如此。
他之前一直以為,自己依靠圓滿其他功法、吸收其真意來反哺《建椿真經》,從而加速道痕凝聚,是獨屬於自己的秘密法門。
現在看來,這其實是修行界的普遍規律,只不過每個人的根本功法特質不同,導致加速的方式千差萬別。
《建椿真經》的喜好,恰恰就在於吞噬、融合其他功法的真意。
“原來如此……多謝師姐指點迷津!”
沈雲這番話發自內心,充滿感激。
五長老專注於傳授他天地符師之道,在修行根本法上的提點確實不多。
風洛依看著他真盏乐x的模樣,方才被質疑專業的那點微妙不快早已煙消雲散。
她唇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端起茶杯,用一種帶著些許瞭然,又隱含一絲扳回一城的淡然語氣說道:
“沈師弟客氣了,日後在修行上若再遇到什麼不解之處,儘管來問我便是。”
這話聽著……怎麼有幾分耳熟?
沈雲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不就是自己剛才對她說過的話嗎?
一時間,竟有種被自己扔出的迴旋鏢輕輕碰了一下的感覺,喉頭一噎,有些哭笑不得。
在這互相讓對方小小“吃癟”的微妙互動中,沈雲非但不覺得尷尬,反而感覺兩人之間那層無形的隔閡似乎消融了不少,關係莫名地拉近了幾分。
少了幾分最初的疏離,多了一絲同道之間才有的、微妙的默契與趣味。
“師姐,咱們還是先專注於眼前,商量一下這洗劍池的具體調整方案吧。”
沈雲輕咳一聲,巧妙地將話題拉回正軌,抬手指了指靈池方向,
“我看池中那幾株水屬性靈草蘊養得極好,尤其是中間那株,靈光內蘊,怕是不日便能誕生天地精華了吧?”
風洛依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個清湹幕《取�
看著沈雲此刻略顯窘迫卻又強自鎮定的模樣,她忽然覺得,這位昔日的沈伯與現在相比,確實有了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改變。
變得……生動了不少。
兩人閒聊著,沈雲忍不住好奇,開口打聽道:“師姐,恕我冒昧,煉製一枚你所說的五行劍胎,成本幾何?”
他心中暗自盤算,自己藉助功法蛻變之機,拼盡全力也不過一次性凝聚幾千餘道痕。
風洛依一枚劍胎就能穩定凝聚三五百道痕,五百口劍胎,這效率著實令人豔羨。
當聽到風洛依平靜地報出“一枚劍胎,不計心血時間,僅資源投入便需近萬源石”時,沈雲先是暗暗咂舌,隨即心裡突然就平衡了。
原來如此!
多年佈局,每一枚劍胎都代價高昂。
那計劃中的五百劍胎,意味著風洛依幾乎是押上了全部身家,從踏入血海境那一刻起就在為此籌帧�
他也瞬間明白了,為何這位大小姐近來對風雲匯聚的金巖山脈興趣缺缺,只安心在聖山與聖城之間奔波。
對她而言,這並非是畏難避險,而是多年的耕耘,終於到了即將收穫的時節。
她所有的心神都繫於此地,哪有閒情逸致去理會他處的風雲?
“我明白了。”
沈雲點了點頭,不再多言,開始專注地為風洛依調整洞府內的天地精氣走向,重新梳理脈絡,務求使洗劍池達到最佳的蘊養狀態。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株亭亭玉立於池心的碧波水靈花上。
此花經過多年靈池滋養,通體碧藍剔透,脈絡中靈光流轉,距離蛻變為誕生靈藥精華的天地靈物確實只差臨門一腳。
然而,一旦開始頻繁凝結劍胎,洗劍池必將經歷劇烈的靈氣吞吐與五行淬鍊,這株嬌貴且尚未完全成熟的靈植,其毀滅幾乎是必然的結局。
可水屬性靈藥移植極為困難,尤其在此等將成未成之際,它已與這片水域深度繫結,極度依賴此地的獨特環境。
若強行移植,莫說誕生精華,能否存活都是未知數,前功盡棄的可能性極大。
就在沈雲暗自惋惜之時,風洛依凝視著那株碧波水靈花,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靈光,她忽然開口:
“我記得謝長老曾提及,若天地符師與靈植師配合得當,藉助地脈之力與生靈道韻,或可……催化天地靈物的誕生程序。”
她本身,正是一位二階靈植師,而沈雲是一個天地符師。
這個突然浮現的念頭,讓她看到了一絲在緊迫時間內保全並催熟這株靈藥的希望。
“這個方法,我似乎也曾聽謝長老提起過。”
沈雲略作回憶,想起當初謝正宏長老帶他前往金巖山脈途中,確實曾興致勃勃地講述過類似的理論。
以天地符師之能引動、調和精純的天地之力,再以龍脈中蘊含的磅礴生機為引,輔以特殊法門,可以極大地促進特定靈藥的生長與蛻變。
此法被謝長老稱為《養藥術》,乃是他多年鑽研的心得。
其核心在於需要天地符師與靈植師之間達成一種精妙的、近乎心靈相通的完美配合,方有成功的可能。
“我去向謝長老請教一番。”
風洛依聞言,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意動。
若真能借此術催化那株碧波水靈花提前蛻變為天地靈物,並且它就生長在洗劍池中,那麼其散發出的純淨水屬性本源氣息,對她後續淬鍊五行劍胎,無疑有著難以估量的裨益。
“此法甚好。”沈雲笑著贊同,“待到我將偏移的龍脈重新引導回核心區域時,會有一波精純的地脈精氣勃發,正是施展此術的絕佳時機。”
當初聽謝長老講述時,他便對此術頗為心動,只是近來諸事繁雜,一時未能想起。
若能掌握,對他而言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
畢竟,天地靈物這等瑰寶,即便是宗門內的真傳長老乃至宗主,也永遠是稀缺的。
風洛依行事果決,立刻傳訊詢問了謝長老,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她親自外出了一趟,很快便帶著記載《養藥術》精髓的書冊返回。
謝長老對此術並不藏私,反而囑咐風洛依可隨意傳授,只希望若有人能在此基礎上將其完善,記得與他交流心得便可。
用他的話說,這更像是一種創新的靈藥種植技巧,尚處於初創摸索階段,遠未到可稱為秘術的程度。
在風洛依面前,沈雲並未顯露自己早已是二階靈植師的底細,只謙稱自己對此道略有涉獵,勉強算是入門。
實際上,自從搬入清雲山新洞府,擁有了五畝上佳靈田和一方靈池後,他閒暇時便會以此刷取靈植師的熟練度,早已悄無聲息地突破了二階。
【靈植師(二階 3.8w/20W)】
而且並非初入二階,憑藉得天獨厚的修煉環境,他每日都能穩定獲得上千點進度。
只要有足夠的優質靈田,對沈雲而言,提升靈植師等級簡直如同喝水吃飯般順暢。
“如此,便有勞沈師弟與我共研習此法了,待到龍脈歸位之時,我們再嘗試配合。”
風洛依將書冊遞給沈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沈雲接過玉簡,神識沉入其中,快速瀏覽起來,臉上適當地流露出初學者的專注與一絲“吃力”。
心中卻暗自思忖:這《養藥術》的思路確實精妙,與自己憑藉古卷和資源硬堆境界的路子截然不同,更注重技巧與自然的融合。
或許,真能與風洛依配合,給彼此一個驚喜?
風洛依並未起疑。
在她看來,沈雲能在天地符師一道上達到二階造詣已屬驚人,若說他還同時是一位二階靈植師,那簡直匪夷所思,絕無可能。
第190章 曖昧的方法!
沈雲快速瀏覽著玉簡中洋洋灑灑的記述,核心要點很快了然於心。
此法成敗的關鍵,確實在於天地符師的精準操控。
簡而言之,便是要求天地符師能將龍脈勃發時湧出的精純天地精氣,如同最高明的靈植師調製靈肥一般,按照特定的節奏和頻率,精準地引導、灌注到需要蘊養的靈藥之上。
靈植師能感應到靈藥在不同生長階段對養分的細微需求變化,據此調配靈肥,適時施肥。
這些基礎知識,沈雲當然是懂的,並且熟練掌控。
而龍脈精氣,在此術中就被視為一種最頂級的、能讓靈藥在短時間內大量吸收的超級肥料。
難點在於,靈藥如同嬌貴的生靈,其對肥料的需求是動態變化的。
若天地符師不顧節奏,粗暴地將海量天地精華一股腦灌入,結果只會有一個——將靈藥活活撐爆!
因此,必須有一位境界高深的靈植師從旁感應、指導,如同指揮家般,指引天地符師何時該急奏,何時該緩拍,將龍脈精氣的灌注與靈藥自身的吸收律動完美同步。
這極難!
不僅對天地符師的微操能力要求苛刻,對靈植師的感知力是巨大考驗。
更需要兩人之間建立起極高的默契,甚至還需要一點邭獬煞帧�
沈雲一看便明白了其中關竅,心下恍然:“怪不得謝長老當初總想‘忽悠’我兼修靈植師……若真有人能同時在這兩條道上都走到高處,身兼二職,心念如一,確實有可能精準引導龍脈,實現靈藥的批次催生!”
不過,憑藉對龍脈特性的深入瞭解,沈雲也立刻看出了此法的侷限與後遺症。
這本質上是一種透支龍脈本源的短期變現行為。
偶爾一兩次尚可,若頻繁使用,必然導致龍脈萎靡,需要極其漫長的歲月才能恢復元氣。
“這法子,分明是專門用來禍害別人家龍脈的嘛……”
沈雲心下嘀咕,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應用場景:比如,短時間內攻佔下一處妖族佔據的靈山福地,然後立刻用此法瘋狂催熟其中珍貴靈藥,撈足好處後立馬拍屁股走人,只留下一條需要休養幾十上百年的萎靡龍脈給敵人。
典型的損人利己之術!
算是一種要求極高的旁門左道,說實話,並不值得大規模普及。
畢竟,既要高水平的天地符師,又要高水平的靈植師,還得配合無間,成功率也無法保證,投入產出比實在不算友好。
然而……
“嘿,”沈雲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心中微動,“這聽起來麻煩重重的方法,對我而言,倒是……意外的合適。”
一個大膽而有趣的念頭,在他心中悄然萌芽。
他抬眼,看向身旁對此術抱有不小期待的風洛依,臉上依舊維持著“初學者”的專注與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
這場合作,似乎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沈雲的目光再次投向靈池中央那株亭亭玉立的碧波水靈花。
先前感應龍脈時,他已順帶仔細探查過這株靈植的狀態,它確實已處在蛻變的臨界點。
所欠缺的,無非是足夠的時間和一波更精純、更磅礴的天地精氣進行最後的衝擊與蘊養。
若非看出此花潛力巨大,處於將成未成的關鍵時刻,他之前也不會對風洛依流露出惋惜之意。
“風師姐,我覺得……我們可以嘗試一下。”
沈雲開口,語氣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沉穩,“即便失敗了,我們也能在靈藥受損前第一時間將其採摘下來,本質上並無損失。可若是成功了……”
他話語微頓,看向風洛依,眼中帶著鼓勵,“師姐你便能立刻獲得一株誕生了靈藥精華的完整天地靈物,對你淬鍊劍胎大有裨益。”
他內心盤算的,自然是借風洛依這株現成的頂級靈藥來驗證《養藥術》的可行性,反正無論成敗,他自己都穩賺不賠。
“這……”
風洛依罕見的遲疑了,絕美的臉龐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原因無他,這《養藥術》中提及的與天地符師溝通協調的方法,實在有些……超出她的預料。
玉簡中明確描述,需兩人掌心相對,由靈植師透過自身氣血的微妙咿D,模擬出天地精氣滋養靈藥時所需的特定頻率與節奏,並將這種感覺透過手掌接觸,以氣血“進進出出”的方式,清晰地傳遞給天地符師。
畢竟,那種精微到極致的靈氣律動,言語難以描述萬一,唯有透過這種近乎同頻共振的方式,才能實現最精準的引導。
此法在異性之間配合起來,難免顯得過於親密,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曖昧。
可問題是,這個法子是她主動提起的。
上一篇:签到锦衣卫,开局抓了当朝长公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