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請自重! 第215章

作者:白雪的馬甲

  過去一個月,沈雲的進步堪稱脫胎換骨:

  血海道痕已凝聚超過千數,如同繁星初現。

  道基在資源堆砌下,補全至七一之數,根基愈發雄厚。

  《建椿真經》增幅提升至8.8倍。

  《浮光遁影斬》圓滿,帶來九倍戰法增幅。

  此刻的他,整個人如同出鞘的神兵,鋒芒畢露。

第186章 孫晨重創!金巖變故!

  “鏘!鏘!鏘!”

  游龍戟化作血色閃電,與二限戰傀悍然交鋒。

  然而,預想中的僵持並未出現。

  沈雲的身法更加鬼魅,戟法更加凌厲,對力量的掌控臻至全新境界。

  不過十招!

  那尊二限戰傀便被狂暴的戟光徹底撕碎,化作漫天金色光點消散。

  “不過癮!三限!”

  沈雲長嘯一聲,戰意沖霄。

  新的金甲傀儡降臨,氣息再度暴漲。

  這一次,戰鬥終於陷入了真正的僵持,戟風拳影激烈碰撞,能量衝擊波不斷炸開。

  然而,沈雲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不動用真意,不依賴戰兵特殊,僅憑自身根基與戰法,我已具備三限戰力!”

  他清晰地感覺到,現在的自己,強得可怕。

  若是動用建椿真意,將戰力再推高五成,他有絕對自信,能與五限乃至六限戰力的血海境修士正面抗衡。

  五六限戰力,在聖宗之內,已足以逼近內門百大英傑的門檻。

  而傳聞中,若能達成十限戰力,便可嘗試越階挑戰初入天宮境的大妖或修士。

  越階而戰,這一刻,對沈雲而言,似乎已不再遙遠。

  ……

  實力的飛躍,離不開資源的支撐。

  這一個月,沈雲憑藉天地符師的身份,瘋狂接取宗門任務,賺取源石的速度堪稱恐怖。

  日均入賬五千下品源石。

  月積累高達十五萬。

  這是扣除分潤給谷東的部分,淨收入的源石!

  憑藉這筆鉅款,他將《厚土天功》修行所需的上品土源石徹底備齊,再無後顧之憂。

  不過,也正因為沈雲這一個月過於勤奮,導致宗門內那些亟待天地符師解決的緊急任務數量銳減。

  這實屬正常,畢竟修士洞府,尤其是高階洞府,往往數百年都未必會出現一次大問題。

  如今找上門的,多是希望在核心靈地開闢新的靈田、靈池,或是請求架設青煞虛境這類建設性的需求。

  這些工作雖然單次報酬或許不及梳理龍脈,但勝在穩定,且同樣能鍛鍊他對地脈的精細操控。

  沈雲站在雲臺之上,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和納戒中沉甸甸的源石,一種“造化在手”的豪情油然而生。

  時光飛逝,轉眼又是月餘。

  這一個月裡,沈雲收穫頗豐,不僅再度積攢下十萬下品源石的鉅額財富,更在功法修行上取得了里程碑式的突破。

  《遁影浮光步》、《浮光遁影功》、《隱跡五行遁法》——三部關乎身法、遁術的核心功法,被他接連推至圓滿之境.

  識海之內,建椿古木因此而再次生長,道韻愈發浩瀚。

  隨之而來的,是根本功法《建椿真經》的威能水漲船高,一舉突破瓶頸,加持增幅達到了驚人的九倍。

  然而,沈雲也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規律。

  《遁影浮光步》與《浮光遁影功》圓滿時,分別推動了0.1倍的增幅。

  可當增幅潛力相同的《隱跡五行遁法》圓滿時,卻未能再讓《建椿真經》進化分毫。

  “看來,《建椿真經》正在逐漸逼近某個極限了。”

  沈雲心中明悟,“越往後,提升愈發艱難,否則,聖宗青煞秘境最強的功法早就該突破九倍增幅的桎梏了。”

  就在他沉浸於修行,細細體悟著九倍增幅帶來的全新力量時,腰間那枚代表五長老親傳的玉牌,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散發出的波動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急促與……紊亂?

  沈雲心神一凜,立刻探查。

  傳入腦海的,是師父五長老的訊息,內容簡短,卻如同驚雷炸響:

  【孫晨瀕死,你暫且代為師,送他入地脈衝刷蘊養。】

  這一次,師父那向來沉穩如山、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聲音,竟透著一股沈雲從未聽過的疲憊,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與……無力?

  “孫晨師兄……瀕死!?”

  沈雲猛地睜開雙眼,瞳孔驟縮,渾身的靈力都因這突如其來的訊息而微微一滯。

  孫晨!

  那個月前還悉心指導他、為他奔波開闢洞府、將自身經驗傾囊相授的寬厚師兄。

  那個行事雷厲風行,卻對他照顧有加,亦兄亦師的引路人。

  怎麼會突然就……瀕死?!

  洞府內,剛剛突破的喜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壓抑。

  沈雲心繫孫晨安危,不及細思,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以最快速度衝向聖城傳承大殿,直奔地下深層。

  當他踏入那處被重重陣法隔絕的隱秘空間時,一股沉重壓抑的氛圍瞬間將他徽帧�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心頭更是一沉。

  只見平日裡難得一見的二長老玄燼與三長老時霜,竟同時現身於此.

  孫晨師兄出事,竟驚動了宗門內這兩位以戰力著稱的真傳長老.

  可想而知,金巖山脈那邊,定然爆發了一場遠超想象的慘烈大戰。

  三長老時霜一襲水墨色勁裝,身姿挺拔如孤峰寒松,絕美的容顏上覆蓋著一層永不融化的冰霜,周身瀰漫著令人皮膚刺痛的凌厲劍意,彷彿多看一眼都會被無形的劍氣所傷。

  而二長老玄燼,則完全徽衷谝患䦟挻蟆⒉环垂獾暮谂壑校衩啬獪y,連一絲皮膚都未曾露出,彷彿他本人就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陰影。

  “弟子沈雲,見過兩位長老!”沈雲強壓著心中的焦灼行禮,目光急切地投向被兩位長老“孫晨師兄他……情況如何?”

  “桀桀桀……”

  一陣乾澀、冰冷,完全不似活物能發出的笑聲從黑袍下傳來,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玄燼長老微微轉頭,那空洞的黑袍兜帽彷彿有兩道實質的目光落在沈雲身上。

  “小娃娃,關心則亂……這次便算了,下次見老夫,若還是這般莽撞失禮,可就沒這般好說話了。”

  話音未落,一股陰寒徹骨、帶著濃烈死寂意味的氣息如同無形冰錐,瞬間刺入沈雲的心神。

  沈雲只覺得周身血液都要凍結,靈魂都在顫慄,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極致危險的恐懼感攫住了他,讓他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直到玄燼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消散在原地,那股恐怖的壓迫感才驟然消失。

  “嗬……嗬……”

  沈雲猛地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瞬間佈滿冷汗,心臟仍在瘋狂擂動。

  僅僅是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讓他體驗到了瀕死的錯覺。

  “沈師弟,莫怕。”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旁響起,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沈雲抬頭,看到面容和煦的塵世傑師兄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二長老他……便是這個脾氣。”塵世傑輕聲解釋道,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沈雲艱難地點了點頭,澀聲道:“塵師兄。”

  他猛地警醒。

  傳聞二長老玄燼早已將自己煉成了一具活屍,亦有說法是他拋棄了肉身,將神魂融入了某種古老傀儡之中,性情乖張莫測。

  今日親身領教,才讓他驟然驚醒——聖宗,本質仍是魔門。

  這些年他接觸到的武柔、風洛依、杜月玲、孫晨、乃至師父五長老,都顯得太過“正常”。

  以至於他幾乎忘記了,在這聖宗之內,還存在著諸多視眾生為螻蟻、行事全憑本心的真正魔頭。

  大多是前幾代的人物。

  “你師父讓我將此物交予你。”

  一旁,始終靜立如萬古冰雕的時霜長老突然開口,聲音清冷得不帶絲毫人間煙火氣。

  她屈指一彈,一枚散發著微光的玉簡飛向沈雲。

  有了前車之鑑,沈雲縱然心中再急,也立刻壓下所有情緒,恭敬地雙手接過,躬身道:“弟子,謝過三長老!”

  他低頭的瞬間,心中警鈴大作。

  絕不能被這位長老絕世的容貌與完美的身姿所迷惑。

  三長老時霜,修行的是斷情絕欲的恐怖法門,是個真正殺人如麻、心硬如鐵的狠人。

  她心中唯有大道,連親傳弟子都未必多在意,看人只分“有用”與“無用”,這種純粹的利益至上者,某種程度上,比性情古怪的玄燼更為可怕。

  時霜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隨即身形便化作一道凜冽劍光,消失不見。

  沈雲握緊手中的玉簡,感受著其中傳來的、屬於師父五長老的獨特氣息。

  地下空間內,只剩下沈雲、塵世傑,以及幾位同樣鬆了一口氣的五殿長老。

  塵世傑揮了揮手,遣散了其他人,只餘下他與沈雲。

  他引著沈雲,朝著深處那間安置著宗門重器“玄黃地脈儀”的密室走去。

  沉重的石門緩緩開啟,濃郁的地脈靈氣混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枯寂氣息撲面而來。

  就在地脈儀旁,沈雲再次見到了孫晨。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心神劇震。

  僅僅月餘不見,那位曾經雷厲風行、氣息渾厚的孫晨師兄,此刻竟……幾乎徹底化作了一尊毫無生氣的泥塑。

  他的身軀大部分呈現出一種暗淡的土灰色,皮膚紋理變得如同乾涸龜裂的大地,僵硬無比。

  唯有胸口祖竅與丹田血海區域,還隱隱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活人的能量波動,如同風中殘燭,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熄滅。

  重傷是這般被反噬得到眾創,不是沈雲想的那種身受重創。

  “五長老檢測得出結論…”塵世傑的聲音帶著沉痛的沙啞,“孫晨師弟身軀超過九成五的區域,被狂暴的龍脈之力瞬間侵蝕,血肉筋骨已然石化。”

  “唯有血海與祖竅在最後關頭本能護住了部分識海核心,尚存一縷精神波動,但也……岌岌可危。”

  沈雲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尊熟悉的“石像”,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半晌才發出乾澀的聲音:“塵師兄……怎麼會這樣?!孫晨師兄他……向來最為謹慎!”

  以他對孫晨的瞭解,這位師兄對待龍脈之力謹慎到了極致,以往即便是梳理龍脈導致一絲髮梢石化,都會立刻停下,耗費時間仔細沖刷乾淨,確保萬無一失後才繼續施法。

  如此小心之人,怎會突然遭受如此恐怖的反噬,幾乎瞬間被奪去所有生機?

  塵世傑長長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與無奈。

  “唉,此事……據說是因金巖山脈那條傳聞中的五階隱脈而起。”

  他壓低聲音,彷彿怕驚擾到那尊石像中僅存的意識,“孫晨師弟抵達金巖山脈後,一直在全力搜尋那條隱脈,意圖藉此精準定位那處半神遺蹟的入口。”

  “但壞就壞在,妖族那邊,一位年輕一代的天地符師,也在尋找同一條隱脈。”

  塵世傑的語氣變得凝重,“兩人不知因何緣故,極可能是在爭奪隱脈掌控權時,爆發了衝突……五長老推測,他們可能在激鬥中,不慎觸動了大地深處的祖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