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雪的馬甲
一直在停滯。
自從半年前突破血海境,除了將覆天九擊推到第八擊,以及對經緯地絡感應篇的修行,我的境界靈力,幾乎停滯不前。
這種實力增長陷入瓶頸的感覺,對於任何修行者而言,無疑是煎熬的。
好在現在已經有了洞府,戰法的虛境也有了,一切準備完畢,放心修行便好。
前途大大的有。
他看著前方再次穩定身形,猩紅目光鎖定自己的暗金戰傀,看著古捲上戰法進度的增長,一股更強的戰意熊熊燃燒起來。
“實戰是增長戰法最好的磨刀石之一!”
他深吸一口氣,主動發起了更加狂猛的進攻。
每一次對撞,每一次閃避,都在壓榨著他的潛力,逼迫他去更深層次地掌控自身每一分力量。
各種戰法的進度在緩慢堅定的增長著,倒是先不著急透過虛境演法比鬥臺匹配真正的修士。
練練再說。
......
轉眼數日過去,沈雲的生活逐漸步入一種規律而高效的節奏。
白日裡,他依舊準時前往聖城傳承大殿。
在孫晨師兄的引領下,藉助玄黃地絡儀,煞有介事地感悟聖城周遭的全新地脈網路,一點點搭建屬於他自己的經緯地絡感應框架。
這一切,在孫晨和師尊五長老看來,合情合理。
畢竟,金巖山脈的地脈格局與聖城周邊的複雜網路截然不同,沈雲“從頭開始”適應和掌握,是必經之路。
然而,無人知曉,沈雲此刻的表演是何等遊刃有餘。
他面色恭謹,眼神專注,恰到好處地提出一些困惑,又在孫晨點撥後恍然大悟。
他將自身那早已超越聖城範疇、深得青煞秘境六成五真意的感知力,小心翼翼地收斂在了一層初學者的外殼之下。
唯有沈雲自己清楚,除了境界尚遜一籌,在對天地符師根本傳承《經緯地絡感應篇》的理解與掌控上,他已悄然超越了眼前這位悉心指導自己的師兄。
孫晨所修的感應篇,融匯了聖宗勢力範圍及部分紫霄宗地域的地脈特性,其完整度至多三成。
而沈雲,憑藉古卷的玄奇,直接復刻並理解了五長老烙印在《天地道書》中的核心感悟,起點便是六成五!
這其中的差距,判若雲泥。
尤其在清雲山洞府落成後,沈雲已私下嘗試過,憑藉小成境界的感應篇,他已能初步引動腳下那浩瀚的五階龍脈之力。
這若是讓孫晨得知,恐怕會驚得瞠目結舌。
“懷璧其罪。”沈雲深諳此理。
古卷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這份遠超常理的領悟力,絕不能輕易暴露。
當然,每日藉助玄黃地脈儀“重新”參悟聖城地脈,對他而言也並非全無益處。
五長老篆刻《天地道書》時,其內部道韻與地脈潮汐的流動,終究是過去的烙印,是靜態的模板。
而如今,透過地脈儀感知到的,是現在的、時刻變化的、鮮活的天地脈動。
過去與現在的印證,模板與真實的對照,讓他對《經緯地絡感應篇》的理解不再拘泥於形式,而是變得更加靈動、深刻。
每一次觀摩,都彷彿在為他那高達六成五的底蘊注入新的活力,使其更加圓融通透。
“領悟天地,須領悟此刻正在呼吸、正在變化的天地,而非總是沉湎於過去的烙印之中。”
這種認知上的昇華,帶來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提升。
偶爾,他也會以練手和熟悉聖城地脈為由,接取一些宗門釋出的、為其他弟子修繕或疏通洞府靈地的任務。
這些對尋常符師而言頗為棘手、需要反覆勘測小心翼翼的工作,對沈雲來說,簡直如同大學生回頭做小學數學題。
他往往只需神識一掃,便能洞察地脈淤塞或陣法紊亂的癥結所在,信手拈來幾道符印,便能引動地氣,使之恢復暢通,甚至比原來執行得更加順暢高效。
而每一次出手,報酬都極為豐厚,幾千乃至上萬的宗門積分輕鬆入賬。
“這可比辛辛苦苦篆刻符石賺錢快多了,而且幾乎是無本萬利。”
感受著身份玉牌中飛速增長的積分數字,沈雲嘴角微揚。
時光荏苒,轉眼便是一月有餘。
這期間,沈雲並未過分壓制自己的進步速度。
在孫晨眼中,這位小師弟以令人瞠目的效率,已然能夠清晰感應並初步駕馭以聖城為中心、輻射周邊百里的龐大地脈網路變動。
其進展之速,超過他太多了。
這一日,當沈雲再次於玄黃地脈儀前,流暢地勾勒出數條關鍵地脈支流的能量軌跡後,孫晨久久凝視著那穩定而精準的靈光紋路,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復雜難明,有為人族再添英才的釋然與欣慰,有對這般天賦最直白的羨慕,更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卻又無法完全抹去的……嫉妒。
“沈師弟……”
孫晨的聲音帶著些許乾澀,打破了寂靜,“當年師兄我初學此道,即便有師父傾囊相授,心無旁颍_到你今日這般境地,也足足耗費了一年又三個月的光陰。”
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終於面對了某個殘酷的現實。
“從前,師父總說我於此道天資駑鈍,我心底其實是不太服氣的,總覺得自己即便不算天才,至少也該是個中人之姿……可這月餘,看著你……”
他搖了搖頭,未盡之語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挫敗感。
與沈雲這匪夷所思的進步速度一比,他何止是差?
簡直顯得有些不開竅了。
這種認知,足以讓任何苦心孤詣修行數十載的修士道心波動,忍不住懷疑人生。
沈雲聞言,面上適時地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尷尬與謙遜:“師兄過譽了,全賴師兄悉心指點,弟子方能少走些許彎路。”
他心下卻是一嘆,早知道,表面上應該再放緩一些速度的,沒想到對師兄的打擊如此之大。
孫晨擺了擺手,似乎想揮散那點負面情緒,神情變得鄭重起來:“沈師弟,不必過謙,天賦異稟是上天所賜,亦是宗門之幸。
看到你能如此快地掌控玄黃地脈儀,熟悉聖城地脈,我也就放心了。”
他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的決定:“我準備,不日便動身前往金巖山脈。”
“師兄要走?”
沈雲微微一怔,心中確實湧起幾分真切的不捨。
平心而論,這位孫晨師兄對他可謂是盡心盡力,傾囊相授,其耐心與細緻,甚至在某些方面超過了師尊。
這份情誼,沈雲是記在心裡的。
第183章 自由!規劃提升!
“是師父的安排。”
孫晨解釋道,語氣輕鬆了些許,帶著一絲調侃,“再說了,這聖城我都坐鎮十幾年了,也該換換地方,活動活動筋骨了。”
“況且……”
他看向沈雲,半開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我再不去師父身邊多學點壓箱底的本事,只怕再過些時日,你這修為境界一旦追上來,就該輪到我喊你師兄了!”
雖是玩笑話,卻也透露出他內心對沈雲潛力的高度認可,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緊迫感。
沈雲自然聽得出其中的意味,他神色一正,關切道:“師兄說笑了。”
“金巖山脈那邊,近來局勢似乎並不明朗,異動頻發,師兄此去,務必多加小心,凡事預則立,還請多準備些護身禦敵之物。”
他這番話發自內心,無論是出於同門之誼,還是對孫晨這月餘悉心指導的感激,都不希望這位師兄出事。
孫晨見沈雲神情懇切,目光溫和了幾分,點頭道:“放心,我會做好萬全準備。”
“這聖城,還有這玄黃地脈儀,日後便要託付給你了。”
他拍了拍沈雲的肩膀,眼中是期許,也有一絲告別在即的悵然。
一股無形的重任,似乎隨著這一拍,悄然落在了沈雲的肩頭。
聖城地脈的日常監測與維護,自此將繫於他一人之身。
聖城之外,晨霧未散。
孫晨的離去簡單得近乎冷清,沒有盛大的儀式,沒有多餘的告別,只有沈雲與谷東二人靜立相送。
這位修行已逾百年的師兄,背影在熹微的晨光中顯得格外孤直。
他將畢生心血傾注於天地符師,不曾成家,亦無多少世俗牽掛,是一位純粹的苦修士,一位沉默而堅定的求道者。
待那身影徹底消失在地脈躍遷的光芒中,一直恭敬立於沈雲側後方的谷東,這才上前半步,微微躬身。
語氣沉穩而尊敬:“沈師兄,日後聖城內外,若有任何瑣事雜務,但請吩咐。”
谷東,五長老座下第二記名弟子,外表是位不苟言笑、作風乾練的中年人,實則已坐鎮聖城三百餘載,修為臻至天宮境。
他能被五長老選中,自是心思通透之人,深知一位天地符師的分量,絕不會因沈雲年紀尚輕、境界初立而有半分輕視。
沈雲也未與他客氣。
孫晨既去,他便是此地主持玄黃地脈儀的唯一天地符師,有些責任,必須承擔起來。
他看向谷東,溫聲道:“谷師弟,日後也要勞你多費心了。”
“宗門內若有涉及地脈梳理、洞府修繕,或其他需要天地符師出手的任務,煩請你代為留意,隨時傳訊於我。”
“是,師兄,我明白了。”
谷東沒有任何多餘的疑問,乾脆利落地應下。
他深知自己的定位——執行與輔佐,而非質疑這些瑣事除了能賺點源石,會可能導致沈雲遭受侵蝕。
沈雲點了點頭,對這位沉穩可靠的師弟頗為滿意。
他沒有再返回聖城,而是直接取出地行躍脈梭,氣血激發,身形一晃便沒入大地之中,徑直返回清雲山洞府。
孫晨師兄一走,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感,伴隨著沉甸甸的責任,一同降臨。
他每日只需前往傳承大殿地下空間,藉助玄黃地脈儀完成日常的地脈監測與資訊更新即可。
以他如今對《經緯地絡感應篇》的恐怖造詣,這點功力,連半個時辰都用不了。
“天地符師的手段,目前暫且夠用了。”
沈雲盤坐在清雲山靜室之中,心神沉凝,“當務之急,乃是提升修為!”
“境界,才是一切力量的根本!”
如今洞府已成,更是難得的五階龍脈福地,靈氣充沛無比,足以支撐他一路修行至天宮境而無須更換。
資源與環境皆已齊備,再無不努力修行的理由。
他盤膝坐下,開始細細梳理接下來的修行規劃。
目前他處於血海境中期。
此境界,丹田之內的血海已徹底開闢成型,浩瀚如海。
接下來的道路,便是兩大水磨工夫:
其一,是不斷以根本功法《建椿真經》淬鍊、提純靈力,使這片血海變得更加凝實、厚重,提升其底蘊與氣血品質。
其二,也是中期邁向後期的關鍵——於血海上空,凝聚道痕!
所謂道痕,乃是自身氣血與神魂之力,融合了對天地道則的感悟,所化生出的一種實質化痕跡。
它是“氣血化形”更高階、更本質的演變。
必須以自身根本功法所蘊含的核心道則為基,將磅礴氣血高度凝練,方能成功烙印在血海上空。
這個過程,必須在自身血海內完成,無法假借外物。
每一道道痕的凝聚,都需耗費大量氣血與心神,是對修行者根基與悟性的雙重考驗。
而萬千道痕,並非孤立存在。
它們需以玄奧的方式彼此交織、勾連,最終在血海之上,編織成一個立足海面的堅實島嶼。
這張網,是未來構築“天宮”的絕對基石。
唯有道痕之網成型,血海境後期才算圓滿,也才具備了向更高境界,天宮境,發起衝擊的資格。
“路要一步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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