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夜寒涼
所以與其座化于山門內,倒不如帶走幾個老東西。
“乾坤借法,陰陽逆亂,收!”
他手捏法訣,腳下那原本只是虛影的陰陽圖驟然擴大,彷彿化作了徽痔斓氐哪ケP。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中傳來,不僅僅是針對實體,更針對靈魂與炁息。
“不好,是武當的兩儀微塵陣雛形,他想把我們拉入他的內景困殺!”
第三個一直沉默的老怪物終於色變,聲音尖銳。
張太初的燃燒陰雷是束縛和侵蝕,而這武當長老的陰陽圖,則是要將他們拖入絕地。
兩個壽命將盡的老道,在剎那間打出了完美的配合。
“諸位道友,此地交予我等殘軀,莫要誤了大事!”
武當長老的陽神回頭,對著張靜清等人灑脫一笑。
隨即便攜帶著巨大的陰陽圖,連同被陰雷纏繞的三個老怪物陽神,猛地向內一合。
空間彷彿盪漾起一陣水波般的漣漪,五道強大的陽神氣息與那龐大的陰陽圖瞬間消失不見。
只留下原地兩具逐漸失去生機的肉身,以及空氣中尚未平息的劇烈炁息波動。
一切發生得太快,從張太初暴起,到武當長老緊隨其後,不過呼吸之間。
三位在異人界攪動風雲、潛伏多年的前朝老怪物,就被兩位道門耆宿這種同歸於盡的方式結束。
場中一片死寂。
張靜清緊握的雙拳指節發白,雙目中含著悲慟。
龍虎山重情,張太初雖是長輩,但亦是看著他長大的師爺。
深吸一口氣,將那翻騰的情緒強行壓下,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靜一真人面沉如水,拂塵一甩,目光看向雍和宮上空那依舊在哀嚎翻滾的老龍。
那龐大的氣咧|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虛幻,纏繞在其上的無形鎖鏈正貪婪地抽取著它最後的本源。
“靜一道友,陣法可能破?不能再拖了!”
神霄派的長老鬚髮皆張,周身已有細密的電弧跳躍,語氣急促。
他是玩雷的行家,最能感受到那老龍瀕死反撲以及氣呤Э乜赡軒淼臍缧葬峁�
紫禁城若毀,牽連的可是數百萬生靈。
靜一真人緩緩搖頭,面色凝重:
“難!此陣根基在於愛新覺羅血脈與這北平城數百年的龍脈氣吖催B。
非其血脈,符籙、術法觸及那氣咧K,皆會被氣弑旧砼懦庀狻�
強行攻擊,無異於與這殘存的國邭膺正面衝撞,非但不能破陣,反而可能加速其崩潰!”
他頓了頓,看向張靜清:“張天師,若你請動天師度……”
張靜清沉默片刻,緩緩搖頭,聲音低沉:
“天師度之力,主要在於傳承與封印。
於攻伐,尤其是針對這種無形無質的氣咧铮什桓撸掖鷥r太大,後果誰也說不清。”
張靜清心中清楚,即便動用天師度的力量,或許能強行撼動。
但想要在保住老龍不立刻崩潰的前提下切斷所有聯絡,幾乎不可能。
不是天師度力量不夠,而是他本人沒有這個掌控力。
一時間,幾位站在異人界頂端的掌門長老,對這局面感到棘手。
力量他們不缺,但對付氣哌@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並非力量強橫就能解決。
“師傅,諸位前輩,讓我來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羅林緩緩站直了身體。
“對付氣撸易杂修k法。”
靜一真人看著自己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有擔憂,更有驕傲。微微頷首:
“需要我等如何配合?”
羅林目光掃過張靜清和武當掌門:
“還需借龍虎山三五雌雄斬邪劍,與武當真武劍一用!”
張靜清與武當掌門對視一眼,沒有任何猶豫。
“好!小友,拿去!”
張靜清手一揚,一柄古樸長劍應聲出鞘,三五雌雄斬邪劍劍身輕顫,發出清越龍吟,靈性十足。
武當掌門亦是並指如劍,背後那柄象徵著真武大帝法統的真武劍鋥然出鞘。
劍光森寒,隱隱有龜蛇盤繞的虛影浮現,透著一股蕩魔誅邪的凜然正氣。
兩柄傳承久遠的道家神兵,化作一金一玄兩道流光,懸浮於羅林身前。
羅林頭頂那方上清九老仙都君印再次綻放出清輝,只是這次,清輝之中,隱隱泛起了土黃色的光芒。
一股蒼茫、浩大的氣息瀰漫開來。
體內黃巾天將殘存的力量被徹底啟用。
那不是單純的炁,更蘊含著一絲古老的“道”與“權柄”,專為革鼎天命而生。
“諸位前輩,請為小子壓陣!”
羅林低喝一聲,手掐法訣,一步踏出,凌空虛度,直衝雲霄。
身形雖有些搖晃,但步伐卻異常堅定,每一步踏在虛空,都彷彿有無形的臺階承載,頭頂法印清輝灑落,護持其身。
眨眼間,已來到與那痛苦老龍平行的高度。
近距離感受,那老龍的哀嚎更是直刺靈魂。
龐大的氣呱碥|上,無數根無形的氣咧K深深嵌入其龍軀,如同附骨之疽,仍在不斷抽取它的力量。
羅林目光沉靜,左手虛引,真武劍發出一聲震鳴,落入其手。
“我以真武斬枷鎖!鄧天雄,持劍!”
喝聲如雷,在雍和宮上空炸響!
話音落下,隨著雷霆聲響徹上空,那位天將再次出現。
真武劍嗡鳴劇烈,劍身迎風而長,化作一柄長達十數丈的巨劍虛影,被那鄧天雄的虛影牢牢握住。
巨劍之上,真武蕩魔之意與黃巾天將的革鼎之力完美融合,對著那些纏繞老龍的氣咧K,悍然斬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一種冥冥之中,彷彿無數鐵鏈、枷鎖被強行崩斷的鏗鏘之音。
那聲音並非作用於耳膜,而是直接響徹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
嗤啦——!
彷彿布帛被撕裂,空間泛起詭異的扭曲波紋。
那些肉眼不可見,術法難損傷的氣咧K,在這融合了真武神力與黃天權柄的一劍之下,紛紛斷裂。
“吼——!”
老龍發出了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長吟,不再是痛苦哀嚎,而是帶著一種解脫般的嘶鳴,以及難以言喻的虛弱。
那巨大蒼老的龍目看向羅林,充滿了感激與親近。
陣法根基被破,下方城內殘餘的符文黯淡。
那三個老怪物以血脈和秘法維持的竊咧嚕瑥氐赘嫫啤�
但危機並未完全解除,老龍實在太老太虛弱了,數百年的禁錮和方才的瘋狂抽取,已讓它瀕臨消散的邊緣。
它這龐大的氣咧|若在此刻崩潰,其蘊含的恐怖能量依舊足以將小半個北平城夷為平地。
羅林沒有任何停頓,右手再次抬起。
三五雌雄斬邪劍發出一聲輕快的劍鳴,落入其手中,與龍虎山的正統道炁以及他自身的黃天之意交融。
看向氣息奄奄的老龍:
“此陣雖毀,然你乃此地脈氣咚c北平城休慼相關,不可遠離,亦不能任你就此消散。”
隨後目光掃向雍和宮庭院角落,那裡有一口古井,井口氤氳著若有若無的水汽。
在風水格局中,那正是此地水脈交匯的一個節點,生機暗藏。
“此井連通地下水脈,王氣暗生,可滋養你之傷勢。
我且在此為你開闢一處容身之所,暫避塵囂,待到時機成熟,天地煥新,自然放你出來,重歸天地!”
老龍通靈,聞言費力地抬起巨大的頭顱,看向那口古井,又看向羅林。
最終發出了一聲微弱的低吟,巨大的龍首緩緩點了點,表示順從。
“去吧!”
羅林抬手一指古井。
老龍發出一聲悠長的龍吟,龐大的身軀開始收縮凝聚。
最終化作一道略顯黯淡的紫色流光,如同倦鳥歸林,猛地投入那口古井之中,消失不見。
井口處,水光盪漾,一股濃郁的生機與平和的氣咧﹂_始瀰漫開來。
緊接著羅林手掐法訣,將手中的三五雌雄斬邪劍向著井口一拋。
“張茂成,程遠志聽令!”
他聲若洪鐘,號令著殘存於劍身與自身血脈深處的另外兩位黃巾天將的意志。
“水火二氣,封印此井,無詔不得入內!鎮!”
“得令!!”
冥冥之中,似有兩道雄渾的應和聲響起。
那懸浮於井口的三五雌雄斬邪劍驟然光芒大放,劍身分化出赤紅與幽藍兩道氣流。
赤紅如烈火,幽藍如寒泉,兩道氣流相互纏繞旋轉,在井口之上形成了一幅凝實而龐大的水火太極圖。
太極圖緩緩旋轉,散發出強大的封禁之力,將井口徹底徽址庥 �
隨後,光芒逐漸內斂,太極圖與斬邪劍緩緩沉入井口,消失不見。
從外表看去,那只是一口普通的古井,沒有任何異樣。
做完這一切,羅林身形一晃,差點從空中栽落。
連續召喚,御使三位天將殘魂,催動兩件傳承神兵,更是斬斷氣撸怄傹埫},幾乎將他最後一絲心力也榨取乾淨。
但強撐著沒有倒下,目光投向了南方。
那裡的戰局,關乎著未來的氣咦呦颍瑑嵐苓@次各方投入了海量的兵力資源,但是羅林還是不放心。
金陵的慘劇,不能在他手上再次發生!
“索性,再助最後一臂之力!”
羅林將體內殘餘的所有力量,毫無保留地注入到懸浮在一旁的真武劍中。
“去!”
用盡最後的力氣,握住真武劍的劍柄,身體旋轉,如同投擲標槍一般。
將這柄蘊含著真武神力、黃天之意以及他自身全部殘餘炁息的聖道之劍,朝著金陵城的方向,猛擲而出。
“咻——!”
真武劍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金黑相間的流光,速度快到極致。
劍身之外,清晰的玄武虛影浮現——龜蛇盤繞,鎮壓諸邪。
所過之處,萬里雲層被凌厲的劍意一分為二,在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筆直雲痕,如同流星逆襲蒼穹,直指金陵。
徹底擲出這一劍後,羅林感覺身體和靈魂都被徹底抽空了,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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