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夜寒涼
武當派的長老捋著鬍鬚,對高家族長高強說道。
高強面色沉穩,點頭應下:
“放心,來之前已與五脈仙家透過氣。
仙家雖因故無法真身大規模入關,但絕不會坐視對方調動關外龍脈之氣興風作浪。
此事,關外仙家必鼎力相助!”
眾人聞言,心下稍安,又寒暄幾句,便陸續起身,走出了這間瀰漫了數日凝重氣息的密室。
陸家前院,各派弟子早已收拾停當,三三兩兩聚在一處,準備隨自家師長返程。
只是,人群之中,羅林與張之維周圍,卻明顯空出了一圈。
無他,數日前那場雷法對決,威力與景象太過駭人,當場就擊碎了許多同齡人積攢多年的自信與傲氣。
此刻面對這二位,眾人心中唯有敬畏,乃至疏離,自然無人會湊上前來自討沒趣。
左若童目光掃過這兩個年輕人,眼中的欣賞與惋惜交織,幾乎要滿溢位來。
多好的苗子啊,若能入三一門,三一門何談不興?
作為三一門的門主,左若童很清楚門派的情況,現在有自己能頂起門派,那下一代呢?
澄真,似衝兩人,能力很強,但是天資,不一定能扛得起三一門。
可他心中也清楚,這也只是想想就罷了。
一個冒姓“張”,擺明了是龍虎山下一代的天師繼承人;
另一個身負失傳雷火內丹,性命根基雄厚得不像話,顯然是茅山傾力培養的核心。
恐怕連那八大神咒的出世都與此子脫不開干係,這牆角,太硬,挖不動。
全真派劉興揚長老則是目光復雜地看了羅林一眼,在千羽戒備的注視下,還是緩步走了過來,語氣溫和地說道:
“孩子,你雷火內丹之法已初窺門徑,日後只需按部就班,細細溫養。
汲取天地間的火精、雷炁打磨即可,萬不可貪功冒進。
若日後修行上遇到疑難,或是有暇,可來我全真派一趟。
派中藏有一些前輩祖師修煉此法時留下的手札心得,或許對你有所裨益。”
這話說得諔钦嫘南Р牛彩窍M転殚T派失傳絕學的傳承盡一份心。
“咳咳!”
千羽道長立刻重重咳嗽兩聲,橫跨一步,將羅林擋在身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劉道兄好意心領了,不過我茅山傳承悠久,道藏浩如煙海,門內精通丹鼎雷法的長老也不在少數,就不勞煩貴派費心了!”
開什麼玩笑,當著他這正牌師父的面挖牆腳??
劉興揚聞言,也不爭辯,只是對羅林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點了點頭,便轉身帶著全真派弟子離去,背影頗有幾分蕭索。
這時,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卻平添了幾分柔弱美感的高嵐也走了過來。
看著羅林,眼神複雜,取出一個刻著“高”字的古樸木質令牌遞過:
“羅道長,這是我高家的信物,家中幾位老太爺,尤其是胡老太爺,對道長很感興趣。
若道長日後得空,還請來關外遼東一敘。”
其實何止胡家,其他幾脈仙家感知到那煌煌天雷之威後,也都動了心思。
羅林沒有推辭,接過令牌收好,執禮道:
“多謝高小姐,他日若有機緣,貧道必當親往關外,拜會諸位仙家。”
那些存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仙家,本身就是一部部活著的史書,確實有不少疑問,想要請教。
隨著各家各派陸續告辭,熱鬧了數日的陸家漸漸安靜下來。
羅林也跟隨師父千羽道長,踏上了返回茅山的歸途。
師徒二人並不急於趕路,而是選擇了步行,頗有幾分遊歷山水、感悟自然的意味。
路上,千羽道長將這幾日密議的核心內容,詳細告知了羅林。
說到最後,神色轉為鄭重,語氣沉重:
“徒兒,紫禁城斬龍之事,你需心中有數。
雖說如今龍旗倒地,皇帝退位,紫禁城內已無真龍坐鎮。
但那畢竟是延續了二百多年的王朝核心,承載了十二帝的江山氣摺�
氣咧溃中僮阒x死而不僵,其反噬之力絕非等閒。
要想真正傷及其根髓,首要一點,便是施術者自身,必須能扛得住那龐大國邼⑸r的瘋狂反撲。
否則,一切謩澖允强照劊踔量赡芤馃恚紊窬銣纾 �
羅林靜靜聽著,點了點頭,並未多言,心中卻自有計較。
若論及對於王朝氣叩奶幚恚@天下間,恐怕沒有哪家傳承,能比得上黃天一脈了。
黃天:沒錯,就是這個味兒,對口!
師徒二人一路慢行,穿山過澗,不覺間步入一片幽深茂密的竹林。
竹葉沙沙,清風拂面,本該是清幽雅緻之地,卻忽然被一陣尖銳的喝罵與囂張的嘲笑聲打破。
“哈哈哈,青竹苑的就這點能耐?全是廢物嗎?
還是說你的本事只長在嘴上了?
來,起來,給爺爺我跪下磕幾個響頭,爺爺心情好,說不定就饒你一條狗命!如何?”
“就是,李兄,我看這小子就是嘴硬骨頭賤。
不如廢了他的手腳,扒光他的衣服,直接扔回青竹苑門口,讓大家都看看他們的青竹苑大師兄是個什麼德性!”
“哈哈哈!好主意!就這麼辦!”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羅林與千羽道長循聲望去。
只見竹林深處的一片空地上,一個身穿粗布短衫,作尋常江湖人打扮的年輕男子渾身血跡斑斑,倒在地上,氣息萎靡。
而圍著他的,是七八個穿著各異,但眼神皆流露出殘忍與戲謔的漢子。
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混亂、乖張的炁息,明白無誤地標示了他們的身份。
全性!
第106章 惡童的驚恐
那癱倒在地,渾身浴血的,正是青竹苑的大師兄阮滔。
他身旁,還躺著兩位早已昏迷不醒的同門,一男一女,顯然也遭受了重創。
一個半大少年,臉上掛著與其年齡不符貓戲老鼠般的笑容,蹲在阮滔身邊,用手指戳了戳破裂的傷口,引得阮滔一陣痛苦的抽搐。
“嘖,怎麼不吭聲了?當初在迎鶴樓,不是挺能說的嗎?
有什麼事衝我來?嗯?現在爺來了,你怎麼就這副德行了?”
少年聲音帶著戲謔,正是被稱為惡童的李慕玄。
因當初在迎鶴樓被侯凌帶人嘲諷毆打,如今前來報復,從因果上講,倒也並非完全無理取鬧。
歪著頭,看著阮滔因痛苦和憤怒而扭曲的臉,繼續笑道:
“看看你這師弟師妹,多慘吶,都是被你連累的。
你們這些名門正派,不是最講究臉面師承嗎?
好啊,今天小爺我就發發善心,把你們三個都扒光了,一塊兒送回青竹苑門口,讓大家都開開眼,瞧瞧你們青竹苑的風采,如何?”
“咳咳……呸!”阮滔咳著血,一口帶血的唾沫啐向李慕玄,雖氣息微弱,眼神卻依舊倔強。
“李慕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要辱我師門!”
“喲嗬?還硬氣?”
李慕玄尚未說話,他身後一個滿臉橫肉、膘肥體壯的全性漢子就不耐煩地叫嚷起來。
“死到臨頭還嘴硬,老子最看不慣你們這副假清高的模樣。
你不是要護著他們嗎?好!老子就先扒了你這小師妹的衣服,讓大家夥兒都樂呵樂呵!”
說著,那胖子搓著手,淫笑著就朝地上昏迷的青竹苑女弟子走去。
然而,他剛邁出兩步,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金色流光,如同擁有生命的屏障,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橫亙在胖子與青竹苑弟子之間。
那胖子收勢不及,一頭撞在金光之上,如同撞上了一堵銅牆鐵壁,發出一聲悶響,整個人被彈得倒飛出去。
“有意思,沒想到在這荒郊野嶺,也能碰上全性中人,看來,貧道今日與諸位,倒是有緣。”
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緩緩傳來。
全性眾人臉色驟變,迅速散開,擺出迎敵的架勢。
李慕玄更是瞳孔一縮,猛地轉頭看向聲音來源,臉上那戲謔玩鬧的神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雖然年紀小,但天賦異稟,感知敏銳遠超常人。
剛才那金光一現一收,雖未傷人,但其中蘊含的那股渾厚無比的性命修為,著實恐怖。
而且在場所有人,都沒有發現這人是什麼時候來的!
出手的,自然是羅林。
金光如同有靈性的手臂,輕柔地將重傷的阮滔及其師弟師妹三人捲起,拖至身後。
目光平淡地掃過在場一眾全性,最後停留在中央的李慕玄身上。
惡童李慕玄,鬼手王耀祖的弟子,看來這便是原著中青竹苑被辱的那一出了。
不過這時間,倒是和原著中有所不一樣。
“嘖!他孃的!老子最煩的就是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名門正派!”
一個全性漢子見羅林年紀輕輕,又是道士打扮,雖驚於方才的金光,但仗著人多勢眾,嘴上依舊不乾不淨地罵道。
“怎麼?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想給你青竹苑的徒子徒孫出頭?”
羅林看都未看那人一眼,彷彿對方只是嗡嗡作響的蚊蠅。
“你們與青竹苑的私怨,貧道懶得理會。”
準確來講,本來就是口舌之爭,口嗨哥被真實,說得上咎由自取。
可隨後話鋒一轉,目光如冷電般掃過眾人,語氣驟然森寒:
“但,你們是全性。”
“所以,你們——得死。”
在羅林眼中,除了李慕玄身上因果糾纏,業力不顯,尚有一絲餘地外。
其餘這些全性妖人,個個身上都纏繞著或濃或淡的血色業力,怨念深重,皆是死有餘辜之輩。
在這亂世,遇到這等貨色,殺了便是替天行道,沒什麼可猶豫的。
“哈哈哈,好大的口氣!”
羅林的話非但沒嚇住這群亡命之徒,反而激起了他們的兇性。
“小牛鼻子,毛長齊了嗎就學人放狠話?
之前跟爺爺這麼說話的傢伙,骨頭現在都餵了野狗!
今天,爺爺就親手拆了你的骨頭下酒!”
“兄弟們,別跟他廢話!併肩子上,宰了這小道士!”
“殺!”
全性眾人常年刀頭舔血,兇悍異常,當下也顧不得方才金光的詭異。
七八個人狂吼著,各施手段,如同群狼撲食般從不同方向衝向羅林。
有揮拳直擊的,有持刀劈砍的,有施展陰損暗器的,一時間炁勁呼嘯,惡風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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