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夜寒涼
一個繃帶包裹人形,嘴部裂縫較小,四肢修長,背無角、尾無刺。
它試圖掙扎,試圖保護宿主。
“哦?”
遠在百米之外操控的羅林意識,透過共享視角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發出一聲訝異的輕嘖。
“有意思。”
意念透過黑色粒子傳遞,直接在永井圭瀕死的意識中響起:
“與其像豬狗一樣被綁在解剖臺上,一遍遍被切開又復活,求死都不能,我給你個痛快,這不正是你潛意識裡渴望的解脫嗎?”
“那為什麼,還要掙扎呢?”
那模糊的屬於永井圭的IBM發出無聲的咆哮,拼命想要凝聚成形,其展現出的特質讓羅林都暗自驚訝。
這IBM黑色粒子的濃郁程度遠超之前吞噬的任何個體,幾乎不反射任何光線,呈現出一種絕對的幽暗。
其凝聚速度更是快得離譜,幾乎與永井圭的意念同步。
“零延遲同步,超高粒子密度,還有這恢復速度,不愧是主角。”
羅林評估出了對方IBM的珍貴之處,“這要是讓你發育起來,那還得了?”
而且普通亞人的IBM會受到水的干擾,永井圭的IBM天生就具有很高的水抗。
自己吞噬了這麼多IBM,才達到如今這個地步,主角起步就這麼高嗎?
這要是讓這傢伙發育起來了,那可不行。
永井圭的意識在劇烈的痛苦和死亡的侵襲下瘋狂掙扎,他想怒吼,想質問這突如其來的毀滅者到底是誰,但生命已如風中殘燭。
眼前一幕幕場景流逝,開啟了走馬燈,但不同於以往,這次死了,那就是真死了。
“我好不甘心啊,我的妹妹,還在等我,怎麼能倒在這裡?!”
周圍那些剛才還在冷靜記錄資料的研究員,早已被羅林IBM隨手揮出的黑色能量刃割開了喉嚨,倒在血泊中。
這群穿白大褂的傢伙,讓羅某人想起了一些很不好的東西。
羅林的IBM,經過十幾次同類吞噬,其本質早已發生了蛻變,力量層次對永井圭這尚未完全覺醒的IBM形成了絕對的碾壓。
酷似黑影忍者的IBM,周身焰流猛地暴漲,如同張開巨口的黑色深淵,產生一股強大的的吞噬之力。
永井圭那剛剛勉強凝聚的IBM輪廓,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後崩解。
化作最精純的黑色粒子洪流,被強行撕扯掠奪,融入羅林的IBM之中。
尚未走出新手村,滿心規劃著如何利用理性周旋於人類與亞人之間的主角永井圭。
就在這陰暗的研究所裡,以一種極其憋屈的方式,碰上了不講道理直接偷家的羅林,徹底迎來了終結。
出師未捷身先死。
就在永井圭意識徹底消散、其IBM本源被完全吞噬的剎那。
百米外,居民樓內。
盤膝而坐的羅林本體猛地一震。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精純的能量反饋洶湧而至,沖刷著四肢百骸,進一步夯實他那已達人類極限的體魄,但這並非重點。
更重要的是,那張懸浮在他意識海中的亞人卡牌,形態驟然變得更加凝實幽暗。
而在卡牌的下方,兩個古樸而詭異的文字悄然浮現——影化!
與此同時,關於這項新能力的資訊流也明悟於心。
【影化:可將自身本體或身體任意部分,與自身影子進行替換,融合或交換。
成長性極高,建議保留。】
“嘶——!”
羅林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閃過驚喜。
“這算什麼,殺主角爆專屬裝備了??買一送一,豪華大禮包?”
唰!
原本在研究所內大殺四方、剛剛完成吞噬的IBM,崩解成一道濃郁的黑色粒子洪流,無視物理阻隔,以驚人的速度穿梭返回,沒入羅林體內。
羅林抬起自己的右手,意念集中。
只見右手的手臂,從指尖開始,顏色迅速變得深邃虛幻,彷彿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由純粹的陰影構成。
輕輕擺動間,甚至能如同流水般分叉變形。
羅林當即嘗試著將意念投向自己的心臟。
下一刻,一種極其奇異的感覺傳來。
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胸腔內那顆蓬勃跳動的心臟,其存在的位置彷彿發生了偏移,與腳下那片不起眼的陰影建立了連線。
任何針對其心臟部位的物理攻擊,都將被轉移匯入那片影子之中。
與此同時,還能夠透過攻擊對手的影子,對對手本體造成傷害。
比如用刀插入其影子的肩膀處,其對手本體肩膀處也會受到同樣的傷害,當然,前提是透過影化技能,連結對方影子。
“這能力,神技呀!”
羅林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化虛為實,化實為虛,虛實轉換琢磨不定。
摸著下巴,思維開始瘋狂發散。
“影子的長度,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是可以無限拉長的。”
想到這裡,羅某人將目光投向窗外,遠處街道上行人的影子在陽光下被拉得很長。
一個又一個極其缺德,哦不,是極具戰術價值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羅林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這東西完全能當做壓箱底的殺手鐧。
不過這終究只是猜想,想要落實這個猜想,那還得親自實驗一下。
殺掉了主角有這麼大的獎勵,那麼戲份同樣很重的大boss佐藤老哥,又能爆出什麼獎勵來?
雖然小破錶的氣咴跉⑺烙谰绲哪且豢叹鸵呀浹a滿,但氣哌@東西,誰又會嫌多。
當然是,多多益善。
第8章 佐藤的瘋狂
東京某廢棄公寓樓,承重柱裸露著鋼筋,牆皮大塊剝落,地面上積著厚厚的灰塵和不知名的碎屑。
幾根粗劣拉扯的電線從破損的窗外接入,勉強為幾盞燈泡和幾臺閃爍著幽光的電子裝置供電。
經過地產泡沫的時代,周圍郊區遍佈了多少這種廢棄的樓舍,估計沒人清楚。
這裡便是佐藤及其麾下亞人短暫的巢穴,瀰漫著硝煙,機油和一種壓抑的瘋狂氣息。
此刻,樓內幾人正透過巨大的破窗,眺望遠方城市天際線處那格外顯眼的滾滾黑煙。
起火點,正是厚生勞動省那棟偽裝良好的下屬建築。
而那裡,原本就是佐藤等人進攻的下一個目標,沒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
“呵……”
一聲輕佻的嗤笑打破了沉默。
佐藤靠在一張從垃圾堆撿來的破舊沙發上,雙腿隨意地搭在一個彈藥箱上,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愉悅笑容。
“煙火表演很壯觀嘛,諸位覺得呢?”
旁邊,一個身材高大,表情兇悍的光頭男人,田中甕聲甕氣地開口:
“消防廳通報說是線路老化,意外失火。”
只不過在說這話時語氣十分的不屑,這種通報,聽聽就得了。
“意外?”
另一個穿著髒兮兮白大褂,曾是地下醫生的亞人高橋,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光。
“那種地方的線路會出現問題嗎?騙鬼呢。”
要知道,這種研究所明面上站著的是日本政府,實際上卻是島國各大財閥投資的。
對於那群老頭老太太來講,沒有什麼比長生更令人瘋狂的。
佐藤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破樓裡迴盪,帶著一種癲狂:
“哈哈哈哈!太棒了,簡直太棒了!!”
佐藤從沙發上坐直,瞳孔因為興奮而微微收縮。
“看來不止我們在戰鬥,還有別的同伴,用這種方式向那些雜碎打招呼!
真是,太有品味了!”
佐藤的喜悅並非源於亞人同胞的得救或反抗的成功,而是純粹發現同類的興奮。
雖然素未置妫亲籼倌芨杏X到,動手的這個亞人,絕對是那種無法無天之輩。
對於這個被禁錮解剖,研究了十幾年,心智早已扭曲的前海軍陸戰隊教官而言,什麼平權、自由都是狗屁。
佐藤活著的目的只剩下一個:報復。
將這個世界,尤其是這個他眼中無聊透頂的國家,變成永遠不會Game Over的真人射擊場。
神明未曾回應他受難時的祈叮撬阕约撼蔀榻迪聻亩虻哪Ч怼�
而最適合魔鬼的地方,就是地獄!
“奧山!”
佐藤笑罷,轉過頭,目光投向角落陰影裡那個幾乎與昏暗融為一體的年輕人。
奧山坐在一堆拆解的電子裝置中間,聞言緩緩抬起頭。
圓框厚底眼鏡的反光幾乎遮住了雙眼,只能看到蒼白的下半張臉和抿成一條薄線的嘴唇。
穿著灰色連帽衛衣,帽子邊緣磨損出線頭,寬鬆的工裝褲口袋裡塞滿各種工具。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隻從工裝褲褲腿露出的碳纖維義肢,線條冰冷,充滿了精密感。
“現在人員招募的怎麼樣了?”
佐藤問道,語氣像是在詢問一場遊戲的準備進度。
奧山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進展,沒有人願意用死亡測試自己是否是亞人。
已確認的亞人中,多數選擇隱匿,拒絕參與我們的行動。”
“呵,哈哈哈哈!”佐藤再次爆發出一陣大笑,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
“蠢貨,一群天真的蠢貨,他們以為躲起來就能被當成人了嗎?
在那些政客和科學家眼裡,我們只是會走路的,永不枯竭的實驗材料!”
他笑得前仰後合,甚至擦了下眼角笑出的淚花。
“算了!”
佐藤有些神經質的止住笑,揮了揮手,臉上恢復那種玩世不恭的殘忍。
“不用管那些廢物了,奧山,接下來你的重點,給我盯死那片廢墟。
動用你的一切手段,把放這場煙花的同類給我找出來!”
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仍未熄滅的濃煙,眼神灼熱。
“這種風格,這種直接簡單粗暴簡單粗暴的方式,太對我胃口了!”舔了舔嘴唇,像嗜血的鯊魚聞到了腥味。
“我們需要這樣的盟友,需要一個真正的,無所顧忌的瘋子。”
佐藤不需要懦夫,不需要理想主義者,他需要的是能理解他這無盡戰爭美學,並能一起狂歡的同類。
自己小隊所招攬的這幾個亞人,在佐藤眼中,太差了,只能用來當炮灰,或者戰鬥時分散下火力。
因為人都有底線,而有底線,就會本能的抗拒一些東西,這一點,讓佐藤很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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