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夜寒涼
長門意識到了什麼。
“彌彥，不要——！”
他伸手想抓住彌彥，但晚了，彌彥的身體已經撞了過來，或者準確來講，是撞入了自己手中的苦無。
“抱歉，長門！”
彌彥在最後一刻張開雙臂，像要擁抱什麼，又像要告別什麼。
“噗嗤。”
很輕的聲音，在雨聲中幾乎聽不見，但長門聽見了。
他感覺到苦無刺入肉體的觸感，感覺到溫熱的血液噴濺在手上的溫度，感覺到彌彥的身體撞進自己懷裡時的重量。
一切都慢了下來，雨滴在空中懸浮，血珠在眼前飄散。
彌彥的臉在視野中放大，那雙總是笑得眯起來的眼睛，此刻正看著自己，裡面沒有痛苦，沒有怨恨，只有歉意。
“活下去……”
彌彥用最後的氣力，在長門耳邊吐出三個字。
然後身體軟了下去，長門下意識抱住他。
“彌……彥？”
長門輕聲呼喚。
沒有回應，只有雨水打在彌彥臉上的聲音，和他胸口不斷湧出的、混合著雨水的鮮血。
長門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沾滿了彌彥血，這一刻，腦海中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長門仰起頭，脖頸青筋暴起，嘴巴張大到極限，臉上的肌肉扭曲變形，整個人像一尊正在崩壞的雕塑。
而他劉海下的輪迴眼，也開始瘋狂旋轉。
一圈，兩圈，三圈。
“轟——！！！”
大地震動，以長門為中心，地面呈蛛網狀裂開，裂縫深處湧出暗紅色的，彷彿有生命的查克拉。
一條又一條漆黑的查克拉棒從大地射出，刺入到了長門後背，鮮血飛濺而出，但是長門像感覺不到痛一般。
“半藏……”
長門緩緩抬起頭，劉海被狂亂的氣流吹開，露出那雙完整的，已經完全變成暗紫色的輪迴眼。
“我要你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片山谷都在劇烈的顫抖，彷彿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被通靈了出來。
“轟隆隆隆——！！！！”
山谷的地面徹底崩裂，岩石粉碎，泥土翻湧，一道龐大的、枯木般的輪廓從地底深處緩緩升起。
外道魔像，十尾的軀殼。
魔像高達百米，通體呈枯木般的灰褐色，表面佈滿扭曲的樹紋和凸起的木瘤，它有九隻眼睛，但此刻全都緊閉著，
魔像出現的瞬間，整個山谷的空氣都凝固了。
所有還在戰鬥的人，全都停下了動作。
根部忍者、雨隱上忍、倖存的曉組織成員，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那尊遮天蔽日的巨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那是什麼？尾獸？不，尾獸沒有這麼大。
通靈獸？不，什麼通靈獸能有這種威壓？
半藏也愣住了，而操控半藏的宇智波斑則是狂笑了起來，他的目的成功了。
“吼——！！！”
外道魔像發出了甦醒後的第一聲咆哮。
魔像張開了嘴，從口腔深處一道暗藍色的，完全由查克拉構成的巨龍噴湧而出。
龍身粗達十米，長度超過百米，在空中蜿蜒盤旋，所過之處，空間都在扭曲。
查克拉龍，外道魔像的招牌能力之一，吸收生命力和查克拉。
“逃——！！！”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但已經來不及了。
查克拉龍像有生命般撲向山谷中的活人，其龐大的身軀所過之處，所有人的查克拉連帶著靈魂和生命力被直接吸附而出。
“怪物……怪物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查克拉龍所過之處，只留下撲通撲通倒地的身影。
半藏站在原地，沒有動，而他腦海中屬於斑的意識正在急速抽離。
地下洞穴內，宇智波斑癱在石座上，背後的管子一根接一根崩斷。
外道魔像被召喚走，意味著維持他生命的生命能量供應被切斷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之火正在急速熄滅。
但斑在笑，枯瘦的臉上，扯出一個猙獰而滿足的笑容。
“就是這樣……”斑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微弱。
“憎恨這個世界吧，收集尾獸吧，然後把它們，還給魔像……”
生命之火徹底熄滅，靈魂脫離殘軀，化作一縷無形的波動，向著某個方向飄去。
那是淨土的召喚，是所有死者靈魂的歸宿。
而在斑死亡的時候，雨隱山谷，半藏身體猛地一震。
那雙被寫輪眼操控的眼睛，突然恢復了清明。
寫輪眼的幻術解除了，斑的瞳力消散，半藏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條查克拉巨龍，正張著巨口，向自己撲來。
龍身後方，是那尊百米高的外道魔像。
魔像腳下，紅髮的少年渾身插滿了從魔像背後延伸出的管子，鮮血順著管子流淌。
但他渾然不覺，只是用那雙暗紫色的輪迴眼，死死盯著自己。
眼神裡，是刻骨的仇恨。
半藏：“？？？？？”
第271章 大筒木羽衣
淨土沒有天空，或者說，淨土的天空是一種流動的，半透明的幽藍色光幕。
光幕中漂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像夏夜的螢火蟲，又像倒懸的星河。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靈魂，光點越亮，代表著這個靈魂生前越強。
這裡也沒有大地，腳下是實質化靈子流，也沒有聲音，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寂靜。
只有中央區域，有所不同。
那裡懸浮著一座巨大的，由純粹靈子構成的蓮臺，蓮臺頂端，盤坐著一個身影。
大筒木羽衣，或者說，是六道仙人的靈魂形態。
白髮如瀑，雙目之中輪迴眼湧動，額頭之上有著橘紅色的輪迴印。
胸前九顆黑色的求道玉靜靜懸浮，圍繞著他的身體緩緩旋轉。
右手握著一柄錫杖，由陰陽遁構成的六道錫杖，杖身流轉著黑白兩色的光芒。
這就是在本土神明死神離開的情況下，以輪迴眼所開闢的淨土。
此刻大筒木羽衣伸出手掌，朝著淨土邊緣微微一勾，一個泛著藍光的光團便飄了進來，這就是宇智波斑的靈魂。
也是自己的兩個兒子中因陀羅的靈魂轉世。
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作為大筒木輝夜的兒子，他們二人是由大筒木輝夜吞噬神樹果實後所誕生的。
所以從本質上來講，他們兩個也可以算作大筒木的分家，所以可以和輝夜一樣不老不死。
但是作為大筒木羽衣的兩個兒子，因陀羅和阿修羅並不是靠神樹果實所誕生，所以血脈不純粹，自然就無法單靠靈魂活下來。
就這麼多年來相互轉世，但是每一次轉世都會爆發理念的衝突。
“因陀羅，你終究還是回來了。”
聲音裡沒有責備，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無可奈何的疲憊。
作為父親，看著兩個兒子世世代代轉世、爭鬥、互相殘殺，看著他們每一次都走向相似的結局，這種疲憊已經累積了千年。
羽衣合攏手掌，光團在他掌心微微閃爍，然後漸漸暗淡，最終完全融入他掌心的靈子流中，消失不見。
宇智波斑的靈魂則是飄上了天空那璀璨的星河，因為屬於因陀羅的力量已經被剝離了出來。
做完這一切，羽衣緩緩站起身，目光看向一片虛無的淨土，開口說道：
“兩位，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話音落下，面前的淨土微微扭曲，然後有兩道身影，從虛無中一步踏出。
羽衣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因為踏入淨土的不是靈魂，是肉體。
肉身進入淨土，這怎麼可能？
淨土是他用輪迴眼配合陰陽遁，在現實世界的夾縫中開闢出的獨立空間。
這裡的規則很簡單，只允許靈魂進入，物質無法存在。
任何試圖以肉身闖入的存在，都會被淨土的規則排斥，根本不可能進來。
更何況肉體也無法在這種情況下生存，只會被消磨殆盡。
而現在卻出現了例外，那隻能說明對方的規則層次，在他之上。
羽衣的輪迴眼開始高速旋轉，九勾玉在眼瞳深處浮現，散發出淡紫色的光芒。
羽衣繼承了輝夜的輪迴眼，羽村繼承了輝夜的白眼。
而在勾玉輪迴眼之中，可以看清對方的本質。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男人的身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那不是查克拉的光芒，不是自然能量，甚至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種能量體系。
金光中，隱約有劍鳴，劍意煌煌，刺的眼睛有些微微發痛
而在其身旁的那名女子身上，則是被炙熱的白金色所遮蓋，似乎是察覺到了注視，一雙巨大的黃金瞳看了過來。
那一刻，羽衣腦海中莫名浮現了一個名稱：龍！
“你們，不是忍界的人。”
大筒木一族作為可以橫渡星空，吞噬宇宙生命的種族，自然有其獨特的傳承能力。
羽衣繼承了輝夜的能力，自然也就是繼承了輝夜的記憶，腦海中也包括這些年大筒木一族的知識。
大筒木的族人每到一個生命星球，就會種下神樹，然後提取果實將其吞掉，以此來達到生命層次的進化。
無數年來，沒有人知道大筒木一族到底毀滅了多少生命星球，但是在大筒木一族的記憶中，面前這兩個人沒有對應的能量體系。
對方絕對不是忍界中人，這一點羽衣極為確定。
“初次見面，六道仙人。”羅林微微頷首，“或者說，大筒木羽衣？”
夏彌則沒那麼多禮節，她揹著手，目光好奇的打量著漫天漂浮的靈魂。
淨土不是什麼靈魂都收的，只有忍者的靈魂才能夠進入到淨土之中。
像那些連查克拉都提煉不出來的普通人，沒有資格進入到這裡。
自忍界誕生之後，所有死亡的忍者的靈魂全在這裡，如此磅礴的靈魂能力，真的是令人眼饞呀。
如果把這些靈魂能力全部注入到黑影王國中，估計又會培育出一大批新型的黑暗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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