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夜寒涼
“值不值，我說了算。”
羅林笑了。
“那麼戴先生，你的決定是？”
邁特戴沉默了，看向還在堅持做俯臥撐的凱，凱眼中那種純粹的，對父親的崇拜和信任。
腦海中各種回憶翻過，從來沒有人這麼重視過他。
當初忍者學校畢業那天，同期生都興高采烈地戴上木葉護額，只有他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哭。
因為他是全班唯一一個連三身術都考不及格的人，是老師特批體術勉強過關才勉強畢業的。
第一次出任務時，隊友嫌棄的眼神，帶個拖油瓶，真倒黴。
想起無數次任務失敗後，站在火影大樓任務交接處，聽著工作人員不耐煩的抱怨:
“又是你？這個月第幾次了？”
想起妻子生病時，求醫生先治病，錢他一定會湊齊。
醫生嘆了口氣，說：“戴啊，不是我不幫你，是醫院有規定……”
想起凱出生那天，他抱著那個小小的，皺巴巴的嬰兒，在心裡發誓一定要讓兒子活得比他好，至少不用像他一樣，被人叫一輩子“廢物”。
邁特戴深吸一口氣。
“羅老闆，既然您相信我，那就以青春的名義起誓——”
“我，邁特戴，從今天起，為您工作，賭上生命熱血和全部的青春！”
…………
木葉隱村，忍者登記處
這裡位於火影大樓的一樓側廳，是個不大的房間。
牆上掛著歷屆火影的畫像，靠牆的櫃子裡堆滿了忍者檔案卷軸。
值班的中忍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咚咚。”
敲門聲把他驚醒。
“誰啊……哦，戴啊。”
中忍揉了揉眼睛，看清來人後，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同情和輕視的表情。
“又來交任務報告？這個月還差幾次D級？
我跟你說了，火影大人最近忙得很，沒空看你們這些下忍的報告，攢夠十次一起交……”
“我不是來交報告的。”
邁特戴打斷，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綠色緊身衣，背挺得筆直，手裡拿著自己的忍者登記手冊和木葉護額。
“我是來申請退役的。”
“退役？”
中眠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哦……也對。你都三十七了，是該退了。”
他拉開抽屜，翻出一疊表格，抽出一張推給邁特戴。
“填一下。退役理由寫年齡過大、能力不足就行，反正你這種下忍，退了也沒人在意。”
他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就算現在開戰了，但是像凱這種連三身術都不會的下忍，還不會徵召。
畢竟木葉還是要臉的，就算是讓下忍去送死，起碼也讓他們學會一點忍術。
邁特戴接過表格，拿起桌上的筆，開始填寫。
姓名:邁特戴。
忍者編號:10764。
退役理由……
筆停在半空，猶豫了三秒，然後寫下:
“為了守護更重要的東西。”
中忍接過表格，掃了一眼，撇了撇嘴，但沒說什麼，拿出印章，“啪”的一聲蓋在表格上，又從邁特戴手裡接過忍者手冊和護額。
“好了，從今天起，你就不是木葉的在冊忍者了。”
把手冊和護額扔進旁邊的已登出箱子，箱子裡已經堆了半箱，戰爭時期，每天都有忍者退役，或者戰死。
“戴啊。”
中忍突然叫住正要轉身離開的邁特戴，語氣難得地溫和了些。
“現在忍界情況很緊張，退役了也好，別再摻和了。”
“好好活著，比什麼都強。”
邁特戴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
然後對著這位同期生，雖然對方可能早就不記得他們是同期了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
邁特戴轉身走出登記處，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有些刺眼。
抬起手想習慣性地摸一摸額頭，那裡本該有木葉護額的位置，現在空蕩蕩的。
手停在半空，然後緩緩放下。
街上有孩子在追逐嬉戲，有主婦提著菜籃匆匆走過，有忍者在屋頂跳躍，趕往訓練場或任務地點，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邁特戴站在街角，看著這一切，看了很久。
眼神有些迷茫，有些悵然，有些說不清的失落，二十年的忍者生涯，就這樣結束了。
但是很快眼神漸漸堅定起來，青春不會落幕，他找到了新的方向！
第257章 不安的自來也
湯之國邊境，雲隱前線。
這片曾經以溫泉和楓葉聞名的土地，此刻已面目全非。
木葉的防線依山而建，利用地形構築了三層防禦工事。
最外層是土遁忍者用忍術壘起的石牆，牆面上刻滿了防禦術式；
中層是油女一族佈下的蟲群警戒網，任何試圖潛行的敵人都會被蟲群發現；
最內層則是醫療營和指揮所，綠色的醫療帳篷在焦土上顯得格外醒目。
但此刻，這道防線正在承受開戰以來最猛烈的衝擊。
“轟——！！！”
銀白色的雷光如同天罰之矛，從雲隱陣地深處射出，貫穿了五百米的距離，狠狠撞在石牆上。
刻滿術式的牆面在接觸的瞬間就開始崩解，岩石被高溫熔化成岩漿狀的流體，防禦術式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片片碎裂。
三代雷影艾站在雲隱陣地前沿。
他沒有穿雷影的御神袍，只穿著簡單的戰鬥馬甲，馬甲已經在之前的戰鬥中破損，露出下面如同鋼鐵般稜角分明的肌肉。
銀白色的雷遁查克拉在體表流淌，電弧跳躍時都發出噼啪的爆鳴，將周圍的空氣電離成淡紫色的光暈。
剛剛的攻擊，就是這位三代雷影發出的。
此刻三代雷影右手四根手指併攏，食指和中指微微前伸，指尖凝聚著高度壓縮的雷遁查克拉。
形成了一截長約半米的、如同實質般的銀白色雷刃，這是地獄突刺的起手式。
雲隱村代代相傳的禁術，將雷遁查克拉極致壓縮，凝聚於指尖，以點破面，無堅不摧。
手指的數量越少，力量越集中，四本貫手可破城牆，三本貫手可穿山嶽，二本貫手曾刺穿八尾的犄角，而一本貫手……
據說從未有人見過艾使用一本貫手。
因為見過的人，都死了。
“小子。”
艾的聲音如同滾雷，在戰場上回蕩，目光那個站在石牆廢墟上的金色身影。
波風水門，木葉的金色閃光，飛雷神之術的繼承者，年紀輕輕就在戰場上闖出赫赫威名。
要是不將這傢伙解決，自家的部隊始終無法突破戰線。
“躲什麼？”
艾向前踏出一步。
地面龜裂，碎石被震起，懸浮在他身周，然後在雷遁查克拉的環繞下化作粉末。
“真男人，就要硬碰硬——！！”
最後一個字出口的瞬間，三代雷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快到了肉眼無法捕捉的程度。
“四本貫手·雷瞬身！”
這是隻有將雷遁活性化修煉到極致的忍者才能使用的技巧。
用雷遁刺激全身細胞，在極短時間內將肉體速度提升到三倍以上。
代價是恐怖的體能消耗和對身體的巨大負荷，但艾不在乎。
他是三代雷影，是能用肉體硬抗八尾尾獸玉的男人。
“嗖！”
波風水門也在同一時間消失了，飛雷神之術。
時空忍術的極致，無視距離，無視障礙，只要提前留下術式標記，就能在標記之間任意穿梭。
波風水門的身影出現在三百米外的一棵焦黑的樹樁上，那是他之前留下的飛雷神標記之一。
但就在現身的瞬間，艾的身影已經如影隨形般追至。
“三本貫手！”
手指從四根變為三根。
雷刃的長度沒有變化，但顏色從銀白轉為暗紅，那是查克拉密度提升的標誌。
刃尖所過之處，空間都出現細微的扭曲，彷彿承受不住這種極致的穿刺力。
水門再次消失，出現在兩百米外的一塊岩石上，那裡有一個標記。
艾再次追至，雷電的嗡鳴聲響徹戰場。
“二本貫手！”
手指變為兩根，空氣中響起焦糊的味道，這是雷遁查克拉推動到了極致空氣中，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電荷。
這一次，水門沒有立刻消失，不能再躲下去了，要不然只會越來越狼狽，必須儘快的打斷三代雷影的進攻節奏。
要是再這樣躲下去的話，遲早這印記有用完的時候。
“土遁·土流壁！”
“水遁·水陣壁！”
“風遁·風之障壁！”
三層忍術防禦在瞬間完成，每一層都是B級以上的防禦忍術，相互疊加，形成了足以抵擋A級攻擊的複合屏障。
作為自來也的弟子，波風水門可以說是精通各項忍術。
但在二本貫手面前，還是太脆弱了。
“嗤。”
像熱刀切黃油，雷刃輕鬆刺穿了三層屏障，沒有一絲停滯，直刺水門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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