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夜寒涼
老刀把子先是難以置信地喃喃,隨即爆發出一種崩潰般的癲狂大笑。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黑戈壁諸多山寨會被如此輕而易舉的抹去,原來他們的對手,根本就不是人!
恐懼徹底壓垮了理智,老刀把子抬起機槍,扣死扳機,對著那倒立的黑色幽靈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噠——!!!!”
熾熱的火舌噴吐,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打在巖壁上,碎石飛濺,煙塵瀰漫,將那一片區域打得千瘡百孔。
但是彈幕穿透了那黑色的身影,卻如同穿過空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IBM依舊安靜地倒立在那裡,周身焰流微微波動,彷彿在嘲笑著這徒勞的攻擊。
直到槍聲停歇,彈鏈空轉,槍管冒著青煙,老刀把子才喘著粗氣停下。
看著毫髮無損的怪物,又看了看身後被打得稀爛的巖壁,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笑容。
下一刻,IBM動了,如同鬼魅般從巖壁上滑下,瞬間貼近老刀把子。
一隻由純粹黑色粒子構成的手臂,毫無阻礙地探入了其胸膛之中。
老刀把子身體猛地一僵,雙眼暴突,張大了嘴,卻只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濃稠鮮血。
黑戈壁最大匪首,就此斃命。
山寨外,高聳的巖架上。
羅林緩緩睜開雙眼,透過IBM共享的視野,看著老刀把子生命氣息的徹底消散。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清掃。
驅使IBM將山寨內所有有價值的武器彈藥透過影化能力收納後,輕夾馬腹,調轉方向,朝著東南方疾馳而去。
算算時間,那對師徒的恩怨,也該了結了。
…………
枯死的胡楊林邊緣,荒草萋萋。
燕雙鷹靜立如松,左肩處的衣物被劃破,滲出一片暗紅血漬,但持槍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帽簷下的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半跪在地、劇烈喘息的身影上。
步鷹的狀況要悽慘得多,大腿和右腹各中一槍,鮮血不斷從指縫間滲出。
染紅了身下的枯草,呼吸粗重而費力,帶著明顯的血沫聲。
“你老了。”燕雙鷹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你的槍,也不準了,到現在,還有什麼想說的?”
步鷹抬起頭,臉上因失血和疼痛而顯得灰敗,但那雙老辣的眼睛裡,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扯動嘴角,發出一串嘶啞難聽的笑聲:
“哈哈哈,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當初那個瀕死的愣頭青,到底還是成了氣候。”
“看來當初選的這把刀,是我選錯了!”
培養利刃反噬自身,這大概是所有陰旨易畈活娍吹降慕Y局。
“你知道嗎?”燕雙鷹的聲音驟然轉冷。
“曾經,我也將你視為我的父親。”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背叛我的父親和兄長,殺害那麼多昔日的同伴!你——該死!”
即使胸中恨意滔天,燕雙鷹的眼神依舊保持著冷靜。
面對步鷹,這個他曾經最信任,如今最痛恨的人,在徹底確認其死亡之前,他不會有絲毫鬆懈。
步鷹沒有辯解,到了這一步,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無力的。
艱難地抬起手,將握著的槍,以及腰間另一把備用的,都扔到了遠處的草叢裡。
他了解燕雙鷹,或許在黑戈壁中,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這個親手培養起來的兵器了。
“你從來不會殺手無寸鐵的人,我說的,沒錯吧?”
步鷹的聲音帶著喘息試探,甚至是嘲弄。
“怎麼?現在要因為我,打破你的原則嗎?”
燕雙鷹握著槍的手,指節微微泛白,但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
步鷹見狀,臉上那抹笑容更深了,掙扎著踉蹌站起身,當著燕雙鷹的面,將身上所有可能被視作武器的物品。
匕首、飛鏢、甚至是一根堅硬的鋼刺,全都丟在地上。
“呵……”
步鷹低笑一聲,捂著不斷滲血的腹部,腳步虛浮地,從燕雙鷹身側繞過去,走向戈壁的深處。
他篤定,那個可笑的原則,會是自己最後的護身符。
燕雙鷹依舊沉默地站在原地,右手緊緊握著槍,手臂上的肌肉繃緊。
看著那個踉蹌的背影,只要他願意,甚至不需要瞄準,閉著眼睛都能一槍終結這場持續了太久的恩怨。
原則與仇恨,在心中激烈交鋒。
最終,那根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終究沒有壓下。
步鷹背對著,臉上劫後餘生的笑容尚未完全展開,就猛地僵住。
因為在前方不遠處的沙丘上,羅林靜靜地騎在馬上,不知已等候了多久。
“燕雙鷹答應放過你,可不代表,我願意。”
步鷹瞳孔驟縮,想也不想,立刻試圖轉向逃竄。
但他的速度,如何快得過意念?
無形的IBM瞬間穿透了步鷹的後背,精準地攥住了那顆仍在跳動的心臟,然後猛地一握。
“噗——!”
步鷹身體劇震,一口滾燙的鮮血狂噴而出,眼中的驚駭與不甘凝固,仰面倒下,重重砸在冰冷的沙地上。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IBM的手臂上騰起幽冷的黑色火焰,灌入步鷹體內,將其五臟六腑在頃刻間焚為灰燼。
這時,燕雙鷹才一步步走了過來。
蹲下身,仔細檢查著步鷹的屍體,伸手在其臉頰邊緣用力揉按,確認沒有任何人皮面具的痕跡,皮肉骨骼都是本人。
才緩緩吐出一口積壓在胸中多年的濁氣。
一切,終於結束了。
羅林看著沉默的燕雙鷹,平靜地說道:
“不殺手無寸鐵之人,這個原則,遲早會害了你,手無寸鐵,也是分人的。
對於真正該死的人,不應該給他們任何一絲機會。”
燕雙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向羅林,點了點頭。
“你說的話,我會考慮,到現在,我已經沒有什麼能教你的了。”
燕雙鷹從懷中摸索了一下,取出一枚帶著體溫的銀元。
手指一彈,那銀元劃出一道閃亮的弧線,精準地落入羅林手中。
“這枚銀元,就當是留個紀念吧。”
“我有種感覺,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面的。”
黑戈壁現在也已經沒有土匪了,最大的土匪山頭都已經被血洗,無論是他還是羅林,都不會在這裡待的太久。
“那兩個人就交給我吧,我會將他們安全帶出黑戈壁的,我也該去看一看,我父親和兄長所一直堅持的事了。”
第33章 我賭你的槍裡,沒有子彈!
戈壁的風沙在身後漸漸沉寂,取而代之的是官道兩旁開始出現的零星的綠色,以及愈發溼潤的空氣。
燕雙鷹選擇護送那兩名抗聯戰士及其滿載軍火的隊伍離開黑戈壁,這倒省了羅林不少事。
因此就選擇在一處僻靜的山谷中,將影化空間裡囤積的,足以武裝數千人的軍火物資盡數取出。
長短槍支堆積如山,黃澄澄的子彈箱碼放整齊,甚至還有幾門保養得不錯的小山炮和配套彈藥。
這龐然大物般的軍火庫靜靜躺在山谷中,剩下的就由燕雙鷹接手了。
做完這一切,羅林不再停留。
尋了一輛堅固的馬車,由IBM充當車伕,沿著顛簸的土路,悠悠然向著東南方向,姑蘇地界,也即是茅山所在之地駛去。
馬車內頗為寬敞,鋪著厚實的毛毯,隔絕了外界的寒氣與顛簸。
羅林斜靠在軟墊上,車廂中央的小几上放著一盞搖曳的油燈,手中正反覆把玩著那枚燕雙鷹贈予的銀元。
這枚銀元看似普通,邊緣有些磨損,正面是模糊的龍紋,背面卻刻著幾個極其細微的符號,似乎是燕雙鷹特有的標記。
但真正讓羅林在意的,並非其物理形態。
自燕雙鷹將銀元交到他手中的那一刻,這枚銀元便在手腕處的輪迴腕錶內,自動凝聚成了一張半透明的卡牌。
此刻,這張卡牌正懸浮在羅林的意識海中。
卡牌的正面,是這枚銀元極其精細的浮雕圖案,甚至連上面的每一道劃痕都清晰可見。
卡牌的背面,則是一段簡潔卻令人震撼的文字:
【名稱】:燕雙鷹的銀元
【描述】:我賭你的槍裡,沒有子彈!
【效果】:投擲此銀元,可強行扭轉一次必中的攻擊判定,使其發生偏轉或無效化,成功率恆定為100%。
【型別】:因果律道具。
【消耗】:根據所需扭轉事件的強度、涉及因果的多寡,消耗相應數值的氣摺EまD事件牽扯越廣,強度越高,氣呦脑骄蕖�
【備註】:信任,有時比子彈更致命。
羅林心念微動,那張卡牌在意識海中隱去,而那枚沉甸甸、帶著金屬涼意的銀元,已然出現在攤開的掌心中。
拇指摩挲著銀元邊緣的刻痕,這玩意兒的效果,堪稱逆天。
比起那些需要複雜條件觸發,或者存在失敗機率的保命手段,這枚銀元的效果簡單直接,且霸道無比——100%成功率。
它干涉的並非是攻擊的威力或形式,而是最根本的“命中”與“結果”之間的因果鏈條。
說你的攻擊打不中,那就一定打不中。
這已經觸及到了規則,甚至是因果律的層面。
當然,如此逆天的效果,代價也極其高昂。
氣撸@種玄之又玄,卻又真實存在的能量。
要偏轉一顆流彈,和要偏轉一位大能跨越時空的因果誅殺,所需要消耗的氣撸^對是天壤之別。
“但這依然是絕對的保命神器。”
羅林低聲自語,尤其是針對那些詭異莫測、防不勝防的因果概念型攻擊。
既然自己手持這能穿梭萬界的輪迴腕錶,難保哪天不會在某個高魔甚至洪荒世界,貼臉撞上那些動輒毀天滅地,執掌規則的大能者。
亞人的不死之身看似無解,但弱點也太過明顯。
拘魂、煉魂、封印、意識抹殺、甚至是針對存在本身的攻擊,都有可能讓他萬劫不復。
“不過,好在眼下這個世界,水雖然深,但層次還未到那種地步。”
羅林將銀元收起,目光投向車窗外不斷後退的景物。
一人之下中異人很強,但是卻在熱武器面前損失慘重,就算是後期龍虎山老天師,也依舊無法正面對抗現代火力。
不過一人之下中,有成仙的秘密,就比如秦嶺二十四節谷。
那裡,不僅僅是未來八奇技的誕生之地,其本身的存在,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
那整個山谷,極有可能是宋代高人紫陽山人張伯端羽化登仙后,所留下的仙體或是某種氣局顯化。
整個山谷的構造被刻意雕琢成人體經絡,蜿蜒的峽谷如同人體的脊柱龍骨,盡頭處的洞穴複雜如大腦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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