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夜寒涼
她收起蛇蛻，看向夏彌，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敬畏。
“老身等了整整三百年，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隨後，白蛇仙人斟酌了片刻，試探性地問道：
“兩位貴客，應該不是忍界本土的生靈吧？”
羅林點了點頭，沒有隱瞞。
“我們確實來自世界之外。”
“今天來這裡，一是想看看這所謂的三大通靈聖地，二是想從你這裡，瞭解一些關於大筒木一族的資訊。”
“三大聖地存在了這麼久遠，見證了忍界從無到有、從神明時代到忍者時代的變遷。有些事情，你們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白蛇仙人沉默了，三大蛇姬侍立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了。
良久，老白蛇從腰間摸出一根菸鬥。
菸斗的材質很奇特，像是某種生物的骨骼雕刻而成，鬥缽處鑲嵌著一枚暗紅色的寶石。
“呼……”
老白蛇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淡紫色的煙霧。
“大筒木啊，這一族很強。”
“在他們降臨之前，忍界沒有查克拉這個概念。那個時候，天地間充盈的是最原始的自然能量。
陰陽師、巫女、通靈獸、神明……才是世界的主流。”
說著，老白蛇又噴出了一口煙霧，煙霧畫面中，浮現出古老的景象：
身著狩衣的陰陽師結印召喚式神，巫女在神社前起舞祈福，巨大的山嶽之神在雲端沉睡，三大聖地的通靈獸們吞吐著自然能量修行。
“而我們三大通靈聖地，修的一直是仙術，說白了，就是將自然能量與自身結合，達到生命層次的進化。”
畫面變化，出現了三條不同的道路：
妙木山的蛤蟆們坐在石臺上冥想，溼骨林的蛞蝓分裂又融合，龍地洞的蛇類蛻皮化蛟。
“但是直到有一天……”
白蛇仙人的聲音沉了下來。
煙霧畫面劇烈波動，最終定格在一幅景象——
天空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一個身穿白袍、頭生雙角、眼睛是純淨白色的女人，從裂縫中緩緩降落。
她的腳下，是一棵貫穿天地的巨樹的虛影。
大筒木輝夜。
“一個恐怖的女人，從天而降。”
白蛇仙人說這話時，眼中閃過一抹連千年歲月都無法磨滅的驚懼。
“她帶來了神樹，帶來了查克拉，帶來了一整套完全不同的力量體系。”
神樹紮根大地，抽取星球的能量；輝夜吞食果實，額頭開啟輪迴寫輪眼；
人類開始修行查克拉，忍術誕生；神明逐漸衰落，陰陽師和巫女退出歷史舞臺。
“後來，妙木山那隻老蛤蟆跟隨在輝夜兒子的身旁，大筒木羽衣，也因此學了妙木山的仙術。
羽衣和他的兄弟羽村聯手，封印了他們的母親輝夜。”
“但輝夜創立的查克拉體系，卻流傳了下來。”
說到這裡，白蛇仙人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那是厭惡。
“查克拉表面上是從身體細胞中榨取能量，但實際上這是一種收割方式。”
“說白了，查克拉就是大筒木一族製造的生物兵器。
修煉查克拉的忍者，不僅會透支生命，而且死後的靈魂還會被羽衣建立的淨土收集。”
“像養魚一樣，大筒木在忍界這個池塘裡撒下魚苗，等魚養肥了，他們就會來收割。”
白蛇仙人吐出最後一口煙霧，煙霧畫面消散。
大殿重新恢復安靜，羅林和夏彌對視一眼，這與他們的推測基本吻合。
查克拉體系確實有問題——它太方便了。
方便到像是有人刻意降低了修煉門檻，讓所有人都能快速獲得力量，但代價是透支生命和靈魂自由。
“那你們有沒有察覺到平行世界的存在？”
羅林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白蛇仙人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後搖了搖頭。
“平行世界，老身雖活了千年，但終究被困在這方天地。超脫世界、窺探其他時空的能力，老身……沒有。”
羅林點了點頭，沒有失望。
這在意料之中，白蛇仙人再強，也只是這個世界的土著，沒有接觸過諸天萬界的概念。
想要尋找平行世界的線索，恐怕還得從大筒木一族身上入手，或者觸發某些特殊事件，比如無限月讀。
“最後一個問題。”
羅林站起身，走到祭壇中央，站在地脈核心的正下方，抬起頭，純陽劍意毫無保留地釋放。
“嗡——！！！”
那一刻，整個龍地洞大殿都在震顫。
羅林身上爆發出煌煌如大日凌空的劍氣，那劍氣純粹、熾烈、霸道，彷彿能斬斷世間一切虛妄。
所有自然能量在接觸劍氣的瞬間，都被純陽之力淨化吸收。
白蛇仙人手中的菸斗“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這不是查克拉，不是仙術，是某種更高階，更接近世界根源的力量。
“我們確實不是忍界本土生靈，而是來自於世界之外。”
“所以，白蛇仙人——”
“龍地洞，願意為我效忠嗎？”
問題丟擲，大殿死寂，三大蛇姬屏住呼吸，看向自家老祖。
白蛇仙人站在那裡，佝僂的身軀在劍氣的壓迫下顯得更加渺小。
白蛇仙人單膝跪地，雙手捧起那根蛇頭柺杖，高舉過頭頂。
“龍地洞，願為主君赴死——！！”
三大蛇姬緊隨其後，齊刷刷跪下，額頭觸地：
“願為主君赴死！！”
看到這一幕，夏彌大小姐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們龍地洞追求的，無非就是化龍超脫，既然選擇效忠，那我便助你們一臂之力。”
說著抬起右手，白嫩的手掌輕輕一翻，掌心上方，四滴晶瑩剔透的液體憑空凝聚。
“這……這是……”
白蛇仙人抬起頭，眼睛死死盯著那四滴龍血，身體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她能感覺到，不，是所有蛇類都能感覺到，那是源於身體本能的渴望。
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每一滴血液都在沸騰，每一片靈魂都在渴望。
進化，超脫，化龍，那是蛇類修行千年、夢寐以求的目標。
而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煉化龍血，會助你們修煉出真正的龍軀。”
夏彌輕聲說道，指尖輕彈。
一滴龍血飛向白蛇仙人，準確沒入她的眉心。
另外三滴則飛出大殿，精準地落在外面等候的三大蛇姬額頭上。
“啊——！！！”
白蛇仙人發出一聲低吼。
龍血入體的瞬間，就感覺到一股龐大到無法想象的力量在體內炸開。
力量順著血管奔湧，改造著每一寸血肉，每一塊骨骼，每一片鱗甲。
白蛇仙人頭頂那兩個原本只是微微鼓起的小包，此刻開始瘋狂生長。
角質層破裂，新的更堅硬的，帶著金屬光澤的龍角破皮而出。
脖頸下的逆鱗一片片豎起，顏色從深青轉為暗金，原本佝僂的身軀開始挺直，蒼老的皮膚重新變得緊緻。
三大蛇姬在外面也發出了類似的低吼。
赤紅的田心神姬，鱗片邊緣的熔岩光芒變成了真正的火焰，頭頂長出赤紅色的短角；
翡翠綠的市杵島姬，身體徹底透明化，能在虛實間自由切換；
幽藍的湍津姬，身周開始凝結冰晶，寒氣讓整個洞窟的溫度驟降。
“具體能修煉到哪一步，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夏彌收回手，重新坐回座位，對自己的傑作頗為滿意。
自從那日在時光長河上得到了燭龍的傳法後，這段時間夏彌就一直在修行，看樣子這龍血效果很不錯。
白蛇仙人跪在地上，感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激動得說不出話。
良久，她才緩緩抬頭，眼中滿是感激與敬畏。
“大人……”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奉上。
“這是我龍地洞數千年來所有的藏書目錄和密卷副本。
裡面記載了忍界從古至今的秘辛、失傳的仙術、以及一些關於大筒木的零碎記載。”
希望對二位大人，有所幫助。”
羅林接過玉簡，神識一掃，海量資訊湧入腦海，不愧是存活了上千年的通靈聖地，知識還真是頗為龐雜。
…………
與此同時，妙木山，不同於龍地洞的陰冷潮溼，這裡是另一番景象。
青山綠水，瀑布飛流，荷葉田田。
巨大的蘑菇狀建築隨處可見，蛤蟆們在池塘邊修行、在荷葉上跳躍、在瀑布下衝澡。
空氣中瀰漫著溼潤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草藥香，與龍地洞的陰冷血腥截然不同。
在妙木山深處，一隻體型龐大到堪比小山的蛤蟆，正盤坐在石座上打盹。
它通體橙色，皮膚佈滿皺紋，脖子上掛著一串寫有油字的佛珠，頭上戴著一頂博士帽。
那雙眼睛始終半睜半閉，彷彿永遠睡不醒。
大蛤蟆仙人，蛤蟆丸，活了上千年的先知，能透過夢境窺見未來的存在。
此刻，它正沉浸在某個模糊的夢境中。
夢裡，有白色的龍影撕裂天空，有漆黑的死亡侵蝕大地，有血色的戰爭席捲忍界，有一雙來自世界之外的眼睛，在虛空中靜靜注視。
“啊！！”
蛤蟆丸猛地睜開眼。
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大老爺？！”
侍立在旁的兩隻老蛤蟆，深作仙人和志麻仙人被嚇了一跳。
它們伺候大蛤蟆仙人幾百年，從未見過它如此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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