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不死亞人開始 第159章

作者:霜夜寒涼

  古寺就嵌在陡峭的山腰之上,唯一的通路是一條看起來年久失修、在風中微微晃盪的古老吊橋。

  小玉裹著厚厚的羽絨服,戴著毛茸茸的帽子和手套,小臉凍得通紅,眼睛卻十分興奮。

  “西木你看,我們真的走到了,這就是老爹魔法書裡記載的本舍寺,我們快進去。”

  西木同樣穿著厚實的冬裝,但並沒有像小玉那樣興奮,而是微微眯起眼睛,瞳孔深處有極淡的的黑氣流轉。

  在惡魔視野中,整座本舍寺都被正氣徽种缤粋倒扣的碗,將寺廟與外界隔絕開來。

  “傳承了聖鬥士力量的宗廟,正氣,這就是你引導這個孩子前來此地的目的?”

  對於聖鬥士,西木自然不會陌生,那是正氣精心打造的利器。

  黑氣陣營剛剛推出一位大法師刀龍,正氣這邊就立刻要升級聖鬥士,這平衡之道,還真是寸步不讓。

  但西木心中也存有一絲疑慮。

  小玉這孩子,雖然備受正氣與黑氣關注,但她終究只是個孩子。

  聖鬥士的力量不僅關乎實力,更關乎心性,智慧與責任。

  德不配位,必遭災禍,這句古話放在哪裡都適用。

  “西木,別愣著啦!我們快走!”

  小玉已經迫不及待,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那吱呀作響的吊橋,向著對岸的寺廟興奮地跑去。

  西木應了一聲,收斂起所有惡魔氣息,使得自己看起來與普通人類孩童無異。

  色彩邁著步子,跟在蹦蹦跳跳的小玉身後,也踏上了吊橋。

  那層強大的正氣護罩對於尋常黑氣生物或許是難以逾越的屏障,但對於西木這等惡魔君主而言,算不了什麼。

  就在小玉和西木踏上寺廟範圍的那一刻,本舍寺核心大殿內。

  供奉在中央神龕上的一根古樸,看似平平無奇的木質柺杖,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顫抖起來。

  發出輕微的嗡嗡鳴響,表面甚至流淌著的金色光暈。

  殿內正在誦經祈福的幾位僧侶同時停下,面面相覷,眼中充滿了驚疑與激動。

  為首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枯槁但眼神清澈睿智的老僧,本舍寺的主持。

  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掃過那兀自鳴響的聖物,臉上無喜無悲,只是平靜地宣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我寺今日有貴客臨門。來人,去山門處,迎接貴客。”

  底下的僧侶們聞言,臉上頓時湧現出激動與虔铡�

  能夠引動聖鬥士先祖留下的信物產生如此強烈的反應,莫非等待了無數歲月的聖鬥士轉世,終於降臨了?

  他們世代守護於此,最重要的使命,便是在聖鬥士轉世現身時,為其啟用潛藏的力量。

  僧侶們不敢怠慢,連忙整理僧袍,懷著朝聖般的心情,快步向寺門外走去。

  待到大殿內只剩下主持一人時,那古井無波的眼眸中,才閃過一絲憂慮。

  望著殿外蒼茫的雪山,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低語: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正氣的光芒驟然強盛,必然引動最深沉的黑暗隨之而來。

  只希望我寺這千年清靜之地,能在此番因果劫數中,得以保全。”

第205章 聖鬥士的傳承

  本舍寺,核心大殿,內檀香嫋嫋,古樸莊嚴。

  鬚髮皆白的主持盤坐在蒲團上,看著被僧侶引進來的兩個小傢伙,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雙手合十道:

  “阿彌陀佛,孩子們,很高興見到你們。”

  目光先是落在好奇寶寶般四處張望的小玉身上,隨即又看似不經意地掃過一旁神態自若的西木。

  但是再看向西木的時候,一抹震驚之色在眼底一閃而逝。

  要不是修煉打磨了多年的心境,恐怕主持就要當場失態了。

  在內心中多唸了幾聲佛號,將目光重新聚焦在小玉身上,語氣愈發溫和:

  “孩子,如果老衲沒猜錯,你是叫成小玉吧?”

  小玉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脫著厚重羽絨服的動作都頓住了:

  “咦?主持爺爺,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這寺廟不是在與世隔絕的雪山裡嗎?

  主持微微一笑,尚未答話,旁邊一位較為年輕的僧侶便笑著指了指大殿角落一臺不太起眼的電視,解釋道:

  “小施主,我們寺廟雖處雪山,清修為主,但並非完全與世隔絕。

  必要的通訊和了解外界資訊的裝置還是有的。”

  螢幕上甚至還在無聲地播放著某個新聞頻道。

  主持接過話頭,和藹地問道:“小玉,你是一個人來到這裡的嗎?”

  小玉點了點頭,她已經脫掉了外套,感覺大殿內暖洋洋的,十分舒適,之前的拘謹也少了許多:

  “是的,我在老爹的一本很古老的魔法書上看到了關於這裡的記載,我以為這裡沒人住了,所以就就跑來探險了。”

  說到後面,小玉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來人家修行的地方探險,確實有些冒昧了。

  “無妨,無妨。”主持寬容地擺了擺手。

  “孩子,你與我寺有緣,既然來了便可在寺內隨意走走看看,但切記不要前往後山的禁地。”

  小玉一聽可以自由活動,立刻喜笑顏開,剛才那點不好意思拋到九霄雲外。

  在一位年輕僧侶的引導下,跑出了大殿,準備好好探索一番這座神秘的古老寺廟。

  直到大殿內只剩下主持與西木兩人,主持臉上的慈和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肅穆。

  雙手重新合十,目光沉靜地看向自進門後便一言不發,只是饒有興致打量著大殿內壁畫與雕塑的西木。

  “阿彌陀佛,敢問施主,可是天空君主當面?”

  正隨手撥弄著香爐裡灰燼的西木動作微微一頓,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

  “哦?有趣,你是怎麼看出我的身份的?”

  西木自認偽裝得天衣無縫,魔氣收斂得滴水不漏,就算老爹在此,不仔細探查也未必能立刻看穿。

  既然被點破,西木也不再偽裝,自顧自地走到一張看起來年代久遠的太師椅前。

  大喇喇地坐下,姿態隨意,卻自然流露出一股屬於上位者的氣勢。

  主持面對著惡魔君主的目光,神色不變,平靜地道出緣由:

  “君主的偽裝,豈是老衲這等微末道行的正氣法師能夠輕易看透的?

  只不過就在方才,寺內傳承的正氣示警驟然變得無比強烈,遠超尋常。

  老衲斗膽推測,正氣的光芒如此熾盛,必然意味著同等程度的黑暗已然臨近。

  故而老衲只是出言試探一下施主而已。”

  正氣和黑氣本就是相愛相殺,這位主持也只是詐一詐而已。

  西木身體微微前傾,雖然依舊是孩童樣貌,但一股如星空倒懸般的無形壓力瀰漫開來。

  令主持的僧袍無風自動,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老和尚,膽子不小。那你就不怕揭穿我的身份後,我惱羞成怒,殺了你們嗎?”

  主持在這恐怖的壓力下,呼吸略顯急促,但眼神不變:

  “不,老衲相信,君主不會如此行事。

  近來接連數位惡魔君主現世,除最初兩位外,後續皆未造成大規模傷亡與破壞。

  老衲斗膽猜測,諸位君主或許另有考量。

  故而,君主應當也不會在老衲這清修之地,妄動無明之火。”

  世界上從不缺少聰明人,本舍寺雖偏安一隅,但主持並非對外界一無所知。

  對比聖主和波剛脫困時掀起的軒然大波,後續的咒藍、中蘇、地魁,乃至眼前這位西木,可謂是小巫見大巫了。

  這反常的現象,自然引起了不少有心人的注意。

  “嘖……”西木聞言頓感無趣,那磅礴的壓力如同潮水般瞬間退去。

  他慵懶地靠回椅背,不知從哪裡摸出個小銼刀,漫不經心地修理著指甲。

  “無聊的遊戲,老和尚你很聰明。但你要知道,有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可是會死人的。”

  主持感覺周身一輕,暗暗鬆了口氣,語氣愈發謙恭:

  “阿彌陀佛,老衲無意也無力參與黑氣與正氣之間的博弈。

  只求能守好這本舍寺,護得這百十名僧眾平安,便心滿意足,再無他求。”

  見老和尚如此識趣,西木也失去了繼續威逼的興趣,隨意地擺了擺手。

  目光投向殿外,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正在寺內蹦蹦跳跳的小玉。

  “你們這寺廟,是為那什麼聖鬥士轉世啟用血脈的地方吧?”西木換了個話題。

  “小玉那孩子,是你們選中的候選人之一?”

  主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詞,隨後才緩緩開口:

  “聖鬥士血脈的啟用並非易事,需待其成年,心性與智慧皆能匹配那股力量時,方可進行引導覺醒。

  若在過於年幼時強行啟用,非但無益,反而會如同稚子舞大錘,恐傷及自身,釀成禍根。

  小玉施主,機緣未至。”

  在小玉還沒來進入大殿之前,上一代聖鬥士留下來的柺杖就已經開始無風自動了。

  西木點了點頭,剛想再問些什麼,眉頭卻突然一皺,腦袋轉向大殿門口的方向:

  “老和尚,看來你這清靜之地,今天註定熱鬧了,又有人來了,而且來者不善。

  我沒有摧毀你們寺廟的意思,但外面來的那個老傢伙,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了。”

  說完,西木像個沒事人一樣,自顧自地端起旁邊小茶几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然後從身旁的書架上隨手抽出一卷古老的典籍,優哉遊哉地翻看起來。

  幾乎就在西木話音落下的同時,原本靜謐祥和的古寺,驟然被一陣騷亂打破。

  “主持!不好了!”一名僧侶快步衝進大殿,臉上滿是焦慮。

  “寺內多處偏殿和藏經閣不知為何突然走水,而且我們佈置在寺廟周圍的防禦結界,被人強行破開了!”

  話音未落,只聽嘭,嘭,嘭幾聲巨響,大殿那沉重的木製門窗被人從外面接連撞開。

  木屑紛飛中,三道周身纏繞著濃郁不祥黑氣的身影出現。

  他們腳下,是橫七豎八躺倒了一地的武僧,雖無性命之憂,卻都已昏迷不醒。

  為首那人,臉上帶著殘忍而亢奮的笑容,正是被刀龍改造強化的“甘”,原寒冰三人組首領。

  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吧的聲響,聲音沙啞而囂張:

  “放心,老傢伙,我們沒殺你的人,只是嫌他們太吵,讓他們安靜睡一會兒!

  現在,乖乖把聖鬥士的傳承交出來!否則……”

  寒冰捏了捏拳頭,骨節爆響,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本舍寺主持看著退入大殿,滿臉驚懼的僧眾,目光越過門口那煞氣騰騰的三人。

  徑直投向殿外那瀰漫而來的黑暗氣息,聲音沉凝:

  “黑氣大法師刀龍,閣下為何要無緣無故,強闖我佛門清修之地,行此強盜之舉?”

  伴隨著一陣陰冷的氣息,刀龍那矮瘦佝僂的身影,在濃郁黑氣的簇擁下,從破損的殿門外飄了進來。

  那雙異色瞳掃過殿內眾人,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貪婪:

  “廢話少說,老禿驢,我只要聖鬥士的傳承。

  交出來,我或可大發慈悲,放你們一條生路。若敢說個不字,今日便是你這本舍寺化為塵埃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