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夜寒涼
不僅僅是外表身軀可以完全的變成龍王，就連自然權柄也能夠模仿。
夏彌見事情安排妥當，滿意地點點頭。
提著被徹底鎮壓的白王聖骸，身影緩緩上升，沒入世界樹頂端那濃郁的能量雲霧之中，準備開始吞噬。
一旦成功，她將成為史無前例的，融合三大龍王權柄的存在。
…………
與此同時，外界的東京，已徹底混亂。
在櫻和人工智慧輝夜姬有意的引導下，凱撒、楚子航、芬格爾以及被裹挾的路明非，一頭撞進了猛鬼眾的核心區域。
猛鬼眾，這群源於蛇岐八家、卻因血統不穩定而被排斥，最終聚集在一起的鬼，本就充滿了對世界的怨恨與自身的狂躁。
如今在赫爾佐格的死命令下，更是傾巢而出，瘋狂地搜尋著上杉繪梨衣的蛛絲馬跡。
大量流入黑市，能強行提升血統卻加劇失控風險的混血藥劑。
更是讓無數本就遊走在犯罪邊緣的暴走族如同打了雞血，加入了進來。
於是，卡塞爾學院的調查行動，演變成了東京街頭的亡命大逃殺。
“轟——！！！”
又一團熾烈的火球在街角炸開，小型蘑菇雲混合著黑煙升騰，將幾棟低矮的民房化為焦黑。
言靈·君焰的餘威尚未散盡，焦黑的地面上已橫七豎八地躺倒了七八十具屍體。
大多穿著奇裝異服，身上有著不同程度的龍化特徵，鱗片、骨刺、扭曲的肢體。
他們生前是服用了混血藥劑，精神徹底癲狂的暴走族。
凱撒手中的沙漠之鷹發出怒吼，特製的鍊金子彈精準地掀翻一個個試圖靠近的暴徒的天靈蓋。
金色的長髮在火光與硝煙中飛揚，配合著鐮鼬，可以說彈無虛發。
芬格爾則完全是另一種畫風。
全身肌肉賁張，青銅御座賦予了他堪比龍類的怪力，直接將路邊一根斷裂的水泥電線杆掄成了風車。
嗚嗚的破空聲中，但凡被擦到的暴徒，無不筋斷骨折，如同被保齡球擊中的瓶子般四散拋飛。
芬格爾口中還罵罵咧咧：
“幹！沒完沒了了是吧？這幫孫子是嗑藥嗑high了連命都不要了？！”
楚子航最為沉默，也最為高效。
手中的村雨化作冰冷弧光，每一次閃爍，都必然帶起一蓬血花。
刀身遇血自潔，水滴沿著刀鋒滑落，映照著他那雙永不熄滅，卻比以往更加平靜的黃金瞳。
被羅林以龍王之力穩定血統後，再也無需擔心失控的風險，可以盡情釋放言靈。
而在這場血腥風暴的邊緣，路明非瑟瑟發抖地蜷縮在一個被打爛的自動售貨機後面。
雙手死死捂住耳朵，試圖隔絕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槍聲，嘶吼聲和瀕死的哀嚎。
臉色慘白，嘴唇哆嗦，滿腦子都是崩潰的念頭：
“不是說好了是來調查的嗎？調查呢？怎麼直接變成戰場求生模式了？
日本警視廳的人都死光了嗎？！這特麼都打了半個晚上了，導彈都該來了吧？！”
而且看著飛車黨的人數越聚越多，自家的三個師兄可能都挺不住了。
就在路明非心中有些崩潰的時候，眼前的景象一畫，小魔鬼路鳴澤的身影再次出現。
只是這一次，路鳴澤的狀態明顯不對。
那身永遠筆挺的小西裝變得皺巴巴，沾滿了看不見的灰塵，原本凝實的身影變得近乎透明，彷彿隨時會消散。
臉上再也找不到平日裡的戲謔與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焦急。
“哥哥，你還沒有明白嗎？！”路鳴澤的聲音又快又急。
“當意外接二連三出現的時候，原有的劇本早就被撕得粉碎，你沒有時間再猶豫了，快點醒過來吧！”
路明非茫然地看著面前的小魔鬼。
“哥哥，你現在看到的，僅僅是動亂前的冰山一角！”路鳴澤語速極快。
“一旦耶夢加得成功吞噬白王聖骸，竊取白色王者的權柄，她將成為史無前例的三系君王。
到那時，就算哥哥願意交換全部的四分之一生命，我們也未必能完成斬殺。
另一邊，奧丁也已經搜尋到了利維坦的蹤跡，海洋與水之王的隕落和被吞噬也只是時間問題！”
路鳴澤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吼了出來：
“哥哥，快點兒與我交換吧，只要你願意交換四分之三的生命，那麼一切就還來得及挽回，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小魔鬼罕見地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可見內心的急躁。
夏彌和羅林的橫插一腳，完全打亂了他的佈局。
白王權柄即將易主，奧丁也在加速，而他的哥哥路明非，卻連第一次真正的力量都未曾接納。
交換生命融合力量也是需要時間的，再不交換就真來不及了。
路明非被這一連資訊砸得頭暈目眩，本能地縮了縮脖子，嘟囔了兩聲，依舊沒有回應。
巨大的恐懼和長期養成的逃避心理，讓路明非根本無法做出決定。
路鳴澤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閃過失望與無奈，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哥哥，你會明白的，遲早會的。”小魔鬼的身影愈發淡薄。
“作為你親愛的弟弟，我先送你一份小小的禮物，用於自保。
記住那個感覺，記住那句言靈——”
“Clear the area！”
話音剛落，路鳴澤的身影徹底消散。
路明非猛地一個激靈，眼前的幻象消失，重新回到了血腥而混亂的戰場。
耳畔依舊是震天的喊殺與爆炸，但腦海中卻如同魔音灌耳般，反覆迴盪著那句英文：
Clear the area!
Clear the area!
Clear the area!（肅清場地！）
路明非只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被這句話撐爆了，太陽穴突突直跳。
而此刻，戰況更加危急。
儘管凱撒、楚子航和芬格爾驍勇善戰，但四面八方湧來的暴走族數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其中不少人龍化特徵已經極其顯著，渾身覆蓋鱗片，手腳化為利爪，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
顯然已處於墮落成龍侍的邊緣，理智盡失，只剩下純粹的殺戮慾望。
楚子航默默揮刀，將一名撲上來的半龍化暴徒斬成兩段，腥臭的血液濺在面無表情的臉上。
環顧四周，入目皆是扭曲瘋狂的面孔，彷彿無窮無盡。
凱撒打空了沙漠之鷹最後一個彈匣，將這把昂貴的手槍隨手扔在地上。
反手抽出了獵刀狄克推多，刀鋒在火光下閃爍著寒光。
額頭也見了汗，呼吸略微急促，面對這種純粹靠數量堆砌的人海戰術，個體的武力再強，也感到了有些力不從心。
“幹！這幫傢伙是繁殖能力加強版的蟑螂嗎？怎麼越殺越多？！”
芬格爾喘著粗氣，手中的水泥柱早已碎裂，此刻正徒手將一個暴徒的腦袋摁進牆壁裡。
“再這麼下去，咱們非得被活活耗死不可！”
“這片區域都是在輝夜姬的控制之下，諾瑪根本進不來！”
路明非躲在掩體後，看著三位師兄在越來越多瘋子的圍攻下，氣勢顯得有些萎靡。
心裡也不由得翻湧起一股怒火。
他不要再當累贅，他不要再躲在後面！
終於，這股被壓抑的怒火，混合著腦海中反覆迴響的聲音，還是讓路明非喊了出來：
“Clear the area！！！”
聲音並不算特別響亮，但是卻清晰的傳遍了整個戰場。
剎那間，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以路明非為中心，一股無形無質的精神風暴，無聲席捲了整個戰場。
下一個瞬間，那些前一刻還在瘋狂嘶吼，揮舞著武器、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數以千計的暴走族，動作齊刷刷地僵住。
臉上瘋狂的表情凝固，眼中嗜血的光芒熄滅，就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機。
撲通！撲通！撲通——！！！
密集如雨點落地的聲音響起。
上千名暴徒，無論是否龍化，無論距離遠近，在同一時刻，如同被割倒的麥稈，齊刷刷地撲倒在地。
再沒有任何聲息，沒有任何掙扎，徹底失去了生命體徵。
喧囂震天的戰場，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警笛聲，襯托著這片。死寂的區域
凱撒握著狄克推多的手僵在半空，目光則是死死地看著路明非，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楚子航緩緩收起了刀，一時間也有些被震住了，一句話抹殺近千名血統暴躁的混血種，他做不到。
芬格爾張大了嘴巴，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廢柴室友。
心中也是有了瞭解，難怪老大要讓自己一直盯著路明非，這貨果然不一樣！
而路明非，在吼出那句言靈後，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大口喘著氣，抬起頭，迎向三位師兄震驚的目光。
此刻那雙總是帶著怯懦與衰敗氣息的眸子裡，兩簇灼熱如熔金般的火焰，正靜靜地燃燒著。
黃金瞳，點亮了。
第159章 被引誘的赫爾佐格
東京街頭，屍橫遍野的寂靜，比之前的喧囂廝殺更令人心悸。
火焰還在殘垣斷壁上跳躍，發出噼啪的輕響，映照著滿地姿態各異，卻同樣失去生機的屍體。
芬格爾第一個反應過來，幾步衝到癱坐在地的路明非身旁，一把將路明非提了起來。
大手在衰仔胳膊，後背用力拍打了幾下，確認這具身體是否還完整。
“明非？明非？！你沒事吧？剛才是怎麼回事？是你的言靈覺醒了嗎？”
芬格爾一連串的問題丟擲來，一語抹殺上千混血種，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言靈範疇了，更像是神祇的權柄。
路明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軟綿綿地靠在芬格爾身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全是虛汗。
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虛弱：“沒……沒事。就是剛才，腦子裡不知道怎麼就蹦出那句話。然後，然後就……”
路明非無法描述那種感覺，彷彿在那一刻，他並非他自己，而是高高在上的神。
隨口下達了一條命令，而世界便依照這法則咿D，抹去了所有不符合定義的雜質。
一旁的凱撒收起了狄克推多，走到近前瞳孔掃過路明非，又看了看周圍那片屍體，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言靈在極端刺激下覺醒，這種情況雖然罕見，但並非沒有先例。”
凱撒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試圖為這現象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明非，你畢竟是S級，剛才你情急之下喊出的那句話，可能就是你言靈的真名。
它的效果非常類似於傳說中的高危言靈審判，範圍性、即死效果。你需要時間熟悉和掌控它。”
這番話既是對路明非說的，也是對楚子航和芬格爾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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