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夜寒涼
東京，夜幕下的源氏重工大廈如同一頭匍匐的巨獸，冰冷的玻璃幕牆反射著都市的霓虹，森嚴而肅穆。
距離大廈不遠的一條陰暗巷道內，空氣微微扭曲，三個身影悄然浮現。
楚天驕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夏彌和羅林，嘴角抽搐了一下：
“老闆，讓我一個人騎馬衝進那裡面，就為了搶個孩子出來？是不是有點太張揚了？”
楚天驕想象著自己騎著天馬，穿著奧丁盔甲，去人家家裡搶小孩，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當初奧丁留下的那座尼伯龍根之中，除了沉睡的上百具混血種，還遺留下來了大量的鍊金盔甲和武器。
夏彌直接就將這些盔甲和武器中的鍊金紋路修改，剩下的就給自己的屬下套了上去。
畢竟不用白不用，況且這些鍊金武器還能增強不少戰鬥力。
夏彌打量著遠處的大廈，聞言撇撇嘴：
“怕什麼？源稚生那小子不在，帶著大部分精銳去迎接卡塞爾學院那幫人了。
現在裡面就剩些小魚小蝦，撐死十幾個A級，以你現在的時間零，他們連你的馬尾巴都摸不到。”
羅林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源氏重工大廈，介面道：
“上杉繪梨衣體內的白王聖骸正處於活躍期，但被某種方式強制壓抑著。
我們的目標只是把她帶出來，避免聖骸被赫爾佐格徹底抽取，速戰速決，不要戀戰。”
楚天驕嘆了口氣，知道自己這先鋒大將是當定了。
不過，在經歷了被奧丁控制，又被夏彌賦予新生後，自己的時間零已經被拔高到一個極其恐怖的地步。
別說裡面的A級混血種，就算是昂熱那個老混蛋親自來了，在時間零的領域內，也未必能捕捉到他的軌跡。
“明白了，老闆。”楚天驕不再猶豫，眼神銳利起來。
心念一動，一套佈滿暗金色鍊金紋路的沉重甲冑瞬間覆蓋全身，猙獰的頭盔遮蔽了面容。
一匹神駿異常，蹄下隱隱有風雷之聲的四足天馬在身旁具現而出。
翻身上馬，握住那柄同樣仿製自昆古尼爾，纏繞著風雷之力的長槍，楚天驕低喝一聲：
“時間零！”
嗡——
一股無形的領域以其為中心擴張開來，周遭的一切彷彿被按下了減速鍵。
飄落的灰塵凝滯在半空，遠處車輛的尾燈拉成了漫長的光帶，甚至連空氣的流動都變得停滯。
馬蹄聲化作一串低沉的悶響，楚天驕一拉砝K，天馬人立而起，直接衝向了源氏重工大廈。
在時間零的極致速度下，物質的分子結構彷彿都變得鬆散。
牆壁如同水波般盪漾了一下，人馬合一的身影已然穿透而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源氏重工大廈內部，燈火通明，外人看來只不過是一座辦公樓，但卻是蛇歧八家的核心。
兩名穿著黑色西裝，氣息沉穩的A級混血種，正站在一條通往地下深處的專用電梯前，低聲交談。
“也不知道少主他們什麼時候能回來，上杉家主已經透過內線詢問好幾次了。”
“聽說是卡塞爾學院本部來了調查組，少主親自帶人去羽田機場接了，估計快了吧。
唉，希望別出什麼亂子才好。”
他們負責看守通往上杉繪梨衣所在密室的唯一通道。
那地方位於地下近千米深處，堪稱整個東瀛防禦最森嚴的堡壘之一。
但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一道騎著戰馬披覆重甲的身影，如同在另一個維度的幽靈，不斷的穿梭著。
時間零的領域內，一切守衛、監控、紅外射線都形同虛設。
楚天驕甚至能看到那些守衛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緩慢得如同定格動畫。
最終天馬停在了一扇巨大的，閃爍著金屬冷光的門前。
門板上銘刻著複雜的菊花與龍膽花徽記，以及層層疊疊的鍊金矩陣。
這扇門，號稱能夠抵禦鑽地炸彈甚至小當量核彈的直接衝擊。
有著鍊金矩陣，看樣子是進不去了，只能強行破門。
楚天驕舉起了手中的仿製昆古尼爾。
槍尖之上，風雷之力高度壓縮，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隨意的用槍尖劃了幾下。
如同熱刀切入黃油，號稱堅不可摧的合金大門，被無聲無息地切開一個邊緣光滑如鏡的圓形缺口。
刺耳的警報聲這才後知後覺地響徹整個地下空間。
楚天驕驅馬踏入房間，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大量的遊戲機、漫畫書和毛絨玩具。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坐在一堆遊戲光碟中間的女孩。
女孩穿著一身紅白相間的巫女服，一頭長及腰際的暗紅色秀髮，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容貌精緻得如同人偶，但仔細看去，卻能發現她裸露的脖頸和手背皮膚下，隱隱透出青黑色的、如同蛛網般蔓延的血管。
在白皙的頸側，甚至能看到若隱若現的，細密如同蛇鱗般的紋路。
這種狀態讓楚天驕心頭一沉。
這若是放在普通混血種身上，已經是深度龍侍化，瀕臨失控的邊緣了。
聯想到這女孩是被製造出來容納白王聖骸的容器，一股難以言喻的憐憫與憤怒湧上心頭。
當了父親之後，楚天驕尤其看不得孩子受苦，尤其是這個看上去比自己兒子還要小的女孩。
翻身下馬，摘下了那頂猙獰的頭盔，露出了一張帶著風霜卻目光溫和的中年人的臉。
楚天騎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
“孩子別怕，跟我走吧，我能幫你擺脫現在的痛苦。”
上杉繪梨衣緩緩抬起頭，那雙清澈卻空洞的深紅色眸子，有些茫然地看向楚天驕。
她似乎並不害怕，只是偏著頭，像是在努力理解眼前的情況。
過了幾秒鐘，繪梨衣拿起旁邊放著的一支筆和一本便利貼，低頭認真地寫了起來。
寫完後小心翼翼地將那張便利貼貼在了自己最喜歡的一臺遊戲機上。
然後站起身，非常順從地朝著楚天驕伸出了手。
繪梨衣的配合讓楚天驕微微一愣，隨即心中嘆息更甚。
這孩子，恐怕連自己被當成了什麼，都並不完全清楚。
楚天驕溫柔地將繪梨衣抱起，輕輕放在馬背上，自己也隨即翻身上馬，重新戴好頭盔。
“我們走！”
馬蹄聲再起，時間零的領域維持著。
在他們離開後的幾秒鐘，大批全副武裝的蛇岐八家精銳才瘋狂地衝到密室門口。
當他們看到那被完美切割的大門，以及空蕩蕩，只剩下遊戲機螢幕閃爍著“GAME OVER”的房間時，所有人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上……上杉家主……被劫走了？！！”
“不是自己離開的，是被人強行劫走的！！”
“快！立刻啟動最高應急響應！聯絡輝夜姬，不惜一切代價接通少主通訊！！”
“封鎖大廈！所有出口落下斷龍閘！在少主回來之前，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
“搜！給我掘地三尺地搜！他們肯定還沒跑遠！！”
領頭的那名A級混血種聲嘶力竭地咆哮著，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上杉繪梨衣不僅僅是蛇岐八家的上杉家家主，更是一枚行走的核彈。
一旦她在外面失控，整個東京都可能化為廢墟。
尤其是外面還有那群猛鬼眾，要是真出了問題，所有人刨腹謝罪都不一定能趕得上。
剎那間，源氏重工大廈內部警鈴大作，一道道厚度超過半米的合金閘門轟然墜落，將整個大廈徹底封閉成一個巨大的鋼鐵囚弧�
無數黑影在走廊中穿梭，殺氣騰騰。
…………
大廈外，那條陰暗的巷道。
空間再次扭曲，楚天驕騎著天馬的身影浮現，利落地翻身下馬，小心翼翼地將繪梨衣抱了下來。
“老闆，人帶到了，只是這孩子的情況，比想象的還要糟糕。”
楚天驕看著繪梨衣脖頸上愈發明顯的鱗片痕跡，語氣沉重。
夏彌走上前，蹲下身，仔細端詳著這個安靜得過分的小女孩。
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觸碰繪梨衣的額頭，片刻後才睜開眼。
“沒錯，白王聖骸就在這孩子身體裡，而且非常活躍，像是被某種外力強行催化了成熟過程。”
“如果我們再晚來幾天，聖骸徹底與她的精神融合，毒素完全爆發，就真的回天乏術，只能成為一具神骸容器了。”
羅林也走上前，將手掌輕輕覆在繪梨衣的頭頂，先天一炁無聲無息地流轉。
“腦部結構異常，前額葉與邊緣系統被人為切斷，是腦橋分裂手術，她的情緒和邏輯認知被強行分離了。”
收回手，目光掃過已經變成鋼鐵堡壘的源氏大廈：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先回尼伯龍根。
諾頓和康斯坦丁，他們應該會對這位白色皇帝的遺骸很感興趣。”
而就在這時，羅林的目光彷彿不經意地瞥向了巷道深處一堆廢棄紙箱的陰影。
“有一隻小老鼠跟過來了，處理掉吧，別留下痕跡。”
楚天驕一怔，隨即眼神銳利起來。
他點了點頭，在羅林和夏彌帶著依舊懵懂的繪梨衣再次融入扭曲的空間消失後，重新跨上四足天馬。
楚天驕舉起了手中的仿製昆古尼爾，槍尖遙指：
“看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難道要等我請你嗎？”
陰影中，似乎有某種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第155章 爆發的酒德麻衣
巷道內回應楚天驕的，是兩柄雪亮的刀光。
刀光無聲無息，但是速度卻又極快，一左一右交叉成一道死亡十字，徑直的斬向楚天驕的脖頸處。
刀未至，刀鋒之上的寒意就已經傳來，甚至讓身穿鎧甲的楚天驕皮膚有些發麻。
“嗯？”楚天驕頭盔下的眉頭一挑，心中微凜。
“好快的刀，是頂級的鍊金武器！”
這些日子跟在夏彌身邊，楚天驕對於鍊金術也有了瞭解。
這兩把刀絕對不是普通的刀，應該也是高品質的鍊金武器，自己身上這暗金色的盔甲，不一定能擋得住。
下意識隔空一挑，批次仿製出來的昆古尼爾直接擋在了雙刀軌跡之前。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起，彷彿兩座銅鐘對撞。
劇烈的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轟然擴散，將巷道兩側牆壁上的灰塵和雜物清空，地面龜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楚天驕只覺槍身上傳來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一股極其鋒銳，一股高頻震盪。
不過這還破不了防，身下的四足天馬紋絲不動，手臂肌肉賁張，暗金色的鍊金紋路在盔甲下亮起微光。
硬生生將這股力量扛下，隨即槍尾順勢一擺，一股磅礴的暗勁如同潮水般湧出。
“砰！”
那道隱於冥照中的身影如遭重擊悶哼一聲，被這股巨力直接彈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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