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鈦艦
所以這種人生出來是帶有原罪的,活在世上除了危害社稷沒有其他作用。
再給他們八萬年時間,世界還是這個鳥樣。
別說是土豪劣紳,哪怕是十里八鄉聞名的大善人,殺了也不會損陰德的,只要掌握大量土地,那必定生來帶血,這就是原罪。
氣氛有些尷尬。
此時,艾西儒拿出一本白帝聖經,說:“還請天師斧正。”
許玄翻開經文,墨香淡淡,才寫完不久。
隨手翻閱十幾篇後合上書本。
“還行,不過在西方可能不吃香。”
主體太過東方化了。
而且就這樣拿過去,大機率會上火刑架。
“我需要回義大利一趟,我親自傳教,這樣才能保證白帝教能夠傳播。”
艾西儒是威尼斯大貴族之子,教廷的人不會輕易對自己下手。
“想要改變西人心中的看法,還是太難了。”李見性不太看好。
“至於如何傳道,難道還有比顯神蹟更適合的傳道方式嗎?”艾西儒笑道,從懷中掏出來避兵符和甲馬符。
繪製這種符咒消耗的真氣大於其他符咒。
其他符需要真氣引發,而這種不用,這種屬於被動型法術,引發的機制早已埋在符裡,所以普通人能用。
“這個倒是可以。”許玄認同道。
刀槍不入,火槍打不中,還能迅捷如風,基本和神蹟沒什麼區別。
這裡不是鏡中界,想鬥法都沒人給你鬥,只要擁有超能力,哪怕僅僅是搓火球;野心大一點的人都能掀起一場席捲天下的叛亂,當然,成不成功是另一回事。
許玄想了想,還是拿出避兵符、甲馬符各十張;解毒符、止血符各二十張。
“這些伱拿著,教皇和大主教們不好對付,犯了他們的利益,約書親自下來都給他掛十字架。”
避兵符十張夠用了,圓滿的避兵符可能擋十發箭,而且比之前強的一點是沒有時效性,只要十發箭沒有擋完,符咒一直存在。
一個大貴族要是有中一百發箭,或者一百槍的機會,那他也別混了。
“還有,你這次回去務必要帶一些造火炮、造船的工匠過來。”
“是!”
等艾西儒彙報完畢,李見性這才說道:“天師,這次材料可能有些少。”
“怎麼回事?”
“全城大部分糧食和藥材掌控在吉王的人手裡,我們下去收購的人還被吉王府的人打了一頓。”李見性道。
艾西儒氣憤道:“是的,這幫人搞得我們白帝教都沒有糧食賑濟了,入教的人越來越多。”
“囤積居奇,欺男霸女……”
“長沙大半賦稅都落在吉王手裡,別說百姓,官員都苦不堪言……”
兩人數落著藩王的罪狀。
孫冰見狀不妙,連忙打圓場:“老夫一會勸說吉王,讓其改邪歸正。”
“不用……”
許玄製止孫冰,他這才想起還有這麼一頭大肥豬。
道觀不一定有的東西,可能那邊會有。
第28章 百年血淚
“吉王什麼來頭?”
“吉王名為朱由桐,為人好玄,頗有才名;至於為何欺壓百姓,大部分還是他手底下的人乾的。”孫冰說道,隨後話鋒一轉,“當然,他本身也有一定責任。”
“我見過他,起居奢侈,如果是他看中的人,自然會覺得他性格好。”李見性接著孫冰的話說道,“或許這種事在他眼裡不算作惡,只是祖祖輩輩皆是這麼過來的,他覺得自己就該這麼處事。”
許玄看向艾西儒,說,“讓你的人幫我傳一封信到辰州。”
“是!”
吉王府。
朱門氣派,兩隻石制獅子栩栩如生,怒目盯著門口,兩邊是高大健壯的親兵。
進入門中,映入眼簾是一派蘇式園林的美景。
小橋流水,雕樑畫棟。
侍女來往,家丁忙碌。
王府太監指揮著王府內外的咿D。
大明兩百多年的富貴,可在這座宅邸之中看到縮影。
王府有良田萬頃,也就是百萬畝,再加上封地的賦稅,實在是富不可言。
糧倉滿滿當當,與外界形成鮮明的對比。
此時,王府正在舉行家宴,眾多世子千金齊聚一堂。
五十多歲的吉王在外人心裡是肥頭大耳的形象,實質上是個儒雅英俊的中年儒士。
他坐在案首,望著家庭和睦,子孫繁盛的景象,心中美妙不可言,這樣的盛世,彷彿能永恆享受下去。
外人都說大明危亡,百姓困頓,民不聊生;他怎麼就感受不到困頓呢?
酒足飯飽,太監總管前來彙報,說:
“王爺,今日崔掌櫃與人發生了一點衝突,不小心打傷了幾個人。”
吉王擺擺手,道:“自己找張知府處理,俗事別來問我。”
“是!”太監總管說,隨後又道,“明日是王府各產業總管前來彙報的日子,王爺,這個您得出面。”
“沒意思。”吉王只覺得索然無味,錢多到一定程度只是數字,數字多一點,少一點,其實都沒有什麼區別。
太監總管深諳伺候人之道,當即找到討好主子的辦法,只見他媚笑道:“傳聞雲麓觀來了個法術高人,不如請他來宴會上表演一番。”
吉王眼前一亮,瞬間來了興趣:“好好好,你去庫房取五百兩,作為給大師的見面禮。”
次日,雲麓觀。
太監總管領著二十王府家丁上山,找到觀主李見性。
身旁小太監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有二十兩銀子。
“李神仙,聽說觀裡來了高人,吉王對他比較感興趣,還請引薦一番,這是給觀裡的香火錢。”
太監雖然這樣說著,可語氣卻毫不客氣。
一旁的家丁虎視眈眈。
“可以,什麼時候出發。”
這時,許玄此時突然走出來,身後跟著孫冰和艾西儒。
“你就是那個道士。”太監總管上下打量著許玄,目光讓人頗為不適。
“正是。”
“明日來王府。”
說罷,太監總管帶人離開。
次日中午,許玄、孫冰、李見性、艾西儒走在街頭。
路上行人大多面有菜色,地上隨處可見屍體,野狗在旁邊輕嗅,眼中冒著紅光。
行人對此見怪不怪。
許玄見狀終於知道為何有這麼多百姓加入約書會了,不是洋人多麼狡詐,人家只不過施捨了一點餅乾,念幾句經文而已。
關鍵還是這幫人逼的。
王府。
宴會開始,各種山珍海味擺滿了十幾桌。
“祝王爺福壽雙全!”
“祝王爺千秋萬世!”
各地田莊的管事、店鋪管事、放貸執事等等紛紛獻上厚禮。
“坐,都坐!”吉王笑呵呵道。
這些人大部分和王府沾親帶故,王妃的母族、前王妃的母親、以及一些兄弟。
“李觀主到!許道長到!艾西儒教士到!孫閣老到!”
太監高聲呼喊。
眾人面面相覷。
“王爺,這是什麼情況?”崔管事好奇道。
“聽人說雲麓觀的道士會戲法,讓他來給咱表演表演。”
吉王也想不到孫閣老和那個西洋和尚也來了,真是稀奇,就差一個本土和尚了。
許玄幾人到來,吉王出門迎接。
“孫閣老,好久不見,您老也不過來坐坐。”
“見過王爺!”孫冰面色有些不自在。
吉王看向洋人,笑道:“艾教士,久仰大名,李觀主,這位是……”
“許玄,變戲法的。”許玄似笑非笑。
“原來是許道長,請坐!”
吉王果然如孫冰的說法一般,性格看起來還不錯。
一行人落座。
酒足飯飽之後,吉王醉醺醺道:“許道長,聽聞伱會法術,不如表演一個?”
“王爺,莫要太過分!”李見性一拍桌案。
艾西儒面色陰沉,西人云:不可試探主;吉王這種行為,讓自己這個信徒忍受不了。
眾人譁然。
“王爺讓你表演就表演,說什麼廢話!”
“就是,改天不賣給你們糧食了,讓你們當乞丐去!”一糧商說道。
吉王回過神來,面色陰沉,道:“要體面,還是不要?”
“可以表演。”
許玄站起身來,憑空變出一疊符紙。
此舉引得眾人鼓掌叫好!
完了……孫冰不敢再看接下來的事。
一張符紙燃燒、兩張、三張……
虛空同時浮現一顆顆火球。
火光照亮四周,許玄的面色忽明忽暗。
眾人嘴巴大張,能塞下一顆雞蛋。
這和真正的法術有何區別?
下一刻,火光襲來。
轟轟轟……
火球落入人群炸開,頓時殘肢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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