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世界的長生道士 第26章

作者:鈦艦

  所以這種人生出來是帶有原罪的,活在世上除了危害社稷沒有其他作用。

  再給他們八萬年時間,世界還是這個鳥樣。

  別說是土豪劣紳,哪怕是十里八鄉聞名的大善人,殺了也不會損陰德的,只要掌握大量土地,那必定生來帶血,這就是原罪。

  氣氛有些尷尬。

  此時,艾西儒拿出一本白帝聖經,說:“還請天師斧正。”

  許玄翻開經文,墨香淡淡,才寫完不久。

  隨手翻閱十幾篇後合上書本。

  “還行,不過在西方可能不吃香。”

  主體太過東方化了。

  而且就這樣拿過去,大機率會上火刑架。

  “我需要回義大利一趟,我親自傳教,這樣才能保證白帝教能夠傳播。”

  艾西儒是威尼斯大貴族之子,教廷的人不會輕易對自己下手。

  “想要改變西人心中的看法,還是太難了。”李見性不太看好。

  “至於如何傳道,難道還有比顯神蹟更適合的傳道方式嗎?”艾西儒笑道,從懷中掏出來避兵符和甲馬符。

  繪製這種符咒消耗的真氣大於其他符咒。

  其他符需要真氣引發,而這種不用,這種屬於被動型法術,引發的機制早已埋在符裡,所以普通人能用。

  “這個倒是可以。”許玄認同道。

  刀槍不入,火槍打不中,還能迅捷如風,基本和神蹟沒什麼區別。

  這裡不是鏡中界,想鬥法都沒人給你鬥,只要擁有超能力,哪怕僅僅是搓火球;野心大一點的人都能掀起一場席捲天下的叛亂,當然,成不成功是另一回事。

  許玄想了想,還是拿出避兵符、甲馬符各十張;解毒符、止血符各二十張。

  “這些伱拿著,教皇和大主教們不好對付,犯了他們的利益,約書親自下來都給他掛十字架。”

  避兵符十張夠用了,圓滿的避兵符可能擋十發箭,而且比之前強的一點是沒有時效性,只要十發箭沒有擋完,符咒一直存在。

  一個大貴族要是有中一百發箭,或者一百槍的機會,那他也別混了。

  “還有,你這次回去務必要帶一些造火炮、造船的工匠過來。”

  “是!”

  等艾西儒彙報完畢,李見性這才說道:“天師,這次材料可能有些少。”

  “怎麼回事?”

  “全城大部分糧食和藥材掌控在吉王的人手裡,我們下去收購的人還被吉王府的人打了一頓。”李見性道。

  艾西儒氣憤道:“是的,這幫人搞得我們白帝教都沒有糧食賑濟了,入教的人越來越多。”

  “囤積居奇,欺男霸女……”

  “長沙大半賦稅都落在吉王手裡,別說百姓,官員都苦不堪言……”

  兩人數落著藩王的罪狀。

  孫冰見狀不妙,連忙打圓場:“老夫一會勸說吉王,讓其改邪歸正。”

  “不用……”

  許玄製止孫冰,他這才想起還有這麼一頭大肥豬。

  道觀不一定有的東西,可能那邊會有。

第28章 百年血淚

  “吉王什麼來頭?”

  “吉王名為朱由桐,為人好玄,頗有才名;至於為何欺壓百姓,大部分還是他手底下的人乾的。”孫冰說道,隨後話鋒一轉,“當然,他本身也有一定責任。”

  “我見過他,起居奢侈,如果是他看中的人,自然會覺得他性格好。”李見性接著孫冰的話說道,“或許這種事在他眼裡不算作惡,只是祖祖輩輩皆是這麼過來的,他覺得自己就該這麼處事。”

  許玄看向艾西儒,說,“讓你的人幫我傳一封信到辰州。”

  “是!”

  吉王府。

  朱門氣派,兩隻石制獅子栩栩如生,怒目盯著門口,兩邊是高大健壯的親兵。

  進入門中,映入眼簾是一派蘇式園林的美景。

  小橋流水,雕樑畫棟。

  侍女來往,家丁忙碌。

  王府太監指揮著王府內外的咿D。

  大明兩百多年的富貴,可在這座宅邸之中看到縮影。

  王府有良田萬頃,也就是百萬畝,再加上封地的賦稅,實在是富不可言。

  糧倉滿滿當當,與外界形成鮮明的對比。

  此時,王府正在舉行家宴,眾多世子千金齊聚一堂。

  五十多歲的吉王在外人心裡是肥頭大耳的形象,實質上是個儒雅英俊的中年儒士。

  他坐在案首,望著家庭和睦,子孫繁盛的景象,心中美妙不可言,這樣的盛世,彷彿能永恆享受下去。

  外人都說大明危亡,百姓困頓,民不聊生;他怎麼就感受不到困頓呢?

  酒足飯飽,太監總管前來彙報,說:

  “王爺,今日崔掌櫃與人發生了一點衝突,不小心打傷了幾個人。”

  吉王擺擺手,道:“自己找張知府處理,俗事別來問我。”

  “是!”太監總管說,隨後又道,“明日是王府各產業總管前來彙報的日子,王爺,這個您得出面。”

  “沒意思。”吉王只覺得索然無味,錢多到一定程度只是數字,數字多一點,少一點,其實都沒有什麼區別。

  太監總管深諳伺候人之道,當即找到討好主子的辦法,只見他媚笑道:“傳聞雲麓觀來了個法術高人,不如請他來宴會上表演一番。”

  吉王眼前一亮,瞬間來了興趣:“好好好,你去庫房取五百兩,作為給大師的見面禮。”

  次日,雲麓觀。

  太監總管領著二十王府家丁上山,找到觀主李見性。

  身旁小太監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有二十兩銀子。

  “李神仙,聽說觀裡來了高人,吉王對他比較感興趣,還請引薦一番,這是給觀裡的香火錢。”

  太監雖然這樣說著,可語氣卻毫不客氣。

  一旁的家丁虎視眈眈。

  “可以,什麼時候出發。”

  這時,許玄此時突然走出來,身後跟著孫冰和艾西儒。

  “你就是那個道士。”太監總管上下打量著許玄,目光讓人頗為不適。

  “正是。”

  “明日來王府。”

  說罷,太監總管帶人離開。

  次日中午,許玄、孫冰、李見性、艾西儒走在街頭。

  路上行人大多面有菜色,地上隨處可見屍體,野狗在旁邊輕嗅,眼中冒著紅光。

  行人對此見怪不怪。

  許玄見狀終於知道為何有這麼多百姓加入約書會了,不是洋人多麼狡詐,人家只不過施捨了一點餅乾,念幾句經文而已。

  關鍵還是這幫人逼的。

  王府。

  宴會開始,各種山珍海味擺滿了十幾桌。

  “祝王爺福壽雙全!”

  “祝王爺千秋萬世!”

  各地田莊的管事、店鋪管事、放貸執事等等紛紛獻上厚禮。

  “坐,都坐!”吉王笑呵呵道。

  這些人大部分和王府沾親帶故,王妃的母族、前王妃的母親、以及一些兄弟。

  “李觀主到!許道長到!艾西儒教士到!孫閣老到!”

  太監高聲呼喊。

  眾人面面相覷。

  “王爺,這是什麼情況?”崔管事好奇道。

  “聽人說雲麓觀的道士會戲法,讓他來給咱表演表演。”

  吉王也想不到孫閣老和那個西洋和尚也來了,真是稀奇,就差一個本土和尚了。

  許玄幾人到來,吉王出門迎接。

  “孫閣老,好久不見,您老也不過來坐坐。”

  “見過王爺!”孫冰面色有些不自在。

  吉王看向洋人,笑道:“艾教士,久仰大名,李觀主,這位是……”

  “許玄,變戲法的。”許玄似笑非笑。

  “原來是許道長,請坐!”

  吉王果然如孫冰的說法一般,性格看起來還不錯。

  一行人落座。

  酒足飯飽之後,吉王醉醺醺道:“許道長,聽聞伱會法術,不如表演一個?”

  “王爺,莫要太過分!”李見性一拍桌案。

  艾西儒面色陰沉,西人云:不可試探主;吉王這種行為,讓自己這個信徒忍受不了。

  眾人譁然。

  “王爺讓你表演就表演,說什麼廢話!”

  “就是,改天不賣給你們糧食了,讓你們當乞丐去!”一糧商說道。

  吉王回過神來,面色陰沉,道:“要體面,還是不要?”

  “可以表演。”

  許玄站起身來,憑空變出一疊符紙。

  此舉引得眾人鼓掌叫好!

  完了……孫冰不敢再看接下來的事。

  一張符紙燃燒、兩張、三張……

  虛空同時浮現一顆顆火球。

  火光照亮四周,許玄的面色忽明忽暗。

  眾人嘴巴大張,能塞下一顆雞蛋。

  這和真正的法術有何區別?

  下一刻,火光襲來。

  轟轟轟……

  火球落入人群炸開,頓時殘肢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