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看看大興國寺的氣象!能主持那種級別寺廟法會的大德,極有可能本身就是一尊行走人間的活佛!甚至是真正的仙神級存在!”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自嘲:
“我們拿什麼去和人家對話?就憑我們這點微末道行?還是指望人家‘慈悲為懷’會主動搭理我們這些來歷不明的‘異人’?”
“而且,我到現在都想不通一個關鍵問題,在這個神話大唐,李世民本身就是無上存在,麾下猛將如雲,质咳缬辏麨楹我苿印餍腥〗洝俊�
“這對他、對大唐有什麼實質性的好處?或者說水陸法會之後,那個‘陳玄奘’,真的會變成需要跋山涉水、歷經劫難的‘唐三藏’嗎?大唐真的需要加入這場西行嗎?”
孫飛鵬被問得啞口無言,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也對咱們這種小蝦米,衝上去怕不是連個泡都冒不出來就被大佬的威壓碾碎了。唉,只能幹看著,真憋屈!”
就在他百無聊賴地掃視著下方街道時,目光忽然定格在人群中的幾道身影上,眼睛猛地一亮,連忙拍了拍林玄清:
“林哥!快看!是釋和尚!還有趙組長和唐姐他們!”
林玄清循聲望去,果然在熙攘的人流中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身著樸素僧衣卻難掩一身佛門禪意的釋永剛,氣息沉穩內斂的趙山河,以及英姿颯爽的唐雨柔。
他們也發現了窗邊的林孫二人。
雙方很快在附近一家相對僻靜、但同樣瀰漫著淡淡靈氣的酒樓雅間匯合。
剛坐下,孫飛鵬就迫不及待地開口:
“釋和尚,趙組長,唐姐,你們怎麼也來長安了?也是衝著水陸法會和玄奘法師來的?”
趙山河無奈地笑了笑,給幾人斟上蘊含微弱靈氣的清茶。
他們這一行人,孫飛鵬年紀最小,性子也最跳脫,林玄清雖年輕但也已經正式入職道教體系,其餘人更是早早踏入社會。
釋永剛雙手合十,解釋道:
“我在其他地方聽聞長安即將舉辦水陸法會,便動身前來,希望能近距離感受這佛門盛事,或有機緣。途中恰巧遇到了同樣前來探查的趙組長和唐施主,便結伴同行了。”
孫飛鵬點了點頭,目光在釋永剛的光頭和僧衣上轉了轉,好奇地問:
“釋和尚,話說你現在啥情況?我記得你不是還俗了嗎?怎麼又穿上僧衣了?這是又回去了?”
他印象中,釋永剛早早就還俗了。
釋永剛平靜地搖了搖頭,臉上並無尷尬或波瀾:
“我確實已還俗,不再受具足戒。只是如今佛門雖有無戒羅漢坐鎮,但另外兩位新晉的三階超凡者皆一心沉浸於佛法精研,無意俗務。”
“寺中主持與諸位長老便尋到我,言說我雖還俗,懇請我暫代一些外聯與探查之職。我推辭不過,便應承下來,算是以俗家弟子的身份,為佛門盡一份力。”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顯然這並非他本意。
“哦哦,臨時工啊!”
孫飛鵬恍然,隨即又覺得這個說法不太合適,訕訕地笑了笑。
這時,一直沉默觀察的林玄清開口了,他看向釋永剛,目光銳利而直接:
“永剛,無戒羅漢對這個世界,對長安,對水陸法會,可有什麼示下?”
這才是他關心的核心。
無戒羅漢是真正從那個遙遠過去時代中存活下來的“活化石”,他的隻言片語,可能比他們瞎摸索強百倍。
釋永剛聞言,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他環顧了一下雅間,似乎在確認隔音禁制是否可靠,然後才壓低聲音,丟擲了一個石破天驚的訊息:
“無戒羅漢他並未對長安或水陸法會直接示下。”
“什麼?”林玄清和孫飛鵬都是一愣。
釋永剛繼續道,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與決絕:
“無戒羅漢帶領著我佛門十三萬僧侶,一同進入此界,便直接前往了西牛賀洲!”
……
“十……十三萬僧侶!”
孫飛鵬驚得差點跳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無戒羅漢自己也進來了?還帶著十三萬人!”
釋永剛肯定地點點頭:
“不錯。無戒羅漢確實親自進入了此界。你們應知,這個世界與我佛門的淵源何其深厚,幾乎可以說是佛門過去輝煌的某種投影或殘留。”
“無戒羅漢作為靈山舊部,他的身份與此界有著難以分割的聯絡。無限遊戲雖神秘莫測,但似乎也認可了這種聯絡,為羅漢洞開了門戶。”
林玄清眉頭緊鎖,立刻抓住了關鍵問題:
“等等!十三萬僧侶?佛門哪來的這麼多‘邀請函’?讓十三萬人成為天選者進入這裡,需要消耗的天文數字點數,現世哪個組織能拿得出來?”
這簡直是一個難以想象的巨大投入!
一旁的趙山河嘆了口氣,代為解釋道:
“佛門這次,是真的傾盡所有,甚至可以說是舉債豪賭了。他們不僅動用了自身積攢的所有點數儲備,還向國家異常事務處理總局申請了鉅額借貸,向道教盟友拆借了大量點數,甚至聯絡了全球各地的佛教分支,包括印度、東南亞等地的佛寺,許下種種承諾和未來收益分成,才勉強湊齊了讓十三萬核心僧侶成為天選者、進入此界的點數。”
“這幾乎掏空了現世佛門這段時間的積累,甚至背上了沉重的債務。”
孫飛鵬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兩個雞蛋:
“我的老天爺!他們這是不過了?把全部家當押上,還欠了一屁股債,就為了送十三萬人進來?這要是副本里出點啥意外,損失慘重佛門不得當場破產,連褲衩都賠光?”
釋永剛臉上露出一絲苦澀,低聲道:
“風險,自然是天大的風險。但有無戒羅漢在,或許就沒事了。”
他這最後一句,語氣極其複雜。
既像是對無戒羅漢強大實力和身份的絕對信任,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更像是在強調一個無法抗拒的理由,羅漢的決定,便是佛門的意志。
無論代價多大,風險多高,只要羅漢指向西牛賀洲,十三萬僧侶便會義無反顧地追隨。
雅間內陷入一片沉默。
窗外,長安城依舊沐浴在神聖的霞光中,車水馬龍,繁華如夢。
但林玄清等人的心中,卻彷彿壓上了一座無形的大山。
無戒羅漢帶領十三萬佛門精銳直撲西牛賀洲!這絕非尋常!這更像是一場目標明確、規模浩大的戰略行動!
他們去西牛賀洲做什麼?
面見靈山諸佛麼?
不對,靈山諸佛早已寂滅!
還是說此界靈山諸佛依舊在?
聯想到此界神話大唐的出現,以及長安城中這徽衷谏衤}光輝下、卻又暗流湧動、目的成謎的水陸法會。
林玄清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各方神聖、古老勢力、乃至現世的龐大組織,都已經或明或暗地捲入其中,開始落子佈局。
而他們這些“小蝦米”,似乎正被卷向一個遠超他們能力範圍的恐怖漩渦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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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超越了時間與空間概念、無法以言語描述的深邃維度之中。
陳辰饒有興致地“注視”著下方現世中正在上演的宏大戲劇。
無戒羅漢先是傾盡現世佛門所有資源,甚至不惜揹負鉅額債務,硬生生堆砌出十三萬天選者名額。
緊接著,這位復甦的羅漢便毫不猶豫地親自率領著這支由現世佛門菁華組成的龐大軍團,浩浩蕩蕩地殺入了副本世界的西牛賀洲!
“呵。”
陳辰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那笑聲彷彿在空曠的宇宙中迴盪,
“看這架勢,無戒是打算把整個現世佛門的家底,連帶這十三萬顆種子,一股腦兒全埋進這個世界的土裡啊。破釜沉舟,不留餘地了。”
他的目光轉向這片維度中悄然浮現的第四道身影。
這道身影的存在感極其奇特,它並非實體,更像是由無窮無盡的、最精純的佛門真意、梵唱禪音以及無量光明匯聚而成的概念聚合體。
其形態在慈悲菩薩、怒目金剛、拈花佛陀之間流轉不定,散發著一種既至高無上又寂滅空靈的氣息。
面對陳辰的打趣,那第四道身影並未顯露出任何情緒波動,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聲音響起,如同洪鐘大呂直接響徹在這片維度:
“主尊,無戒的靈魂、記憶乃至其存在邏輯的每一道刻痕,皆由您親手塑造、賦予。”
“如今他深陷貪、嗔、痴三毒交織的業瘴,行事偏激,不計後果。若論因果根源,自是繫於您身。”
陳辰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彷彿在欣賞一件自己親手製作、卻意外展現出獨特個性的藝術品:
“第一次嘗試完全獨立地創造一個如此複雜的靈魂,有點小瑕疵、小偏差,不是很正常麼?”
他語氣輕鬆,帶著一種造物主般的從容,
“況且,隨他折騰。翻江倒海也好,傾覆佛門也罷,他踏出的每一步不都是在既定的軌跡之內,在吾等的掌心之中麼。”
那由無盡佛光與真意凝聚的身影微微波動了一下,彷彿在認同,又彷彿在嘆息,最終化作一句蘊含無量智慧的偈語,在這寂靜維度中緩緩迴盪:
“善哉,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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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牛賀洲,車遲國邊境。
無戒羅漢的虛影懸浮於半空,周身佛光如烈日般普照大地,將身後十三萬肅穆而立的佛門僧侶徽制渲小�
他以大神通將如此龐大的隊伍瞬間挪移至此,卻並未直撲那早已化為一片死寂的靈山故地。
他心中雪亮:
靈山已寂!諸佛已隕!
縱有至高偉力將那段輝煌歷史投影再現,亦不過是虛幻泡影,逝者不可追。
唯有那唯一的變數,那至高無上的世尊若能歸來,方有一線逆轉乾坤之機。
第85章 車遲國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力量,需要根基,需要願力!
他的目光,如冰冷的金剛杵,投向了前方的車遲國。
現世有諸位至高佈局,他若貿然出手,必會導致佛門的覆滅之災,如今進入此方世界,無需擔憂至高,他也能放心的藉由此界來全面提升佛門弟子的實力
此時,車遲國。映入“眼”簾的景象,讓這位早已超脫凡俗情感的羅漢,殘魂深處也燃起了熊熊的業火!
曾經莊嚴的寺廟被粗暴地推倒,斷壁殘垣間雜草叢生,佛像或被砸碎,或被遺棄於汙穢之中。
倖存的僧侶們,一個個面黃肌瘦,神情麻木,如同牲口般被驅趕著,在監工道士的皮鞭下從事著最繁重的苦役。
抽打聲、呵斥聲、僧人壓抑的痛哼聲,交織成一曲褻瀆佛門的悲歌。
“阿彌陀佛……”
一聲低沉卻蘊含著無邊怒火的佛號響起,並非慈悲,而是審判的前奏!
無戒羅漢虛影抬手,看似隨意地一揮袍袖。
“呼——!!!”
剎那間,一股蘊含著佛門金剛怒意的狂暴颶風平地而起!
這風並非自然之風,而是純粹的、凝練的佛力所化!
它精準地掠過每一個正在揮鞭的道士,如同無形的巨錘,將他們狠狠掀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土牆或亂石堆上,筋斷骨折,哀嚎遍地!
而那些落在僧侶身上的鞭子,更是在風中寸寸斷裂!
緊接著,無戒羅漢那宏大、威嚴、如同天憲般的聲音響徹整個車遲國上空,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生靈都聽得清清楚楚:
“爾,車遲國主!爾,車遲國眾!諂信妖邪偽道,毀我佛門清淨地,榨壓我佛門弟子如牲畜!此等滔天罪業,罄竹難書!爾等——可知罪?!”
煌煌佛光,如同審判日降臨的光柱,將整個車遲國徽衷谝黄衤}而肅殺的氛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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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遲國皇宮深處。
正享受著美酒佳餚的虎力大仙猛地將手中金盃捏扁,臉上橫肉抖動,露出一絲殘忍的冷笑:
“好大的狗膽!竟敢來我車遲國撒野?待我去會會這不知死活的禿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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