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這也直接催生了兩種截然不同的道路:
第一種,則是拿到資格後,立刻投身無限遊戲副本,在血與火、生與死的邊緣掙扎求存,用命去拼資源,用傷疤換經驗。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萬劫不復。
而第二種,就是眼前這所杭城大學超凡者學院所代表的“學院派”。
這所由國家機器傾注海量資源,在一個月內拔地而起的特殊學府,其核心門檻就是一張“天選者邀請函”,證明你有資格成為玩家。
但僅僅有資格還不夠,高昂的學費需要由你的親人或朋友用他們的天選點數支付。
非天選者無法修煉,無法真正調動超凡能量。
因此,學院裡的課程並非傳授什麼絕世神功,而是最基礎、也最實用的生存技能:
各類副本環境的辨識與應對策略、怪物習性與弱點分析、團隊協作與信任建立、心理抗壓訓練、以及高強度的體能和基礎格鬥技巧打磨。
一切目的,都是為了儘可能提升這些“預備役”在踏入第一個副本時的存活率,讓他們能獲取更高的初始點數,為未來的超凡之路打下相對穩固的基礎。
當然,也有不走尋常路的。
王啟明看著幾個被豪車送到校門口的學生,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對蒼聖傑說:
“喏,看那幾個,標準的‘氪金玩家’路線。家裡有礦,還是超凡礦那種。”
他指的是那些頂級天選者或者一些豪門的後代。
有人嘗試過極端路線:直接最低分,混過第一個副本,確保其存活。
隨後,由其他天選者透過系統交易,將鉅額點數輸送給這位新人,讓其直接在無限商店裡兌換高階功法、強力裝備甚至珍貴的修煉資源,試圖跳過危險的副本積累階段,一步登天。
然而,這條看似捷徑的路,卻被一個冷酷的“潛規則”無情斬斷。
所有試圖用這種方式堆積起來的天選者,無論後續他們如何努力下副本,無論花費怎樣恐怖的代價,他們的超凡境界,會被死死地卡在一階巔峰,紋絲不動!
這個警告,讓絕大多數豪門家庭出身的學員徹底熄了不切實際的幻想,只能咬牙在學院的訓練場上揮汗如雨。
“不過嘛。”
王啟明看著那幾個被保鏢簇擁著走進校門的富家子弟,嘴角扯出一個幸災樂禍的弧度,
“最慘的還不是他們這些小輩。是那些坐在家主位置上,自己也被卡死在一階的老傢伙們!”
“嘿,你想想,家主一階,繼承人可能都二階、甚至三階了,那繼承人天天看著那把椅子,心裡能沒點想法?屁股底下坐著火山吶!”
他彷彿已經預見到了某些豪門內部即將上演的精彩大戲。
蒼聖傑沒有接話,只是目光掃過學院門口那幾個衣著光鮮、被保鏢環繞的身影,又掠過那些穿著普通邉臃⒀凵駡砸恪⒄谂M行晨跑的學員。
冰冷的現實如同這初秋清晨的空氣,帶著刺骨的清醒。
無論開局如何,在這條被無限遊戲強行開啟的殘酷道路上,最終能走多遠的,終究要看自己流了多少血汗,又能在生死之間抓住多少稍縱即逝的機緣。
幾小時後。
杭城大學超凡者學院的操場上,體能訓練剛進行到一半。
學員們正咬著牙在模擬複雜地形的器械上攀爬跳躍,汗水浸透了訓練服。
蒼聖傑和王啟明作為老師,正緊盯著學員的動作,隨時準備指出錯誤或施以援手。
突然。
“嗡!”
毫無徵兆地,整個天地彷彿被投入了一個巨大的調色盤!原本清晨略帶灰濛的天光,被一種無法形容的、純粹而浩瀚的光輝徹底取代!
這光芒並非來自太陽,它沒有源頭,又彷彿充斥了每一個角落,將大地、建築、人群都徽衷谝黄岷蛥s無比宏大的明亮之中,所有的陰影都在瞬間消融。
“啊!”
“怎麼回事?”
“我的眼睛!”
操場上頓時一片驚呼和混亂,學員們下意識地捂住眼睛,或茫然地停下動作。蒼聖傑和王啟明也猛地抬頭,瞳孔在強光刺激下驟然收縮!
然後,他們看到了畢生難忘的景象。
第80章 各方動態
在地球的大氣層之外,蒼穹之頂,一方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壯闊與瑰麗的世界,正靜靜地懸浮著!
它並非虛幻的投影,而是散發著磅礴生機與古老氣息的真實存在!
透過那層柔和的光暈,能清晰地看到其中連綿起伏、彷彿由翡翠和琉璃鑄就的巍峨山脈。
奔騰不息、閃爍著星屑般光芒的浩瀚江河。廣袤無垠、流淌著生命律動的原始森林。
甚至,在那片大陸上,隱約可見無數微小如蟻、卻又生機勃勃的生靈在活動、在繁衍!
一方世界!一個完整的、璀璨的、活生生的世界!就這麼突兀地、蠻橫地鑲嵌在了地球的天空之上!
王啟明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眼珠子瞪得溜圓,喉嚨裡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好半天才擠出一句破碎的驚歎:
“我臥槽一方世界?天上掛了個世界!”
蒼聖傑同樣心神劇震,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渺小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經歷過生死,見識過副本里的光怪陸離,但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對“現實”的認知。
那方世界散發出的古老、浩瀚、神聖的氣息,讓他體內的超凡能量都為之凝滯,彷彿在朝拜更高維度的存在。
他死死盯著那片懸浮的淨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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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硫磺火海翻騰不息的地獄深處。
七道徽衷跉缗c混亂氣息中的龐大魔影,正矗立在燃燒的骸骨王座之上。祂們是地獄的主宰,是亙古長存的魔神。
此刻,祂們猩紅的眼眸,同樣穿透了無盡位面的阻隔,死死盯著那方突然出現在現世上空的璀璨世界。
利維坦發出低沉而凝重的嘶鳴:
“怎麼可能!東方神系竟然將自身早已逝去的、埋葬在時光長河中的一段‘歷史’,生生從虛無中拉扯出來,用無上偉力重塑為一方真實不虛的世界!”
“難道又有新的至高冕下要歸來了嗎?怪不得那‘無限遊戲’會突然全面放開,攪動風雲!”
路西法,祂的身影在王座上顯得最為沉靜,也最為深邃。祂緩緩開口道:
“看來我們的機會到了”
薩麥爾龐大的身軀不安地扭動著,祂的聲音充滿了不解與茫然:
“機會?什麼機會?路西法,你在說什麼?”
路西法並未回答薩麥爾,祂的目光緩緩垂落,投向下方陰影中一道相對渺小,卻散發著純粹聖潔與深邃墮落矛盾氣息的身影。
“亞西西。”
路西法的聲音,在地獄的烈焰中清晰地響起,
“時機已至。地獄所屬的超凡者都交給你了,記得吾交由你的任務。”
亞西西微微躬身,面色狂熱道:
“謹遵您的意志,吾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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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蒂岡,聖彼得大教堂的穹頂之下。
教皇大衛身著樸素的白色常服,正獨自站在巨大的彩繪玻璃窗前,仰望著天空那方突兀出現的、散發著與基督教神聖感截然不同、卻同樣浩瀚古老氣息的東方世界。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眸深處翻湧著驚濤駭浪。
就在這時!
轟——!
無盡的光明毫無徵兆地從教堂深處爆發!那光芒純粹、溫暖、神聖,瞬間驅散了所有角落的陰影,將宏偉的教堂內部映照得如同天國降臨!聖歌的旋律彷彿直接在靈魂深處奏響。
在璀璨奪目的聖光核心,一道身披光芒鎧甲、揹負六翼的偉岸身影緩緩凝聚。祂的氣息至高無上,帶著審判與救贖的威嚴,正是大天使長米迦勒!
大衛感受到身後那熟悉而浩瀚的神聖力量,立刻轉身,以最謙卑的姿態準備行禮。
然而,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聖光之力托住了他。
“凡間的牧羊人。”
米迦勒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直接響徹在教皇的心靈深處,帶著一種超然的溫和,
“你無需如此。在人間行走,你便是吾主意志的代行者,與吾等同沐榮光,不必向任何天使屈膝。”
大衛心中震動,依言站直身體,但姿態依舊恭敬無比:
“米迦勒冕下,現世突遭劇變,您降臨人間,是奉吾主之命,為迷途的羔羊指引方向嗎?”
米迦勒那彷彿由純粹光焰構成的面容轉向窗外,望向那懸浮於天際的東方世界,眼神變得無比複雜,其中似乎蘊含著跨越了億萬載光陰的沉重。
“那方世界。”
米迦勒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真相的肅穆,
“是東方神系在遙遠過去被埋葬的一段‘歷史’。有至高的意志出手,將其從時光長河中擷取,並賦予其真實的形態與生命。此乃驚天之變,亦是新紀元爭鋒的序曲。”
祂的目光落回大衛身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告誡:
“新一輪的角逐與爭奪即將降臨,其烈度遠超爾等想象。凡間的信徒,需做好準備。進入那方世界,竭盡所能,爭奪其中蘊含的古老資源與機緣。這將是你們在未來劇變中不被時代洪流碾碎的唯一倚仗!”
大衛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可是冕下,那畢竟是東方神系的世界,我們貿然進入,是否會觸怒……”
米迦勒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
“無需顧慮。祂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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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國,國安局。
會議室。
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
林為民環視著剛剛被緊急召集而來的一眾頂尖天選者,每個人的臉上都殘留著目睹“天懸世界”的震撼與凝重。
“玄清。”
林為民看向坐在下首,氣息更加內斂深邃的林玄清。
“林局。”
林玄清微微頷首,面色沉靜,但眼神深處帶著一絲疲憊。
“事發太過突然。”
林為民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距離上次無戒羅漢甦醒,才過去短短三個月!我也沒想到,新的變化這麼快就出現了,那方世界想必你們都看到了。它出現了三分鐘,然後如同海市蜃樓般消失無蹤。”
“但全球所有最尖端的偵測手段,無論是科技衛星、能量探測器,還是超凡者的感知,都如同泥牛入海,無法窺探其內部哪怕一絲一毫的資訊!它就像一個無法解讀的謎團,懸在所有人頭頂。”
林玄清介面道:
“我嘗試以‘紫微斗數’推演其因果,卦象初顯,便遭反噬,推演徹底失敗。”
他語氣平淡。
如果說以前的他只是個普通人,卦象時靈時不靈,終究只是鏡花水月,只是虛假罷了。
那麼踏入三階超凡後,他的卜算已能觸及真實,窺見部分天機。
然而,一旦推演物件的力量層級遠超自身,結果便可能被徹底扭曲遮蔽,甚至反噬自身。
明明是大凶之兆,也可能被幹擾成大吉。這次的失敗,本身就說明那方世界背後牽扯的力量,恐怖到難以想象。
林為民苦笑一聲,這結果他並不意外。這哪是他們能算得動的?不過看樣子林玄清知道的也不多。
他的目光轉向另一邊,落在一位身著黃色僧衣、氣息圓融祥和卻隱含佛光威壓的年輕僧人身上,也就是釋永剛。
作為少林新晉的三階超凡者,如今也是佛門在官方的重要代表,更重要的是,如今佛門背後站著那位復甦的羅漢!
“永剛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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