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獨法:我以無限遊戲編造神話 第67章

作者:雲渪煙

  而國家機器的反應則更為高效和龐大。夏國、米國、歐盟、俄國……各大強國幾乎在同一時間啟動了最高階別的資源調配。

  國家儲備的鉅額點數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成千上萬張邀請函被瞬間兌換!

  目標明確:忠湛煽康木J特種部隊成員、頂尖的科學家、關鍵領域的工程師、以及經過嚴格篩選的政務精英。

  國家深刻明白,在這場即將到來的“大世之爭”中,誰掌握了更多、更強大的可控超凡力量,誰才能維持住現世的穩定,在新的秩序中佔據主導地位!

  一時間,全球各大軍事基地、科研機構、秘密訓練場,都亮起了代表“天選者啟用”的微光。

  無數身著軍裝、白大褂或制服的身影,帶著激動、緊張和使命感,接入了無限遊戲系統。

  屬於國家的、成建制的超凡力量,開始以前所未有的規模湧入無限遊戲的洪流之中!

  大世之爭的帷幕,由這小小的“邀請函”徹底拉開!

  一個混亂與機遇並存、個體力量與國家意志激烈碰撞的全新時代,轟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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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飛鵬正打算開始進行下一個副本,突然就被腦海中的系統公告砸懵了。

  “邀請函?一千點就能換?無限遊戲這是大放送?”

  他先是震驚,隨即湧起一股狂喜!這意味著他可以想辦法給父母也弄到資格了!

  雖然他因為《迎回二聖》副本,點數被扣了很多,但是剩餘的點數就算是兌換十張邀請函也是夠的!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林玄清分享一下心中的喜悅,給林玄清發去了影片聊天。

  “林哥!林哥!你看到公告了嗎?邀請函!無限遊戲放開限制了!這是啥情況啊?天大的好事啊!”

  孫飛鵬的聲音充滿了興奮。

  通訊那頭,林玄清沉默了數秒。他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與孫飛鵬的興奮截然不同的、化不開的沉重:

  “嗯,看到了。”

  孫飛鵬敏銳地察覺到了林玄清語氣的不對勁:

  “林哥?你怎麼了?這不是好事嗎?大家都有機會成為天選者了!”

  ……

  “好事?”

  林玄清的聲音低沉,彷彿蘊含著千鈞重擔,

  “飛鵬,上次無限遊戲大規模‘擴招’,緊接著發生了什麼?”

  孫飛鵬一愣,隨即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上次?是上帝和女媧娘娘迴歸的時候……”

  ……

  “沒錯。”

  林玄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至高存在的迴歸,伴隨著的是整個世界的劇變和難以想象的風險!我們腳下的星球,在那些古老神話面前,脆弱得如同塵埃。”

  “每一次規則的重大變動,都絕非無的放矢,背後往往意味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他頓了頓,彷彿在眺望某個未知的遠方,聲音凝重得如同宣告:

  “神話的陰影從未遠離。無限遊戲此刻突然大開方便之門,招收無數的天選者,這像不像大戰之前,緊急擴充兵員?”

  孫飛鵬的興奮瞬間被凍結,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恐懼。

  他想起了少林寺那枚裂開的十階舍利,想起了“萬佛寂滅”的揭語,想起了趙山河那關於“至高默許”的可怕猜測。

  “林哥你的意思是新的神話戰爭……”

  孫飛鵬的聲音乾澀。

  “我不知道具體會是什麼。”

  林玄清打斷了他,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但我知道,在真正的風暴面前,弱小的個體,只能隨波逐流,生死不由己。飛鵬,”

  他的聲音清晰地烙印在孫飛鵬心中:

  “大世已至,風暴將起。我們能做的,唯有儘快提升實力!不惜一切代價!否則,當浪潮真正拍下時,我們甚至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交談結束。

  孫飛鵬呆呆地站在原地。

  窗外,城市的燈光依舊閃爍……

  隨著時間的不斷流淌,天選者的數量開始瘋狂增長,諸多國家勉力維持的表面平衡也開始搖搖欲墜。

  自此世界不再安寧!

  一開始陳辰為了穩定和方便控制,選取的天選者心性都處於及格水準。

  但如今無限遊戲徹底放開,只要有一張邀請函便可以直接成為天選者,擁有超凡力量。

  這也導致,越來越多,心性不佳者進入無限遊戲,某種意義上,他們更加適合無限遊戲煉蠱的這種環境,但這是將混亂與恐慌蔓延至世界的各個角落。

  舊有的秩序在無形的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世界的局勢滑向混沌不明的深淵。

  就在這風雨飄搖之際,少林寺的那枚十階舍利子也終於重新綻放出十階的偉力。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帶著古老梵唱韻律的波動驟然從舍利子內部擴散開來,彷彿即將甦醒一般。

  得到訊息的林為民,也是直接安排全副武裝的特種部隊與一眾超凡者將偏殿封鎖。

  冰冷的槍械與湧動的超凡交織成網,組成堅不可摧的防線,隔絕殿內殿外。

  此時殿內,唯有那些日復一日誦經不輟的僧侶,依舊保持著虔盏淖藨B,低沉的誦經聲彷彿成了維繫某種平衡的紐帶。

  現如今能踏入此殿的,唯有三階超凡者,以及代表著當前人類最高權力與意志的各國高層。

  他們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鎖定在供奉臺中央那枚光芒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碎裂的舍利子上。

第78章 無戒羅漢(為‘鼓勵友愛團結’加更)

  這時異變出現!

  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艱難地從舍利子氤氳的光華中掙脫出來。

  那身影朦朧不清,散發著至純至淨的佛光,但這佛光卻極不穩定,劇烈地明滅閃爍,彷彿風中殘燭,隨時可能徹底潰散,歸於虛無。

  一股難以言喻的衰敗與古老氣息,隨之瀰漫開來,壓得殿內所有人心頭一沉。

  少林寺當代主持,一位鬚眉皆白、氣息圓融的老僧,強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雙手合十,深深躬身,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敬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阿彌陀佛,弟子……見過羅漢。”

  那道明滅不定的身影似乎被這聲呼喚觸動,微微顫動了一下。

  一個極其微弱,彷彿從亙古歲月盡頭飄來的低語響起:

  “羅漢……?”

  這聲音飄渺,帶著濃重的困惑與迷茫。

  然而,就在下一刻!

  轟——!

  彷彿沉寂萬載的火山驟然噴發!

  無窮無盡、浩瀚磅礴的純金色佛光猛地從那道身影上爆發出來!

  光芒璀璨奪目,瞬間驅散了殿內所有的陰霾與不安,神聖、莊嚴、溫暖的力量滌盪著每一寸空間!

  這光芒不僅照亮了殿堂,更像是一把鑰匙,瞬間貫通了某個阻塞的源頭。

  光芒漸斂,那道身影徹底凝實。

  不再是虛幻的投影,而是一位身披樸素僧衣、面容清癯卻帶著無盡悲憫與滄桑的僧人。

  他眼中的迷茫盡去,取而代之的是歷經萬劫後的澄澈與智慧。

  他雙手合十,動作自然而流暢,彷彿這個姿勢已刻入靈魂億萬次,對著殿內眾人,行了一個古老而標準的佛禮,聲音溫和而清晰,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

  “無戒,見過諸位施主。想必諸位施主心中亦有萬般疑惑。若在吾所知之內,自當為諸位解惑。”

  殿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眾人面面相覷,目光最終都聚焦在林為民身上。

  這位以冷靜和擔當著稱的局長深吸一口氣,頂著那溫和目光下隱含的無形壓力,上前一步,問出了所有人最迫切想知道的問題,聲音沉穩卻難掩急切:

  “無戒羅漢,您顯化之初,留於舍利子中的那兩則箴言。”

  “‘萬佛寂滅、世尊涅槃’與‘不是世尊’,究竟是何深意?”

  無戒羅漢那悲憫祥和的面容上,並未因這問題而有絲毫波瀾。

  他只是緩緩搖頭,合十的雙手未曾放下,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如同天地規則般的意味:

  “不可說。”

  “……”

  林為民臉上的沉穩瞬間凝固,一股錯愕和難以置信湧上心頭。

  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是您自己說讓我們問的嗎?

  怎麼轉眼就“不可說”?

  這巨大的反差讓這位見慣大風大浪的局長一時也懵了。

  無戒羅漢的目光彷彿能洞悉人心,他看向林為民,眼中並無戲謔,只有一種更深沉的悲憫與無奈,如同看著懵懂孩童試圖理解成人世界的殘酷真相:

  “林施主,乃至諸位施主心中所想,吾已瞭然。非是吾故弄玄虛,實乃有些事情,非達神話之境,不可知,亦不可言。”

  “強求知悉,非福是禍,恐招不測,於爾等、於這方世界,皆無益處。”

  一股強烈的憋悶感瞬間充斥在殿內每一個人的胸腔。那是面對更高層次存在時的無力與不甘。

  眾人臉色變幻,或驚疑、或憤懣、或沉思,但最終,在無戒羅漢那平和卻蘊含著絕對意志的目光下,以及他身上那依舊浩瀚如淵、只是稍稍穩定的佛光威壓中,所有的不滿與質問都被強行壓下,只剩下沉重的點頭和低低的應和:

  “……我等明白。”

  短暫的沉默後,無戒羅漢的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眾人,最終落在那些依舊在低聲誦經的僧侶身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似是追憶,又似哀悼。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穿透時空的疲憊與悲涼:

  “吾佛門在遙遠的過去,曾遭遇一場大難。”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眾人心上,

  “靈山聖地,諸佛菩薩盡皆寂滅。吾佛世尊,為護持最後一線生機,亦已涅槃。”

  ……

  “寂滅?涅槃?”

  這些詞如同最恐怖的驚雷,在所有人靈魂深處炸開!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聽到“諸佛盡滅”、“世尊涅槃”這樣的話語從一個真正的羅漢口中說出,帶來的衝擊力依舊無法想象!

  眾人臉色煞白,心臟狂跳,連那些誦經的僧侶,聲音都出現了片刻的凝滯,其中幾人身體微微晃動,幾乎難以自持。

  之前他們尊稱“羅漢”,更多是出於對其力量的敬畏。就像稱呼一個學生會副主席為“主席”一樣。

  而此刻,無戒口中帶著對世尊的一絲親暱,似乎代表其身份遠不止他們看到的這些!

  無戒羅漢的聲音繼續迴盪,帶著一種刻骨銘心的追悔:

  “吾承蒙世尊慈悲,於大難降臨前,得一絲契機,提前脫離靈山,一縷真靈轉世入此凡塵。”

  “吾欲效仿世尊,將一方世界,化作一方無痴無妄、無孽無障的清淨樂土,以此淨土為基,接引靈山諸佛真靈歸來。只可惜……”

  他的話語在此處停頓,那溫和悲憫的臉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出一種深沉的、難以言喻的挫敗與困惑。

  他並未說出“可惜”之後的內容,但那戛然而止的餘音,那眼中一閃而逝的痛楚,比任何描述都更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