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獨法:我以無限遊戲編造神話 第370章

作者:雲渪煙

  “後悔是一回事,能不能改變是另一回事。”

  “我們的對手可是波塞冬,想想就頭大。”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波塞冬會以何種方式、在什麼時候出現。”

  李慕白沉吟道:

  “美杜莎提到海上不太平,波塞冬心情不好。這或許是個線索。”

  “我們先在這裡住下,暗中觀察,熟悉環境。”

  “趙昊,你擅長與人打交道,可以去酒館之類的地方,聽聽漁民和水手們的議論,看看有沒有關於海神異常舉動或者海上怪事的傳聞。”

  “晚晴,你心思細膩,可以試著接近美杜莎,以請教編織、草藥或者其他女性感興趣的話題為藉口,瞭解更多關於她的日常和最近的困擾。”

  “我則在鎮子周圍巡查,看看有沒有異常的能量波動或神力的痕跡。”

  “好!”蘇晚晴和趙昊點頭應下。

  計劃已定,三人便在這座名為西斯緹的海邊小鎮暫時安頓下來……

  彷彿真的只是三個偶然路過、在此休整的旅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

  他們觀察著美杜莎的生活。

  她每日清晨會去雅典娜神廟陡妗⒋驋撸挛缬袝r會在自家院落裡編織、修補漁網。

  有時會去幫助鎮上年邁的老人或者生病的孩子,用她懂得的草藥知識為他們緩解病痛。

  她的美麗和善良贏得了全鎮居民的喜愛和尊重。

  然而,那種無形的壓力似乎始終存在。

  海上的天氣確實反覆無常,時而晴空萬里,時而突然陰雲密佈,狂風大作,海浪洶湧,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操控著這一切。

  漁民們出海捕魚的風險大增,收穫也銳減,小鎮上空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憂慮。

  李慕白數次在海岸邊感應到一絲極其隱晦、卻浩瀚磅礴的神力氣息……

  如同深潛於海底的巨獸,偶爾洩露出一絲威壓。

  但那氣息總是稍縱即逝,無法捕捉其具體來源和意圖。

  蘇晚晴在與美杜莎的幾次接觸中。

  能感覺到這位女祭司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輕愁。

  當提及海神時,美杜莎總會下意識地避開話題,或者流露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似乎……在看著我。”

  一次,蘇晚晴試探性地問及是否有人騷擾她時。

  美杜莎望著窗外波濤起伏的大海,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絲恐懼。

  “無論是在神廟,還是在家裡,我總能感覺到……”

  “一道目光,來自大海深處……”

  平靜的小鎮生活之下,暗流洶湧。

  李慕白三人知道,波塞冬的耐心恐怕是有限的。

  那位任性而強大的海神,絕不會一直滿足於僅僅是“注視”。

  他們必須儘快找到應對之策。

  否則,悲劇很可能在某個猝不及防的時刻,驟然降臨。

  而他們的時間,似乎並不多了。

  ……

  很快,西斯緹小鎮的寧靜,被一位不速之客的到來打破了。

  那是一個身材異常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有著古銅色的皮膚和一頭如同海藻般捲曲的墨綠色長髮,隨意披散著。

  他面容粗獷豪邁,眼神銳利如鷹,帶著一種常年居於上位、睥睨眾生的氣質。

  他自稱是一位來自遠方的商人,名叫“彭託斯”,因船隻遭遇風浪損壞,需在此地暫作停留修理。

  然而,李慕白三人在他踏入小鎮的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此人身上沒有絲毫長途跋涉的狼狽,反而隱隱散發著一股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浩瀚而潮溼的威壓,儘管他極力收斂。

  但那源自生命層次的高貴與力量感,卻瞞不過同為高階超凡者的感知。

  更重要的是,他一進入小鎮,目光便若有若無地鎖定了美杜莎居住的那間海邊石屋。

  “波塞冬……他果然按捺不住了。”

  旅店房間內,趙昊透過窗戶縫隙。

  看著那個自稱彭託斯的男人在鎮上唯一的酒館裡,向當地人打聽著美杜莎的訊息,臉色凝重。

  “他化身凡人,是想降低美杜莎的戒心,更方便接近她。”

  蘇晚晴握緊了拳頭。

  “我們不能讓他得逞!”

  李慕白目光沉靜,感應著那“彭託斯”身上如同深淵般不可測的力量,沉聲道:

  “硬拼是下策。”

  “但我們必須出面干預,至少要讓他知道,美杜莎並非無人關注。”

  “見機行事,必要時……”

  “抬出我們的後臺出來,威懾他。”

  而接下來的幾天。

  “彭託斯”開始頻繁地出現在美杜莎的視野中。

  他有時會“偶遇”在去往神廟路上的美杜莎,送上一些從“商船”上取來的、閃爍著珍珠光澤的“稀罕”貝殼。

  有時會在美杜莎幫助鎮民時,恰到好處地出現,展現其“驚人”的力氣或是對海洋知識的“博學”。

  他甚至會站在美杜莎的院外,隔著籬笆,用他那充滿磁性的嗓音,講述著遙遠國度的“冒險故事”。

  美杜莎起初保持著祭司應有的禮貌與疏離。

  但“彭託斯”的糾纏越來越頻繁,眼神中的熱切與佔有慾也幾乎不加掩飾。

  美杜莎明顯感到了困擾和恐懼。

  她開始儘量減少外出,即使出門也總是由鎮上的婦人陪伴。

  李慕白三人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這一天傍晚,夕陽將海面染成一片金紅。

  “彭託斯”又一次來到了美杜莎的院外。

  這次,他手中捧著一串由巨大而完美的黑珍珠串成的項鍊,珠光寶氣,蘊含著濃郁的水系神力。

  “美杜莎,我親愛的祭司。”

  “彭託斯”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目光灼灼地盯著院內正在採摘草藥的美杜莎。

  “這串深海之淚,唯有你這樣的絕色才能匹配。”

  “接受它,作為我們友誼的見證,如何?”

  美杜莎臉色發白,後退一步,緊緊攥著手中的草藥籃子,聲音帶著顫抖:

  “彭託斯先生,您的禮物太珍貴了,我……”

  “我不能接受。請您離開,我需要安靜。”

  “安靜?”

  “彭託斯”笑了起來。

  向前逼近一步,無形的壓力讓院內的花草都微微低伏。

  “跟隨我,你將擁有比這小小鎮子廣闊無數倍的天地,甚至……”

  “永恆的生命與榮耀。”

  就在他的手即將越過籬笆,強行將項鍊塞給美杜莎的剎那——

  “閣下,請止步。”

  三個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美杜莎的小院門前,正好擋在了“彭託斯”與美杜莎之間。

  正是李慕白、蘇晚晴和趙昊。

  “彭託斯”的動作一頓。

  緩緩轉過頭,那雙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睛瞬間變得冰冷如同萬載寒冰……

  屬於神祇的威嚴如同實質的海潮般壓向三人。

  “哪裡來的螻蟻,也敢阻攔我的好事?”

  他的聲音不再掩飾。

  帶著隆隆的迴響,彷彿來自深海之淵。

  恐怖的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幾乎凝固,蘇晚晴和趙昊臉色一白,體內氣血翻湧,幾乎要跪伏下去。

  李慕白也是悶哼一聲。

  但他腰間的玉佩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清光,將那針對靈魂的威壓抵消了大半……

  他強行挺直脊樑,目光毫不畏懼地迎上“彭託斯”。

  “尊駕何必與一凡間祭司為難?”

  李慕白聲音清朗,在這神威之下竟顯得格外清晰。

  “強扭的瓜不甜,閣下身為尊貴存在,如此行徑,不怕失了身份嗎?”

  “波塞冬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沒想到這三個半神螻蟻竟然能抗住他的威壓,還敢出言頂撞。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李慕白,尤其是在他腰間的玉佩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嗤笑道:

  “身份?”

  “在這片大海與土地之上,我的意志,便是規則!”

  “區區半神,也配與我談論身份?”

  “滾開,否則,我不介意讓這片海灘再多三具枯骨!”

  話音未落。

  更加磅礴的神威如同山嶽般壓下!

  海面上無風起浪,烏雲開始在小鎮上空匯聚,雷霆隱隱。

  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威勢,李慕白卻忽然笑了,他頂著壓力,緩緩說道:

  “尊駕神力無邊,我等自然不及。”

  “不過,在下李慕白,蒙玉清元始天尊座下白鶴童子不棄,稱一聲師弟。”

  “不知尊駕,可曾聽聞崑崙山玉虛宮之名?”

  “玉清元始?!”

  波塞冬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之色。

  東方那位至高的名號。

  即便在奧林匹斯,也是如雷貫耳!

  那是與他們神系源頭卡俄斯同等級,甚至可能更超然的存在!

  這小子……

  竟然是那位至高的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