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徐長卿躬身行禮,語氣堅定:
“是,掌門!長卿定不負所托!”
景天也難得地收斂了跳脫,認真點頭:
“放心吧,老頭們,包在我身上!”
三人不再多言,立刻起身,御劍化作三道流光,飛離了蜀山大殿。
望著他們離去的身影,殿內五位長老的神情皆浮現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憫。
對於自身的犧牲與消亡,他們早已看淡,並不覺得有多麼痛苦。
然而,他們即將離去,而徐長卿卻是那個必須留下,獨自承受一切、繼續前行的人。
待一切塵埃落定,徐長卿將接掌蜀山,肩負起更沉重的擔子。
他們擔憂,在未來的某個時刻……
當徐長卿回想起今日,回想起他們,那份深埋的悲傷會再次湧上心頭。
清微道長望著殿外雲霧,輕嘆一聲:
“只希望……長卿日後能真正放下,坦然接受我們的離去吧。”
一旁的元神長老聞言,冷哼一聲,語氣依舊硬邦邦:
“哼,身為修道之人,如此扭扭捏捏,沉溺於兒女情長,簡直不成體統!”
清微道長卻看向他,瞭然一笑道:
“元神啊,長卿是何等重情重義的性子,你這個做師傅的,難道當真不知麼?”
元神長老沉默了片刻,最終搖了搖頭。
他並非後悔栽培徐長卿,只是有時會覺得,這個弟子性子過於仁厚柔軟,易被情感牽絆。
但眼下人間大亂,他們五人必須坐鎮蜀山,維繫護山大陣,守護這仙界最後的壁壘。
一旦蜀山有失,仙界淪陷,即便日後解決了邪劍仙……
也無法將盤踞在此的原罪大世界勢力連根拔起,世界依舊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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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卿三人離開大殿後,徑直前往蜀山禁地——鎖妖塔。
只要取出塔內的鎮妖劍,與景天已得的飛蓬頭盔以及神界即將歸還的戰甲匯聚……
便能激發景天前世的全部神力,屆時方有與邪劍仙一戰的資本。
鎮守鎖妖塔的弟子見到徐長卿,立刻恭敬行禮:
“常一,見過大師兄!”
徐長卿回禮,直言來意:“常一師弟,這位景天兄弟需進入鎖妖塔,取回鎮壓其中的鎮妖劍,還請行個方便。”
常一毫不遲疑:“是,大師兄!”
隨即引著三人來到鎮妖塔前。
考慮到景天如今修為尚湥氷J鎖妖塔風險極大……
陸長生上前一步,取出一個通體赤紅、隱隱有火焰紋路流轉的葫蘆,遞給景天:
“此乃‘玄火葫蘆’,你帶入塔中。”
“若遇強敵難以抵擋,拔開塞子對準即可,其中蘊藏的九天玄火自會噴湧而出,足以將尋常妖魔燒為灰燼。”
景天聞言大喜,接過葫蘆,眼珠一轉,腆著臉笑道:
“多謝陸大哥!那個……”
“就一個嗎?我怕裡面妖魔太多,一個不夠用啊……”
陸長生沒料到景天臉皮如此之厚,愣了一下,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取出一隻銘刻著細密火焰符文的金鐲遞過去:
“此物名‘護火鐲’,無需催動,若有妖魔近身一丈之內,它會自主激發,形成一道熾熱火環,將其強行推開,可護你周全。”
“哎呀!真是好寶貝!”
景天喜滋滋地接過,他本是隨口一試,沒想到真有收穫。
徐長卿見狀,也從袖中取出一疊靈氣盎然的符籙交給景天:
“景天兄弟,這些是我平日繪製的火系符籙,你只需注入些許靈力便可激發。”
“內有‘舉火燎天符’、‘星火燎原符’等多種,或攻或守,你可酌情使用。”
景天接過符籙,好奇地翻看了一下,問道:
“怎麼白豆腐你給的也都是火屬性的?”
徐長卿解釋道:
“火焰乃天地間至陽至剛之力,與雷霆並列,對妖魔邪祟的剋制效果最為顯著,遠勝其他屬性的符籙。”
景天恍然,鄭重地將葫蘆、金鐲和符籙收好:
“明白了!有這些寶貝在手,我心裡踏實多了!”
準備妥當後,在徐長卿和常一等幾位蜀山弟子的合力施法下……
鎖妖塔底層沉重的大門緩緩開啟,露出一條陰森恐怖的通道。
景天深吸一口氣,手持魔劍,邁步踏入其中。
塔內妖魔感受到生人氣息,立刻蜂擁而至。
然而,有了陸長生和徐長卿所贈的法寶和符籙,景天此行可謂輕鬆不少。
玄火葫蘆噴出的烈焰輕易焚化低階妖魔,護火鐲自動彈開近身的偷襲者,火系符籙更是如同不要錢般撒出……
一時間鎖妖塔內火光沖天,哀嚎遍野,景天幾乎是以碾壓之勢,一路闖到了鎮壓著天妖皇的最底層。
踏入底層,眼前的景象卻讓景天一愣。
只見那位傳說中的天妖皇,並未如想象中那般猙獰可怖……
反而正悠閒地坐在一方血色池水旁,懷裡抱著一隻通體漆黑、瞳孔幽綠的妖貓,輕輕撫摸著。
天妖皇頭也不抬,語氣帶著一絲慵懶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閣下辛苦來到我這塔內最深處,所為何事啊?”
景天定了定神,直言來意:“我不是來打架的,只是要取走鎮妖劍。”
天妖皇聞言,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隨即笑聲戛然而止,他抬起頭,目光冰冷無情:
“不可能!”
景天眼神一凝,知道無法善了,立刻舉起玄火葫蘆對準天妖皇:
“那就由不得你了!”
話音未落,他拔開塞子……
一道凝練到極致、散發著恐怖高溫的玄火之柱悍然噴出,直射天妖皇!
天妖皇根本沒將一個氣息微弱的人類放在眼裡……
更沒想到那看似普通的葫蘆竟有如此威力,躲閃不及,被玄火結結實實地轟在身上!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
天妖皇周身魔氣瞬間被點燃,整個人變成一個火團,遭受重創!
他周圍那些躍躍欲試的小妖更是在火焰餘波中直接化為飛灰!
天妖皇在地上痛苦翻滾,不敢置信地嘶吼:
“怎麼可能!這法寶無人全力驅動,為何……為何能有如此威力?!”
他無法理解,按此界常理,法寶再強,也需主人以深厚修為催動方能發揮真正威力。
但他不知道的是,天選者們使用的法寶,是無限遊戲體系下的產物……
首要準則便是“自主護主”與“離體發揮全額威力”。
為了生存,再貴的法寶,只要符合這些保命條件,天選者們也趨之若鶩。
景天沒空理會他的疑問,趁著天妖皇被玄火灼燒、無力他顧之際,立刻開始在寬闊的塔底尋找鎮妖劍的蹤影。
那天妖皇試圖跳入旁邊的血池以魔血熄滅身上的玄火……
但那玄火如同附骨之疽,根本無法撲滅。
最終,這位稱霸鎖妖塔多年的妖皇,在極度的痛苦與不甘中……
被生生燒成了一堆焦炭,魂飛魄散。
不久,景天終於在底層中央的一座石臺上。
找到了那柄通體湛藍、散發著凜冽正氣與無盡鋒芒的古劍——鎮妖劍!
他上前,鄭重地握住劍柄。
塔外,一直透過法術密切關注塔內情況的徐長卿立刻感應到鎮妖劍已被取走,與常一等人再次施法。
一道接引光柱穿透塔身,徽肿【疤臁�
光芒閃過,景天連同他手中的鎮妖劍,一同被傳送出了鎖妖塔,重新回到了徐長卿和陸長生面前。
景天剛被傳送出鎖妖塔,雙腳一沾地,便感到體內彷彿有一座沉睡了千年的火山驟然甦醒!
一股浩瀚無邊的神力自身體深處、靈魂本源中洶湧而出!
他不由自主地盤膝坐下,雙目緊閉,周身開始散發出越來越強烈的金色神光,整個人被一股威嚴而神聖的氣息所徽帧�
與此同時,遠在蜀山大殿的清微道長似有所感,目光穿透重重殿宇……
望向鎖妖塔的方向,口中輕吟,帶著一絲感慨與釋然:
“神光沖霄,威壓再現……神將飛蓬,終於歸位了。”
盤坐中的景天,意識彷彿穿越了時空長河。
他看到了南天門的巍峨,感受到了鎮守神界的孤寂與責任。
看到了與魔尊重樓在神魔之井一次次酣暢淋漓的切磋。
也看到了因動凡心被貶下凡塵的無奈……
前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與今生的經歷交織、融合。
不知過了多久,景天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強大自信。
他豁然起身,感受著體內奔騰流轉、彷彿能撕裂蒼穹的磅礴神力,忍不住興奮地揮了揮拳頭:
“哇!沒想到!我景天大爺居然真的就是那個天上地下第一神將飛蓬!這感覺……太棒了!”
心念一動,那柄剛剛取得的鎮妖劍彷彿感受到了真正主人的迴歸,發出一陣歡快的清鳴,主動飛入他手中。
景天隨手一揮鎮妖劍,甚至未曾刻意瞄準,一道凝練如實質、璀璨奪目的巨大劍芒便破空而出!
這道劍芒竟視蜀山那堅固的護山大陣如無物,輕易穿透光罩,精準地掃向外圍聚集的妖魔!
“轟——!”
劍芒所過之處,無論是猙獰的魔物還是氣息邪惡的原罪超凡者……
皆如冰雪遇陽般瞬間消融、崩解,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僅僅一劍,便在密密麻麻的敵陣中清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帶!
僥倖存活下來的魔族和原罪超凡者們嚇得魂飛魄散……
紛紛向後暴退,臉上寫滿了驚駭。
“該死!景天……他真的找回了前世飛蓬的力量!”
“剛才誰他媽說不用攔著他們進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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