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獨法:我以無限遊戲編造神話 第256章

作者:雲渪煙

  而那蓑衣老者,早已驚得呆愣在原地,手中的櫓都忘了搖動。

  輕描淡寫間,便言及要送出一方廣闊世界,只為助古乙丁三雨化海?

  而緣由,僅僅是因為一杯酒?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很久以前,一位渡河的讀書人曾說過的句話: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可這是一杯酒啊!

  真的需要用一方世界來回報嗎?

  這已然超出了他認知中的“報恩”範疇,更像是一種……他無法理解的、至高存在的法則與行事方式。

  陳辰看著小女孩迷茫的樣子,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語氣放緩了些:

  “其實,無需想得那般複雜。”

  “歸根結底,只看你自身意願——是否願意離開這片生你養你的家鄉,去往一個未知的、卻更為廣袤的天地。”

  古乙丁三雨的小臉上,神情頓時變得糾結起來。

  她渴望化海,那是她生命本源的呼喚。

  但她也無比眷戀這片熟悉的湖泊,眷戀這條小船,眷戀蓑衣爺爺,眷戀每一天擺渡時……

  聽到的那些形形色色的旅人講述的、屬於山海界的悲歡故事。

  沉默了許久,她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小心翼翼地將那杯斟滿的酒重新收了回來,小臉上露出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惆悵,輕聲道:

  “謝謝大哥哥……可是,我還是想留在這裡。化海的機會……我再等等下一個吧。”

  陳辰輕笑頷首,並未強求。

  此時此刻,在這小小的孤舟之上,面對這純淨的雨靈……

  祂更多地感覺自己是遊歷世間的陳辰,而非那位執掌無限多元宇宙的主宰者。

  孤舟繼續向北岸駛去,船上重新陷入了寧靜,只有櫓槳劃破水面的輕柔聲響。

  抵達對岸後,陳辰如同一個真正的凡人旅客,步伐平穩地踏上岸邊的土地。

  祂回過頭,看向船頭那依舊望著祂的小女孩,開口道:

  “我門下有一弟子,名喚孟浩。”

  “他曾連發兩誓,願助你化海。”

  “故而,千年之後,你必將如願,於此地……化作真正的北海。”

  祂的話語平淡,卻彷彿帶著言出法隨的力量,為一段未來的命叨ㄏ铝隋^點。

  言罷,陳辰揮了揮手,不再多言,轉身瀟灑離去,身影漸漸融入遠方的山水之間。

  望著祂離去的方向,古乙丁三雨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問身邊的蓑衣老者:

  “爺爺,你說,我們還要等多久才能化海呢?”

  “一千年?兩千年?還是三千年呢?”

  蓑衣老者望著早已空無一人的岸畔,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種莫名的篤定:

  “不知道……但那位既然開口了,我們便一定會等到的。”

  儘管陳辰什麼也未對他們做,但他們內心深處卻毫無理由地相信,化海之期已然註定。

  因為那位存在開口了,命叩拈L河必將因此言而推動一切。

  他們所需要做的,便是在這裡繼續等待,等待千年後,化海之日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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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域。

  陳辰依舊是一身青衣,悠閒地朝著南域中心區域前行。

  對祂而言,時間並無太多意義,一路走走停停,觀山覽水,體味著此界風土。

  時光悄然流逝,不知過去了多少日月。

  直到有一天,祂行至一片風景極為秀美的丘陵地帶。

  綠草如茵,山勢起伏柔和,遠望令人心曠神怡。

  一位身著素袍、氣質儒雅中帶著幾分憂鬱的中年畫師……

  正獨自站在一處丘陵頂端,面前支著畫架,手握畫筆,卻久久未曾落下。

  他只是凝望著某個方向,眉頭微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彷彿在追憶什麼,又像是在算計著什麼。

  陳辰平靜地走到其身後,目光落在畫架那空白的畫紙上……

  又彷彿透過畫紙,看到了畫師心中紛繁的思緒與佈局。

  祂淡淡開口,打破了沉寂:

  “有趣。”

  那畫師彷彿此刻才驚覺身旁有人,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震,猛地轉過頭來。

  當他看到陳辰時,臉上慣有的平靜依舊維持著……

  但以陳辰的感知,卻能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逝的震驚與無法抑制的……不安!

  畫師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探究:

  “有趣?”

  他在疑惑。

  是什麼有趣?

  是當年這位無上存在覺得“有趣”,便隨手崩碎了至尊仙界?

  還是覺得他們如今這些殘存者暗中進行的反抗與算計,顯得格外“有趣”?

  亦或是,如同觀看恢欣ЙF的掙扎般,覺得他們所有的努力都徒勞而“有趣”?

第240章 被老祖發現要加入紫咦诘拿虾�

  陳辰並未解釋祂口中的“有趣”究竟所指為何。

  祂只是看向畫架上的空白畫紙,問道:“可有多的空白畫紙?”

  畫師深深看了祂一眼,應道:“有。”

  他袍袖輕輕一揮,一疊全新的、質地非凡的空白畫紙便出現在畫架旁。

  陳辰徑自伸出手,自然而然地從那畫師手中拿過了那支似乎蘊含著某種道韻的畫筆。

  然後,祂就在那空白的畫紙上,隨意地揮灑起來。

  筆走龍蛇,似漫不經心,又似蘊含至理。

  寥寥數筆,勾勒出的卻彷彿是世界的生滅,星河的輪轉。

  很快,一幅畫作便已完成。

  陳辰隨手將畫筆放回原處,並未再多看那畫師一眼,也未再多言一句……

  瀟灑轉身,沿著來時的草坡悠然離去,彷彿只是偶然興起,畫了一幅無關緊要的畫。

  獨留下那位畫師,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在陳辰留下的那幅畫作之上,整個人如同被雷霆擊中,徹底……失神!

  在那畫中,他看到了山海界的起伏,看到了至尊仙界的殘骸,看到了整個蒼茫星空的咿D……

  然而最終,一切都在一種無法形容的大寂滅、大虛無中消散殆盡,歸於徹底的死寂。

  彷彿一切的存在,一切的掙扎,一切的算計,都只是為了最終……

  淪為某個難以名狀、無法想象的存在,復甦所需的……養料與果實!

  他猛地抬頭,看向陳辰早已遠去的、即將消失在天際的背影。

  下一刻,這位素來冷靜、佈局萬古的畫師,整了整衣冠……

  對著那背影的方向,無比鄭重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姿態之低,敬意之深,前所未有。

  而遠去的陳辰,自然也感知到了畫師的行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雖然自始至終,祂與這位畫師未曾有過一句正式的交流。

  但祂知道,此人便是水東流。

  那個算計了無數年,甚至連天命之子孟浩的一生,都早早落入其棋局之中的執棋者。

  這次的相遇,看似偶然,實則是既定命咧械囊淮伪厝唤粎R。

  祂給了水東流一直苦苦追尋的、關於最終結局的答案和冰冷真相。

  但同樣的,祂的東西,蘊含的資訊與因果,可從來沒那麼好拿取與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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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月光陰於陳辰腳下,不過是一次短暫的漫步。

  祂悠然行至紫咦谕猓抗馄届o地掃過那片被紫色霞光徽值纳矫}。

  此地,乃是命唛L河中為孟浩預設的下一個重要節點,氣哽洞私粎R,因果於此纏繞。

  然而對於陳辰而言,加入紫咦冢翢o意義。

  祂此行,並非為融入,只為更深地觀察,更精準地落子,加深與那命咧又g那根已然相連的因果線。

  故而,祂並未走向那氣象萬千的紫咦谏介T,而是轉身,步入了山門外最為繁華的城池——紫月城。

  作為紫咦趯ν獾拈T戶,紫月城之繁榮,在整個東來國都堪稱翹楚。

  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寬闊整潔,兩旁樓閣林立,商鋪鱗次櫛比,往來修士絡繹不絕,氣息強弱不一,卻都帶著一股丹香與藥氣,彰顯著此城與丹道大宗的緊密聯絡。

  而每年七月紫咦谂e辦的丹藥拍賣會,更是將這種繁榮推至頂峰。

  屆時,不僅東來國境內各大宗門蜂擁而至,甚至不乏透過傳送陣遠道而來的他國修士,只為求得紫咦诘熡H手煉製的靈丹妙藥。

  這場盛會,既是紫咦诘熛蛲饨缯故緦嵙Α@取巨大利益的平臺……

  也是其內部丹師揚名立萬、爭奪“主爐”資格的重要途徑。

  紫咦谀芤倭⒛嫌颍蔀槲宕笞陂T之一,一半倚仗其深厚的丹道底蘊——丹東一脈。

  另一半,則源於其鎮宗功法,傳聞源自《太靈經》殘卷的——紫氣東來之術!

  正因如此,紫咦趦炔糠譃閮纱竺}系:主修道法殺伐的紫氣脈,與一心鑽研丹道煉塵的丹東脈。

  兩脈相輔相成,共同支撐起紫咦诘暮蘸胀�

  此刻,距離本年度的丹拍大會尚有數日,紫月城內已是人流如織,的氣氛瀰漫在空氣中。

  在城池中心的廣場旁,一位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書生,身著洗得發白的文士長袍,正安靜站立。

  他面容清秀,眼神澄澈,帶著幾分讀書人的儒雅與對外界的好奇,仰頭望著遠處那座巍峨的紫色山脈。

  那並非尋常山巒,而是一座通體散發滔天紫光的巨大雕像!

  雕像乃是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面容慈和卻又不失威嚴。

  老者面前,矗立著一座山形丹爐,旁邊還有一卷彷彿由紫玉雕刻而成的巨大經卷虛影。

  丹爐與經卷同樣紫光熠熠,與老者雕像渾然一體,化作一片磅礴恢宏、令人望之便心生敬畏的宗門山門!

  “那便是紫咦诘拈_山老祖,道號紫東真人。”

  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在少年書生身邊響起。

  說話者是個三十多歲的乾瘦中年男子,尖嘴猴腮,眼神閃爍,透著幾分市儈精明。

  “傳聞他老人家早已得道成仙,飛昇上界,留下的道統繁衍至今,便成了咱南域響噹噹的五大宗之一——紫咦冢 �

  中年男子嘖嘖感嘆,繼續賣弄著他不知從哪聽來的見聞:

  “後人追憶老祖仙容,便以整座山為體,雕琢成像。”

  “老祖面前的丹爐,代表的就是宗內地位尊崇的丹東一脈,那捲經書嘛,自然就是紫氣一脈的象徵了。”

  “它們連在一起,就成了這氣派無比的紫咦谏介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