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閉口禪
不過他做秘書的自然知道,領導要面子,那得哄著來,連忙賠笑道:
“您誤會了,那趙海龍和劉野本來就是技術員,廠裡給他們下任務,修理進口機器,那不得賞罰分明,有獎懲措施啊,修好了有獎金,修不好就是完成不了本職工作,也得有懲罰吧,比如下放車間,搬鋼材,或者掃廁所什麼的!”
陳廠長面露恍然之色,露出笑容:
“哎,你還別說,你還真別說,是這麼個理兒啊,技術科也不能養吃乾飯的啊!”
他現在絲毫不提俄國專家都修不了的事情,當即說道:
“好,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務必要儘快將機器修好,恢復生產!”
張秘書直接去技術科找趙海龍和劉野,說廠長已經做出決定,三天之內修不好機器,你們兩個就別在技術科待了,一個去車間搬工件,一個去衛生隊掃廁所。
當趙海龍和劉野都傻眼的時候,張秘書又暗示兩人:“你們搞不定,可以找崔國明幫忙啊。”
說完得意一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哼哼著歌曲走了。嗯,他哼唱的竟然是華十二參加卡拉OK大賽唱的那首‘曾經的你’!
趙、劉兩人臉色都成苦瓜了。
趙海龍說道:“咋整?”
劉野提議:“要不晚上你請客擼串,找崔哥商量一下!”
趙海龍一頭黑線:“你就不能不跟個葛朗臺似的,摳死你得了.”
兩人打電話到鼎慶樓,結果從李小珍那邊得到訊息,華十二早上就出去了,而且剛才打電話,說晚上十點多才能到家。
晚上,夜色歌廳。
大廳裡燈光迷離,舞池邊上的散座幾乎滿了,臺上一位樂手正在吹奏著薩克斯。
華十二拿著麥克風等在後臺,此時他做了髮型,還換掉了白天的皮夾克,穿了一件亮銀色閃片外套,在燈光下渾身細碎反光,像披了一身流動的星辰,加上他本身高達一百二十分的顏值,分外耀眼。
楊百慧從經理室裡出來,看見等待上臺的華十二,眼睛一亮,她笑著上前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神態十分親密地關心道:
“別緊張,你那首《野狼disco》今晚一定能炸翻全場,哦對了,雖然報幕會介紹你,但你唱完歌以後,最好再來個自我介紹,歡迎一下今晚來賓,和客人互動嘛,到時候花籃也會多一些.”
華十二對於楊小姐的親密舉動並不排斥,點頭道:
“嗯,放心吧,我不緊張,到時候我就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叫不緊張!”
去年春晚本山爆火的臺詞,把楊百慧逗得直笑,手按在華十二的肩膀上,整個人都差點靠了上來。
華十二將她扶住,輕輕推開一些:
“《野狼disco》這名字不適合,一會兒和小劉說一聲,報幕的時候改成《夜色disco》吧!”
本來被華十二推開的楊百慧眼神裡閃過一絲失望,可聽到前者說的內容,眼神再次亮了起來,她覺得《野狼disco》這首歌必火,如果改成‘夜色’,那就是指的她這家‘夜色歌廳’啊,絕對會讓她這個省會最大的夜場,再上一層樓。
她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臺上的薩克斯吹奏完畢,報幕的小劉上臺:
“女士們先生們,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全市第一屆卡拉OK大賽冠軍得主,崔——國——明!”
“他要為大家帶來的,是一首原創歌曲,《夜色disco》!”
燈球轉動,射燈閃爍,隨著臺上樂隊的前奏響起,幾個打扮豔麗的伴舞女郎開始扭動身姿。
“心裡的花,我想要帶你歸家.”
歌聲響起,伴舞女郎左右分開,華十二以全場最帥的姿態,閃亮登場。
好聽的粵語部分,一開口,臺下原本喝酒聊天的人,不自覺地停下手裡的動作,朝舞臺看過來。
這旋律太抓耳了,以前沒聽過,但一聽就覺得有股子勁兒往心裡鑽。
有人開始跟著節奏輕輕搖頭,身體忍不住也跟著晃動起來。
等粵語部分結束,臺下的反應還只是“這歌挺好聽”的程度,可是是馬上,那段說唱來了。
“大背頭,BB機,舞池裡的007,東北初代霹靂弟,DJ瞅我也著急.不管多熱都不能脫下我的皮大衣”
節奏太洗腦了,華十二朝下面一招手:“來,左邊跟我一起畫個龍!”
場子裡所有服務生都抬起手,跟著比劃了一下。
“在你右邊畫一道彩虹!”
這次不只是服務生,有幾個客人都站起來,笑著跟著比劃。
華十二繼續:“來,左邊跟我一起畫彩虹!”
這次站起來的人更多了。
“在你右邊再畫個龍!別停!”
“在你胸口上比劃一個郭富城!”
這回,大半個場子的人都站起來了,笑著、喊著、吹著口哨,跟著比劃起來。
等唱到第二遍的時候,整個場子徹底炸了,有人舉著酒杯跟著節奏搖,有人吹口哨。
就在第二遍副歌剛剛開始的時候,夜色門口走進來七八個人。
為首的女人燙著大波浪,穿著呢子大衣,正是崔小紅。
她今天是應幾個老同學之邀出來聚會的,十幾年沒見,大家吃完飯有人提議過來喝酒,一進門,幾個人就被眼前的場面震住了。
整個大廳裡,幾乎所有客人都站了起來,跟著舞臺上的節奏又唱又比劃,氣氛熱烈得像要掀翻屋頂。
“什麼情況,這麼嗨?”
幾人之中唯一的男性就是二胖同學王寧的爸爸王兵,此時好奇地往前走了幾步。
崔小紅跟著看過去,就見舞臺上的燈光閃爍,一個帥氣到爆炸的男人正和伴舞女郎一起整齊的扭動身姿,對著臺下喊:
“來左邊跟我一起畫個龍”
臺下無論是服務生還是客人,都齊刷刷地跟著比劃。
那個身影,那個聲音,崔小紅愣住了。
王兵也看清了,脫口而出:“哎,那不是你弟弟崔國明麼!”
崔小紅沒說話,就那麼看著舞臺上的華十二。
一曲終了,掌聲和歡呼聲幾乎要把屋頂掀翻,華十二笑著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叫不緊張!”
楊百慧在後臺直接笑彎了腰,臺下的客人也在笑。
華十二指了指後臺:“我先去歇會兒,待會再給大家表演!”
有客人喊道:“再來一首唄!”
華十二用東北腔開玩笑道:“就不行歇會啊,你們先給我整幾個花籃,一會上來接著嗨!”
臺下粜β曧懫穑D時有幾個不差錢的招呼服務生,給華十二送花籃。
崔小紅幾人這才在服務員的引導下落座,點了一打啤酒,幾個果盤。
一個崔小紅高中女同學還在興奮中:
“小紅,你弟弟太厲害了!這歌唱得,老帶勁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另一個女同學附和:“可不是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港臺歌星來了呢。”
崔小紅笑了笑,沒接話。
有女生往臺上張望了:“他下場了吧?叫過來喝一杯唄,讓咱們也認識認識。”
崔小紅還沒等說話,王兵就忽然開口:
“別叫了。叫過來幹啥?你們不知道,她弟弟那個脾氣,老臭了,屬酸臉猴子的,說翻臉就翻臉!”
幾人都看向王兵,崔小紅轉頭問道:“咋地,我弟跟你翻臉了啊?”
王兵喝了口酒,開始倒苦水:
“我跟你們說,就前陣子我碰見崔國明瞭,我就開了句玩笑,他當場就跟我翻臉了。真的,當著我兒子,一點面子不給!”
有人好奇問道:“你開的啥玩笑啊?”
王兵擺擺手:“就隨口一說,他還拿霍東風嚇唬我,又黑澀會又弄景的,你們說說,至於嗎?”
崔小紅聽他提起霍東風,正想問問詳細情況。
可忽然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王哥,剛才說什麼呢?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唄!”
王兵一回頭,就見華十二手裡拿了一個紅酒瓶子,正不懷好意地看著他。
其他人沒察覺出氣氛不對,還以為華十二拿著紅酒是看見崔小紅來了,過來敬酒的呢。
幾個崔小紅的女同學招呼道:
“國明是吧,剛跟你姐正說你呢”
華十二笑著點頭:“幾位姐姐先等一會,我跟我王哥說兩句!”
王兵也沒想到背後說人被正主聽見了,乾笑道:
“哎呀,國明啊,趕緊坐我旁邊!”
他說著就要起身,結果被華十二按住他肩膀給按回去了,後者彎下腰,伸手輕輕拍了拍王兵的臉:
“王哥,你要不要跟大家說說,我那天為啥跟你翻臉?”
那動作看著輕飄飄的,但王兵的臉瞬間漲紅了。
當著這麼多老同學的面,被人拍臉,這面子往哪兒擱?
王兵硬著頭皮,也冷下臉道:
“幹啥啊國明,我是客人知不知道,過來消費的,你得對我客氣點.”
華十二紅酒瓶子都抬起來了,就聽王兵朝前面招手:
“服務員,給我兄弟上十個花籃!”
王兵說完朝華十二大氣地道:
“兄弟剛才唱的太好了,哥今天必須得給你撐場子!”
跟他一起來的女同學以為兩人開玩笑,見王兵給崔小紅弟弟打賞,都紛紛叫好。
王兵這色厲內荏的勁兒,給華十二都整破防了,將那瓶紅酒放在桌子上,忍不住笑道:
“那我就多謝王哥了,這瓶紅酒是我送給幾位哥哥姐姐的,吃好玩好啊!”
王兵長吁一口氣:“兄弟大氣,服務員,再加十個花籃!”
花籃一百一個,這會兒兩千就花出去了,但王兵覺得花的值,剛才華十二那要掄酒瓶子的起手式,他可是看的真真兒的,就感覺好險。
一個燙著捲髮的女人笑著開口:
“國明啊,來來來,坐這兒,你還記得我不?你博姐我早些年可沒少去你家玩兒。”
華十二看了她一眼,記憶中有點印象,孫博?博姐!
他想起來了,這女人是崔小紅的同學,當年跟崔小紅關係挺好。
他笑了笑,沒坐,就那麼站著點頭:
“博姐,好久不見。”
孫博笑著點頭:
“可不是嘛,你都長這麼大了,我跟你說,你可得感謝我,當初要不是我偷家裡錢借給你姐,她哪有錢去倭國啊?現在哪能過上好日子?”
華十二的笑容頓了一下,看向崔小紅。
崔小紅的臉色已經變了,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反正挺怕這親弟弟當場翻臉的。
華十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孫博,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是嗎?那真得感謝博姐了,我還說呢,我姐一個小女人,怎麼能幹出拋棄父母兒子,一個人跑倭國去的事兒?哪兒來的那麼大本事?原來是博姐你幫的忙啊。”
孫博的笑容僵在臉上,她之前聚餐的時候雖然喝了點酒,但也能聽出華十二是話裡有話啊,這聽著像是感謝,可那語氣、那眼神,怎麼都不對勁。
華十二笑呵呵地問:“博姐結婚了吧?孩子多大了,聽不聽話啊.”
孫博下意識回答:
“結了,我上學早,比你姐大兩歲,結婚也早,我兒子今年都十八了,聽啥話啊,一天老叛逆了,不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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