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閉口禪
“昨天媽晚上打電話,說爸血壓高的毛病犯了,讓圖南去買藥,三毛三的藥,不讓圖南就近去第一院開藥,非要讓他大冬天騎車來回四十分鐘去機械廠醫院,說能報銷。”
“大晚上的,地上還有冰,看把孩子摔得!”
“圖南一個多小時還沒回來,我有些擔心,就讓鵬飛去找圖南,倆孩子遇到一起,去爸媽家裡送藥,孩子回來跟我說,一進門就看見我小叔子的兩個兒子,振東、振北都在家,還一邊看電視一邊笑。”
“鵬飛覺得圖南被欺負了,憑什麼大冬天的,在身邊的兩個親孫子不用,就折騰我們圖南啊,鵬飛沒忍住脾氣,就把振東振北給打了,然後把我公公送到醫院!”
“結果我小叔子到醫院就要打鵬飛,我攔著他還對我動手,這事兒還驚動了醫院保衛科,人家保衛科都說是趕美的錯”
“怎麼著,這是沒佔到便宜,上門欺負人來了?”
黃玲寒著臉一指莊超英:
“莊超英,今天你要是敢不講道理,敢動鵬飛一手指頭,我就跟你離婚!”
脾氣溫和的人,要是發起火來才更可怕,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黃玲說的是真的,今天莊老師要真打了華十二,那她肯定會和莊老師離婚。
黃玲這麼一說,所有人都聽明白髮生什麼事情了,紛紛議論起來,聽話音都覺得莊家人做的過分。
莊爺爺氣得指著黃玲說道:“我們莊家就沒你這種媳婦!”
莊奶奶梗著脖子:“圖南是振東振北的哥哥,當哥哥的照顧弟弟是天經地義,他跑一趟怎麼了,我大孫子,我還不能使喚了!”
宋瑩氣得叉著腰,嘲諷道:
“莊老師,你是不是被抱養的啊?你家裡頭偏心弟弟就算了,畢竟小兒子大孫子,怎麼到了圖南這裡,還受欺負啊?放著身邊的孫子不使喚,打電話讓圖南大冬天來回跑四十分鐘,還好意思說!”
莊超英看著兒子膝蓋上的傷,聽著妻子的話,又想起父母和弟弟在病房裡的那些說辭,一時間百味雜陳。
宋瑩朝周圍喊道:“棉紡廠的老少爺們,你們就這麼看著玲姐被人欺負啊!”
吳姍姍老爸吳建國開口道:“那不能,咱們都瞅著呢,肯定不能讓黃玲吃虧!”
隔壁院子的王勇也跟著道:“老吳你說的對,在咱們廠家屬區,要是讓人給欺負了,以後特麼的也別做人了!”
不少人都跟著叫了起來,莊家人一看犯了眾怒,都面色訕訕。
莊爺爺感覺面上無光,知道讓華十二一攪和他們有理也說不清了,乾脆朝莊趕美道:
“走,回家!”
莊趕美來就是想讓莊超英給他出氣的,現在目的還沒達成,不由得詫異道:“回家?”
“你還沒丟夠人嗎?趕緊回家!”
莊趕美看著周圍棉紡廠的工人,都虎視眈眈看著他,也有點虛了:
“回家就回家!”
趕忙扶著莊爺爺重新上了三輪車,招呼媳婦和老媽,一家人急匆匆走了。
華十二朝四周感謝道:
“多謝各位叔叔阿姨仗義幫忙,回頭請你們吃糖!”
周圍鄰居一陣粜Γ『⒆诱埓笕顺蕴牵@個臭小子還真會說話!
莊超英一聲不吭走進自己家,黃玲朝周圍人道過謝,喊著幾個孩子回家吃飯。
吃飯的時候,一家人誰都沒說話,莊超英心裡有事,吃了半碗麵條就不吃了。
黃玲也沒勸他,正好麵條做的不多。
華十二知道,莊超英需要一定時間來思考,來接受現實,所以他也沒打擾,跟著莊圖南把作業做完,就要上床睡覺。
結果這時候莊超英在外間說道:
“鵬飛,你過來大舅有話對你說!”
黃玲看向莊超英,目光有些冷,後者訕訕解釋:
“我不是要責怪鵬飛,他能保護你,能為圖南出頭,這很好,我很欣慰.”
黃玲的目光這才柔和下來。
華十二走到外間坐在莊超英對面:“大舅舅,有什麼事您就說吧!”
莊超英沉吟了一下,又朝裡面道:“圖南,你也過來一起聽!”
莊圖南也走出來坐在華十二旁邊。
莊超英這才道:
“我希望你們不要因為這件事,對你們阿爹、阿婆,外公外婆,有什麼心結,這件事就是一場誤會,他們沒什麼壞心思!”
莊圖南低著頭沒吭聲,華十二卻連聲附和:
“對對對,大舅舅你說的對!”
這話裡的意思沒毛病,可莊超英聽著怎麼就這麼難受呢。
華十二:難受吧,大學那會兒跟人上網因為見解不同掰扯,結果被人用這一句膈應了好幾天。
莊超英組織了一下語言:
“你阿爹阿婆,對你們不可能有什麼壞心思.”
他還沒說完,華十二就道:“您說的都對!”
黃玲臉上露出笑意,莊圖南也有點忍不住。
莊超英憋的胸口難受,想要批評兩句,可人家華十二每句話都贊同他,這讓他有飆無處發啊。
“你讓我把話說完行不行.”
華十二一本正經的道:“大舅舅思想先進,明辨是非,那不用說完,也知道是對的啊!”
莊超英抄起桌子上的茶缸子,猛灌了兩口,順了順氣,然後才說道:
“就算我說的對,那你也讓我把話說完整了,要不然我難受!”
黃玲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莊圖南肩膀也一聳一聳的。
華十二這才點頭:“行,那大舅舅您說吧!”
莊超英這才說道:
“你外公、外婆不容易啊,當年那麼苦的日子,也堅持供我和你媽,還有你二舅讀書,我讀中專的時候,放假回到家裡,你外婆領著我,低聲下氣的到處接米接糧,這才有了我們下個月的口糧”
華十二笑著道:“大舅舅你說得對,這事兒我也聽我媽講過的”
這次華十二說他說的對,莊超英沒有了那種憋悶感覺,很是高興:
“你看看,鵬飛你說說,你媽她怎麼說的,也讓圖南聽聽我們小時候,你外公、外婆有多不容易!”
華十二說道:
“我媽說,外婆平時不去借糧,就等著大舅舅放假回來帶著你一起去借,好讓大舅舅知道,你欠這個家裡的,等你中專畢業,有了工作,好管你要工資!”
“而外婆不帶我媽去借,是因為我媽是女兒,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帶她去也沒用,結婚就做不了婆家的主!”
“我媽還說了,您結婚之後,外婆還跟大舅媽唸叨過這些,也想要舅媽工資,只要你們一家少吃點,二舅就能多吃點,外婆攢著錢給二舅花呢!”
黃玲實在忍不了啦,拍著床哈哈大笑:“啊哈哈哈哈”
莊超英感覺自己好像是煮熟了的螃蟹,就覺著屋裡太熱,一秒鐘都待不下去,紅著臉站起身:“我出去上廁所!”開門就走了!
感謝:08a、魔界小小虎、MICL兄弟的打賞,感謝投月票、推薦票的兄弟,多謝多謝!
第1422章 莊超英的改變!
莊超英上個廁所去了半個多小時還沒回來,黃玲朝裡屋招呼道:
“鵬飛,睡了沒有!”
其實三孩子都沒睡,經歷了剛才的事情,這時候正精神著呢,華十二當即應聲:
“沒呢舅媽,有事兒嗎?”
黃玲也不跟華十二客氣:“你去巷口看看你舅舅回來沒有!”
莊圖南起身道:“媽,我去吧!”
華十二攔住他:“我去吧,大舅舅今天受了刺激,有些話你這個當兒子的不好說,我這外甥隔著一層,我正好勸勸他!”
黃玲笑了,其實她就是想讓華十二勸勸莊超英,這還不用她說,外甥真貼心。
華十二穿上外衣推門出去,走到巷口,就看見昏暗的路燈下面,莊超英正一臉茫然的坐在巷口的木墩上。
“大舅,回家了!”
華十二走到近前,這才開口招呼。
莊超英明顯是陷在自己的思緒裡,被華十二一叫,才發現外甥找來了:
“是鵬飛啊.,你先回去吧,舅舅想點事情!”
華十二笑呵呵坐在他身旁:
“大舅舅,有什麼想不明白的,跟我說說唄,有些事情,興許就旁觀者清呢!”
莊超英見他沒回去,倒也沒催,沉吟了一下,才說道:
“鵬飛,你說為人子女,孝敬父母不應該嗎?”
“應該啊!”華十二肯定了一句,然後笑眯眯等著莊超英往下說。
莊超英一臉懊惱:
“那我孝順錯了嘛?你們怎麼就不理解我呢?”
“因為我照顧你外公家,幫扶你二舅,你大舅媽就很不理解我,今天聽你說的話,你媽媽也是一樣的,她們怎麼就不能理解我,支援我呢?”
“你外公外婆,含辛茹苦把我養大,供我上學,我才有了今天,我回報父母怎麼了?”
“你媽說你外公外婆給你二舅存錢,我相信,可那是他們的錢,他們想給誰就給誰!”
“你外公外婆不欠我的,也不欠你媽的,反而是我跟你媽,欠你外公外婆的,生養之恩,大過天啊!”
華十二連連點頭,一臉深以為然的表情:
“大舅舅說的有道理,那咱倆今天晚上就把圖南和筱婷弄到郊外埋了吧,到時候大舅媽就能想通了”
莊超英一頭黑線,瞪大眼睛,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啥,我跟你討論孝敬父母的事情,你要埋我孩子幹啥?
他不敢相信的問了一句:“鵬飛.,你,你說什麼?”
“我說咱倆晚上把圖南和筱婷埋了啊,郭巨就是這麼幹的,千古美談啊!”
郭巨是‘二十四孝’裡的人物,據說是漢代人,原本家境殷實,但在他父親死後,他一分錢家產不要,全都分給兩個弟弟,然後把母親接到家裡自己奉養。
因為沒得到家產,所以也沒什麼進項,日子越過越窮,母親的生活水平也無法得到保障,偏偏這個時候呢,郭巨的老婆給他生了個兒子,這讓本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郭巨就愁啊,覺得養這個孩子必然影響供養母親,就和他妻子商議,說兒子可以再有,母親死了不能復活,不如埋掉兒子,節省些糧食供養母親。
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郭巨的妻子也同意了。
兩口子都不試試向那兩個分到家產的弟弟求助一下,就很愉快地決定挖坑埋孩子。
結果在地下二尺處挖到一罈黃金,上面寫‘天賜孝子郭巨,官不得取,民不得奪。’於是夫妻發了財,決定兒子先等等,等金子花沒了再埋。
這故事在古代被很多人讚揚,甚至奉為圭臬,極為推崇。
但華十二覺得是扯淡,僅僅是為了讓老孃吃口好的,就要殺無辜的幼子?這是孝順麼,這是為殺人找藉口,這是陷他老孃於不義!
就郭巨這樣的,還特麼挖到金子?沒挖到炸雷都是他邭夂茫赡荛L的像趙四兒!
華十二覺得這事兒八成都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不值得被推崇,甚至還要狠狠地唾棄,呸,去尼瑪的。
這種故事寫在‘二十四孝’裡,就跟‘臥冰求鯉’一樣,是為了給其他人洗腦的。
就好像滿清時期一幫男人指著被纏裹骨折變形的小腳對所有女人說,看這個就是標杆,這個就是美!
美泥馬啊,美你自己咋不裹呢!
華十二用郭巨對比莊超英,就是為了噁心一下,這個愚孝的大舅舅。
他還假模假樣地給莊超英總結經驗:
“大舅媽不理解你,不就是因為大舅舅你把工資交給外公外婆,你們自己的小家過得緊緊巴巴,連給孩子吃點好的,補充營養的錢都不夠麼!”
“所以咱們只要把圖南和莊筱婷埋了,就不存在養家的問題了,大舅舅你就可以把你的工資全都交給外公外婆了,這多好啊!”
莊超英是讀書人,自然知道‘埋兒奉母’的故事,不過他聽華十二陰陽怪氣的話,臉都有些黑了。
華十二繼續笑道:
上一篇:高武:這BOSS不削能玩?
下一篇:从侯府弃子到万法精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