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閉口禪
“說什麼呢。”華十二擺擺手,“沒事,主任就是太較真了,明天咱們還一樣。”
吳姍姍卻搖頭:“不行,要是再被看見,真找家長就麻煩了。我走著上學就行。”
放學的時候,華十二把腳踏車給吳姍姍騎,他讓莊圖南騎車帶他回去,這樣他跟吳姍姍還能一起上下學。
於是乎,只有莊圖南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莊圖南:
晚上臨睡前,莊圖南和華十二並排躺在床上,前者壓低聲音問:
“鵬飛哥,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吳姍姍?”
華十二挑眉看他:“怎麼著,你還想挖我牆角啊?”
莊圖南被噎得直咳嗽:“誰、誰挖你牆角了!我就是問問!”
他說著反應過來,一臉曖昧的道:“原來你真喜歡吳姍姍啊,這個秘密我可以吃你一輩子,趕緊想想怎麼賄賂我,否則我就告訴”
華十二不等他說完,就開口道:“明天把你壓歲錢拿出來請我吃包子,不然我就到處造謠,說你暗戀街口王寡婦”
莊圖南黑人問號臉:“不是.”
“請不請?”
“.,請!”莊圖南是咬著牙說的這句話,他真想扇自己一巴掌,你說沒事兒惹這孫子幹什麼,玩的叫一個髒!
第二天華十二說不餓,沒在家裡吃早飯,然後等離開小巷之後,坐在莊圖南腳踏車後座上,吃著前者買來的包子,哼著小調上的學,他心裡美滋滋,前面莊圖南哼哧吭哧,跟老黃牛似的往前騎,孩子心裡這個憋屈啊。
時間轉眼進了冬月。
蘇州的冬天溼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
梧桐樹葉早就落光了,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華十二覺得騎車上學太受罪,就勸吳姍姍去坐公交車。
“我沒錢。”吳姍姍小聲說:“還是騎車吧,就當鍛鍊身體了。”
華十二拍胸脯:“你沒有,鵬飛哥有啊!坐車錢我給你出。不過別告訴家裡。”
他本來以為這年頭沒有月票,結果一打聽才知道,蘇州公交公司從1960年就開始發行月票了。1980年,學生月票是兩塊四毛錢。
華十二直接掏出五塊錢,給自己和吳姍姍各辦了一張,剩下兩毛錢買了糖葫蘆。
“大冬天的,誰騎腳踏車上學啊,那不是二傻子麼。”他理直氣壯地說。
莊圖南:“.”
有了月票,上學路上舒服多了,公交車晃晃悠悠地行駛在蘇州的老街上,穿過小橋流水,路過白牆黑瓦。
華十二和吳姍姍並排坐著,有時說說話,有時就安靜地看著窗外。
那種平靜而溫暖的感覺,讓華十二覺得,這樣的日子,其實也挺好。
十二月中旬的一天,寒流來襲。
蘇州城一夜之間降了溫,早晨起來,窗戶都有了一層霜。
華十二和吳姍姍照常坐公交上學,下午放學時,他告訴吳姍姍自己要去觀前街一趟。
華十二在觀前街附近下了車,在這邊溜達了一會兒,等到晚上宋向陽下班鎖門,他才拿出鑰匙,開門進去‘補貨’,其實就是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批電子錶,放在店裡。
等他忙完回家時,天已經全黑了。
寒風呼嘯,吹得路人臉頰生疼。
路燈昏暗的光線下,能看到地面結的冰反射著微弱的光。
一進家門,華十二就覺得氣氛不對。
黃玲在屋裡焦急地踱步,莊筱婷也沒心思做作業,臉上也掛著著急的神色,見他回來,兩人都鬆了口氣。
“鵬飛,你可回來了!”
黃玲急急地說:“你大舅今天出差去外地開會了,剛才你外婆打電話過來,說你二舅和二舅媽上夜班,你外公高血壓犯了,讓圖南買降壓藥送去,這都一個多小時了,圖南還沒回來,外面這麼黑,又這麼冷,我都擔心死了!”
“您別急,我去看看。”
華十二轉身到院裡推了腳踏車就往外走。
“鵬飛,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黃玲要跟出來。
“舅媽,你在家等著,萬一圖南迴來了呢?我一個人去就行,騎車快。”
華十二說著,已經推著腳踏車出了院門。
從紡織三巷騎到莊家,遠遠地,他就看見莊家門外有個人影,推著腳踏車,一瘸一拐地走著,正是莊圖南。
“圖南!”華十二喊了一聲。
莊圖南樣子很狼狽,褲子膝蓋處破了個大洞,腳踏車把都歪了,估計是騎車摔倒才成了這副模樣。
“鵬飛?你怎麼來了?”莊圖南有些驚訝。
“舅媽擔心你,讓我來看看。”華十二停下車,打量著他,“你這是怎麼了?”
莊圖南苦笑:
“別提了,我騎了四十分鐘才買到藥,往這邊來的時候,天太黑,沒注意到路上有冰,一個打滑就摔了,藥倒是沒摔壞,就是人有點慘。”
華十二看著他凍得發紫的臉和手上的擦傷,忍不住吐槽:
“買藥這種事,莊振東和莊振北不能去嗎?非得讓你大晚上的跑?”
莊圖南搖搖頭:“先進去吧,爺爺還等著藥呢。”
他頓了頓,又說:“你既然來了,也跟我進去看看吧。畢竟爺爺病了,你都到門口了不進去,不好。”
華十二自從上次給了莊趕美一腳,就再沒來過,但既然來了,他也不怕見面,當即說道:
“行,進去。”
兩人鎖好車,推門進了莊家。
一進門,華十二的火氣‘噌’地又上來了。
客廳裡,電視正開著,播放著相聲節目,莊振東和莊振北兩兄弟坐在那裡看得津津有味,笑得前仰後合。
莊奶奶聽見動靜走出來,看見莊圖南,第一句話不是關心,而是埋怨:
“怎麼買個藥要這麼久?你爺爺都快難受死了!”
華十二沒好氣道:
“你沒看見圖南都摔成這樣了?外面天冷地滑的的,你放著兩個孫子不用,非折騰圖南,怎麼,他不是親生的?是不是我大舅是你抱養的啊?”
莊奶奶剛才看見華十二就沒好臉,此時更是被他噎得說不出話,臉一陣紅一陣白。
華十二不再理她,轉身走向莊振東和莊振北。
“你、你想幹嘛?”莊振東有些心虛地問。
“我特麼好歹是你哥,來了也不打聲招呼,看不起我啊!”
華十二就是找個理由發飆,走過去,一腳一個,把兩人踹到地上,然後上去噼裡啪啦一頓打。
“你們爺爺都高血壓了,你們兩個也不去買藥,就特麼會看電視笑!讓你們再笑!”
他下手有分寸,專挑肉厚的地方打,既疼又不會真的傷到。但那種疼痛,足夠讓兩個養尊處優的少爺哭爹喊娘了。
“救命啊!奶奶救命啊!”莊振北哭喊著。
莊奶奶這才反應過來,想要上前拉架,卻被華十二一個眼神瞪了回去:“我有精神病,一犯病誰都打!”
莊奶奶嚇得站在原地,不敢動了,急得直跺腳,就是沒辦法。
就在這時,裡屋傳來莊爺爺虛弱的聲音:“別、別打了”
然後是一聲悶響,像是人摔倒在地的聲音。
屋裡瞬間安靜了。
華十二停了手,莊圖南第一個衝進裡屋:“爺爺!”
莊爺爺躺在地上,已經暈了過去,臉色蒼白如紙。
華十二看了一眼:“放心,人沒死,送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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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0章 華十二:承讓!
莊爺爺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一點表情都沒有,就跟人走了一樣。
莊奶奶已經六神無主,雙手不停地搓著圍裙邊,嘴唇都嚇哆嗦了,嘴裡反覆唸叨著:
“這可怎麼辦啊,這可怎麼辦啊”
就在她完全沒了主意的時候,聽到華十二那句‘人沒事兒,送醫院吧’,她就像抓住救命稻草,猛地回過神來:
“對,趕緊送醫院,院子裡有三輪車!快,快點送醫院.”
華十二和莊圖南一個抬頭一個抬腳,先把莊爺爺抬到床上,用兩層厚棉被將他給裹緊了,這麼冷的天,現在人昏迷穿衣服不現實,不裹被子出去再凍一下可就真有危險了。
正要往外抬,華十二一抬頭,看見莊振東、莊振北兄弟倆還杵在門口,既不幫忙,還用那種憤憤不平、帶著怨恨的眼神盯著自己。
華十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一把扯開莊圖南,朝那兩兄弟罵道:
“小逼崽子,看你祖宗呢!沒見圖南摔成這樣,還不過來幫忙?把你們爺爺抬車上去!真特麼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莊振東和莊振北被他剛才那頓打給打怕了,被他這麼一吼,身體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對視一眼,也顧不得眼神殺了,趕緊上前幫忙。
四個人一起把裹著被子的莊爺爺抬出屋子,院子裡果然停著一輛在前面蹬的三輪車,車斗裡還堆著些雜物。
莊振東連忙把東西扒拉開,四人合力把老爺子安置在車斗裡。
華十二看了看三輪車,又看了看摔破褲子的莊圖南,朝振東振北兩兄弟說道:
“你倆蹬三輪,輪流騎。我跟圖南騎車跟著你們,咱們去第一院,離得近。”
他話音剛落,莊奶奶就急急忙忙從屋裡跑出來:
“去什麼第一院!去機械廠醫院!看病不花錢!”
華十二挑了挑眉,沒吱聲。
人家老伴兒和親孫子都不著急,他這個外孫子著什麼急?
更何況莊老頭的情況他剛才看過了,就是血壓有點高,剛才急火攻心暈過去,拖一會兒也沒多大事兒。
莊奶奶囑咐莊振東:“你們趕緊去,我去給你爸打電話,讓他也去醫院”
寒夜的街道上,莊振東在前面費力地蹬著三輪車,莊振北坐在車斗裡,華十二和莊圖南騎著腳踏車跟在後面,昏黃的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騎了一段,華十二忽然問:“機械廠醫院在哪兒?”
莊圖南喘著氣說:“在南郊,走路要四十分鐘,騎車也得二十分鐘。”
華十二恍然反應過來:“你之前買藥,該不會也去那邊吧?”
莊圖南點了點頭:“阿婆說阿爹是機械廠的退休職工,去那兒買藥能報銷。”
‘阿爹’是蘇州這邊對爺爺的叫法。
華十二這個無語啊,他看著莊圖南褲子膝蓋處破損的地方,忍不住說道:
“為了省下這點錢,你把褲子都卡破了,報銷的那點藥費,夠不夠買你這一條褲子的啊?你問問你阿婆,這條褲子她給不給你報銷。”
莊圖南不吱聲了,只是悶頭騎車,寒風颳在臉上,他感到之前摔倒造成的疼痛,心裡也覺得委屈。
又騎了一會兒,華十二忽然好奇地問:“你買的什麼藥?多少錢?”
莊圖南悶悶地說:“降壓0號,三毛三一盒,能吃一個月。”
華十二忽然感覺特別好笑,忍不住笑了出來,接著越想越覺得荒唐,嘿嘿樂個不停。
莊圖南被他笑得惱羞成怒,伸手打了他肩膀一下:“我都這麼慘了,你還笑!”
由於夜深人靜,前面坐在三輪車車斗邊上的莊振北聽到了笑聲,扭過頭朝華十二看過來,眼神裡滿是憤恨。
華十二立刻斂起笑容,瞪了回去:“看什麼看?信不信再揍你一頓!”
莊振北立刻轉過頭去,但華十二還是看到他脖子梗著,臉上憤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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