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閉口禪
莊筱婷宣佈結果,聲音裡滿是驕傲,好像贏的人是她自己。
“不算不算!”莊圖南直起身,還在嘴硬:“這才第一項,還有跳繩、踢毽子!”
跳繩這東西似乎是不分年代,六七十年代小學生就跳,到了後世依然是小學生體育課上的保留專案,在場就沒有不會的。
華十二嘆了口氣:“行啊,那我給你們打個樣吧!”
有孩子取來跳繩,華十二接過繩子,笑著道:“好久不跳,不知道行不行了!”
他當初練拳擊的時候,特意學著泰森和梅威瑟那種訓練跳繩的花樣練過一陣子,此時一用出來,各種花式,出神入化,把所有孩子都給鎮住了。
等他跳完,莊圖南說道:“跳繩太簡單了,咱們就比踢毽子!”
幾個小孩直接笑了出來。
莊圖南是真會踢毽子的,棉紡廠女工多,很多女工都喜歡踢毽子,黃玲和宋瑩都會,平時也喜歡帶孩子一起玩,所以莊圖南踢的正經不錯,能一口氣踢五六十個。
“行啊。”
華十二從吳姍姍手裡接過一個用雞毛和銅錢做的毽子,拈在手裡掂了掂:“誰先來?”
“我先!”莊圖南想要扳回一城。
他接過毽子,深吸一口氣,向上一拋,右腳內側穩穩接住,然後開始計數:“一、二、三、四”
莊圖南踢得確實不錯,動作協調,毽子起落規律。
孩子們圍成一圈,跟著數數:“.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踢到四十七個時,莊圖南腳偏了一點,毽子向外飛去,他慌忙去救,一個踉蹌,毽子還是落地了。
“四十七個!”莊筱婷報數。
莊圖南擦了擦汗,對這個成績還算滿意。他看向華十二,眼神裡帶著挑釁:“該你了。”
華十二微微一笑,撿起毽子,他沒有立刻開始,而是看向圍觀的孩子們:
“踢毽子有很多種踢法,你們平時都怎麼踢?”
“就就這樣踢啊。”林棟哲比劃著用腳內側接毽子的動作。
“那我給你們演示幾種不一樣的。”華十二說。
他將毽子輕輕拋起,卻沒有用常見的腳內側去接,而是右腳一勾,腳背接住毽子,向上彈起。
接著,他身體微微一側,左腳從身後繞過,用腳後跟將下落的毽子再次踢起。
“哇!”孩子們發出一片驚歎。
這還沒完。華十二開始展示他所說的“花式踢法”——毽子在他身前身後飛舞,時而用膝蓋頂起,時而用腳尖輕挑,時而兩腳交替,時而單腳連踢。
那些動作流暢得像是毽子粘在他身上,隨著他的心意起舞。
“這叫‘翔翎’。”
華十二邊踢邊講解:“這是燕尾盤踢、這是踏雪尋梅、這是鴛鴦拐、單雙飛燕、蝴蝶穿花.”
他每說一個名字,就換一種踢法。
毽子在空中劃出各種優美的弧線,就是不肯落地。
孩子們看得目瞪口呆。張敏捂著小嘴,眼睛睜得圓圓的,吳姍姍咬著下唇,眼神複雜,林棟哲已經忍不住開始模仿動作,結果差點把自己絆倒。
莊圖南站在原地,感覺心裡最後一點希望正在一點點熄滅。
他看著華十二那行雲流水般的動作,終於意識到——這個從貴州來的表弟,根本就不是他能比的。
華十二一口氣踢了將近兩百個,覺得差不多了,才故意讓毽子落地。他臉不紅氣不喘,笑著問:
“還有人要挑戰嗎?”
一片寂靜。
然後,孩子們‘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
“鵬飛哥,剛才那個從後面踢的動作怎麼做的?”
“我想學轉圈踢!”
莊筱婷、林棟哲、張敏都纏著他讓他教怎麼踢毽子。
吳姍姍站在稍遠的地方,眼睛發光,雖然沒像其他孩子那樣圍上去,但那渴望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只有莊圖南站在原地,感覺到深深的絕望。
他明明就是大哥,可想拿回當哥的身份怎麼就這麼難?
“好了好了,一個一個來。”華十二好不容易安撫住興奮的孩子們,“咱們先把比賽比完,回頭我再教你們。”
接下來的專案毫無懸念。
跳皮筋——他一個男孩子,竟然能跳到‘大舉’的高度(皮筋舉到頭頂)。
跳格子——他閉著眼睛都能精準踩中每一格。
丟沙包——他既是躲閃最靈活的那個,也是投擲最準的那個,那真是一下一個小盆友啊!
莊圖南每參加一項,信心就被摧毀一分。
到後來,他已經麻木了,只是機械地跟著比,心裡那點‘贏回來’的念頭早就煙消雲散。
其他孩子也差不多,王磊在丟沙包環節被華十二連續‘爆頭’三次後,哭喪著臉說:
“鵬飛哥,我不比了,我叫你哥還不行嗎”
吳姍姍是堅持最久的一個,這姑娘骨子裡那股倔強讓她不肯輕易認輸,每一個專案都全力以赴。
可越是努力,就越能感受到那種令人絕望的差距。
到最後,她小腿抽筋,被張敏扶著坐在路邊石階上,看著華十二在跳皮筋的圈子裡輕盈躍動,眼神複雜難言。
夕陽西斜時,華十二已經過五關斬六將,把所有小孩子提出的玩法全碾了一遍。
孩子們看他的眼神徹底變了,從一開始的好奇、不服,到後來的震驚、佩服,現在已經是滿滿的崇拜了。
“鵬飛哥,你還有什麼不會的啊?”林棟哲坐在地上,仰頭看著華十二,那表情就像在看神仙。
華十二想了想,很認真地說:“生孩子我應該不會。”
“噗”其他孩子愣了愣,然後籼么笮Α�
莊筱婷笑得直不起腰,莊圖南也繃不住笑了出來,巷子裡充滿了孩子們清脆的笑聲,連傍晚的風都顯得輕快了許多。
就在這時,巷口那戶人家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青年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二十出頭模樣,穿著白色汗衫、藍色長褲,手裡拿著個蒲扇,像是出來遛彎納涼的。
‘一鳴哥!”莊圖南眼尖,第一個看見,連忙打招呼。
其他孩子也跟著喊:“一鳴哥好!”
華十二打量這個青年——李一鳴,原劇里巷子中的大孩子之一,是莊超英以前的學生,高考落榜之後搞起了小生意,後來在改革開放以後成了一第一批萬元戶。
李一鳴笑著走過來:
“這麼熱鬧?老遠就聽見你們笑了!”
他忽然見到華十二,感覺眼生,問道:“這是誰家的孩子啊?”
“一鳴哥,這是向鵬飛,是我.”
莊圖南介紹到一半,卡殼了。他想到剛才輸得一塌糊塗,嘆了口氣,認命地說:
“這是我鵬飛哥,從貴州來的,在我家過暑假。”
他說‘鵬飛哥’三個字時聲音極小,臉漲得通紅。
林棟哲嘴快,噰喳喳把事情說了一遍,特別強調了‘誰贏誰是哥’的規矩,以及華十二如何所向無敵,大殺四方壯舉。
李一鳴聽完,樂了:“這麼有意思?那我也參加一個?”
他說這話時帶著玩笑的意味,主要是覺得逗小孩好玩,順便幫老師兒子出個頭!
“一鳴哥你也要玩?”莊圖南驚訝。
“怎麼,不歡迎啊?”李一鳴看向華十二笑道:
“不是說誰贏誰是哥嗎?我要贏了,你是不是也得管我叫哥?”
“那當然!”華十二接過話頭,笑得人畜無害:“你想比什麼?”
李一鳴想了想:“比下象棋吧,你應該也會一點吧?”
他說得委婉,其實心裡想的是正好找個棋搭子消磨時間。
跟小孩下棋,他讓個車馬炮都隨便贏。
李一鳴回家取了象棋,兩人就在青石板兩側蹲下,棋盤鋪開,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孩子。
“讓你個車?”李一鳴很客氣。
“不用。”華十二擺擺手:“公平一點,省的你輸了不服!”
李一鳴心裡覺得這孩子有意思,也不再堅持:
“那你執紅先走。”
華十二也不客氣,抬手走了一步“炮二平五”——中炮開局,最正統也最考驗功力的起手式。
李一鳴微微一愣。這步棋本身沒什麼,但華十二落子的動作太穩了——手指捏著棋子,輕輕放下,沒有半點猶豫,也沒有小孩下棋時常有的那種毛躁。那氣度,倒像個老棋手。
“有點意思。”李一鳴來了興致,應了一步“馬8進7”。
兩人你來我往,開局走得中規中矩。
但走了十幾步後,李一鳴漸漸覺得不對勁了。
這孩子的棋風太老辣了。
每一步看似平常,卻都在為後面的佈局做鋪墊。
李一鳴試圖進攻,卻發現自己的棋子不知不覺間都被牽制住了,他想防守,又覺得處處被動。
圍觀的孩子大多看不懂棋,只能從兩人的表情判斷局勢。
李一鳴眉頭越皺越緊,時不時伸手抓抓頭髮;華十二卻始終面帶微笑,落子輕快,偶爾還抬頭看看天色,好像這棋局根本不費他什麼心思。
二十分鐘後,李一鳴盯著棋盤,額頭上冒出了汗,他的老將已經岌岌可危。
“將。”華十二輕輕推了一步“車”。
李一鳴看著棋盤,苦思冥想了兩分鐘,最終嘆了口氣:“輸了。”
孩子們發出一片驚呼。雖然看不懂棋,但他們看得懂李一鳴認輸的表情。
“再來一盤!”李一鳴不服氣。他覺得剛才自己輕敵了。
“行。”華十二開始擺棋。
第二盤,李一鳴拿出了全部實力。
可這一次他輸得更快,十五分鐘,就被華十二用一套精妙的‘棄馬十三招’殺得丟盔棄甲。
第三盤,李一鳴已經有些急了,開局就走得激進,結果被華十二抓住破綻,一頓反擊,又是二十分鐘告負。
“三盤了。”華十二笑呵呵地說:“一鳴哥,還下嗎?”
李一鳴盯著棋盤,開始抓頭。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一個在上學時象棋比賽拿過名次的人,竟然被一個十一歲的孩子連贏三盤,而且輸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鵬飛.你棋跟誰學的?”李一鳴忍不住問。
“自己瞎琢磨的。”華十二說。
這話李一鳴當然不信,但他也看出來了,這孩子不願意多說。
他嘆了口氣,苦笑道:“行,我服了”
晚飯前,莊超英推著腳踏車回來,車把上掛著個菜籃子。
此時莊圖南和林棟哲上廁所,華十二在外面等著,正看到莊超英買菜回來,主動上前:
“大舅,我幫你提。”
“好啊!”莊超英也不客氣,反正菜也不沉,他把輕一些的布袋遞給華十二。
兩人並肩往巷子裡走,遇到了正在自家門口一臉鬱悶的李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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