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宋磊、楊長春、何師三家武館,一般就是附近的百姓能夠接觸到的極限。
對於三家的絕學,不少人都知曉。
傳言,都是不分上下。
可如今,這突然爆發的開山拳,著實震驚了所有人。
誰都沒想到,成名已久的楊長春居然被許長生一拳給幹趴下了。
不是說雙方的絕學都不相上下嗎?
楊長春更是不解,他又不是沒和宋磊切磋過,和宋磊切磋的時候,面對宋磊的開山拳,他的鐵線拳能和對方打的有來有回。
如今,面對宋磊的徒弟,卻是一拳被幹成如此模樣,楊長春心中憋屈不已,但也是滿心的不解。
憑什麼?憑他孃的什麼?
憑什麼許長生能比他師傅宋磊還要強?兩人修行武道的時間,壓根就不是一個概念!
楊長春甚至覺得,這根本不是開山拳!
他記得宋磊使用的開山拳都是第一波力道十分強勁,只要扛過這第一波力道,憑藉他鐵線拳的防禦,也能和宋磊打個有來有回。
但他沒想到,許長生的開山拳不僅第一波力道強勁,第二波之後更有一股突然暴漲的力道。
那股暴漲的力道讓他猝不及防,感覺整個人就像是被轟然崩了一下。
面對楊長春的質疑,許長生淡淡的撥出一口濁氣,擺出架勢說道:“這才是開山拳的極意!開山崩拳!我師傅的拳不夠快,也不夠狠!更沒有真正領悟這開山拳的極意。”
“開山拳只攻不防,乃是真正的大殺招!”
許長生的手,緩緩的指向何師,緊握拳頭說道:“何大師,可敢接我一拳?”
說實話,何師被楊長春的狀態搞得有點拿捏不定。
本來他和楊長春的境界相當,各自都是打起來,也是半斤八兩。
楊長春能被許長生一拳幹成這樣,自己要是上場,能和許長生打成什麼樣子?
何師也有些拿捏不定,但是想了想,一咬牙關,現在不可能認慫啊!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果此時認慫,他的臉面還往哪裡來放?
心頭撥出一口濁氣,破石腿用力的往腳下一踏,何師大喝一聲:“來!”
驟然間,何師兇猛發力,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著許長生殺去。
面對洶湧而來的何師,許長生單手握拳,瞬間捕捉到了這位武師奔湧的身形。
一條鞭腿宛如一把鋼鞭,朝著許長生抽來,許長生一個後側掠開,躲過這一記鋼鞭,那腿法密集如網,不斷的朝著許長生兇猛的踢來。
許長生能夠感受到這位大師那腿法中蘊含的澎湃力量,一個普通人,要是愛上這一腳,那不是簡單的被一腳踢死這麼簡單,而是會硬生生的血肉都被踢解體!
許長生沒有急於出手,而是找準機會。
何師明顯不想給他換氣的機會,兇猛攻勢無比的澎湃,顯然是要極限壓迫他的時間。
瞅見這一幕,許長生的眼中泛起一抹寒光,既如此,那就來硬碰硬。
這一次,他快速的後側數步有餘,何師想也沒想當場殺去,此刻,開山拳聚攏在拳頭之上,面對著洶湧而來的鋼腿,以拳頭對鐵腿,一拳狠狠的硬碰硬的砸去!
人體中攻擊力最強的其實就是腿,腿能夠爆發比拳頭更強大數倍的力量,只要能夠熟練的掌握鞭腿。
掌握好踢腿的絕技。
尋常之中,少有人能是敵手。
特別是以拳頭去碰腿,有一種用雞蛋去碰石頭的感覺。
腿的力量永遠會比胳膊更強大。
面對許長空的這種行為,何師頓時調集所有的氣血之力位於右腿之上,一條鞭腿狠狠的朝著許長生抽過去。
這一條鞭腿,算是凝聚了他幾十年以來武道的極致,洶湧澎湃的氣勢,哪怕完全不懂武道的普通百姓,都能看得出來其中威勢。
這一腿,別說是一個人,哪怕是一頭牛都能抽成血霧,一塊巨石,都會瞬間崩碎!
然而,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許長生卻依舊使用開山拳重重的砸向鞭腿之上!
嘭!轟!
雙方對轟,只是感覺一股氣浪跌宕,何師感覺到了自己的鞭腿,擋住了開山拳的第一股力道,瞬間心中大喜過望。
他的鞭腿爆發力度可比拳頭高上數倍,只要擋住了開山拳的這第一股力道,在接下來,許長生絕對擋不住他鞭腿的其餘力道的發揮。
武夫的各種武技,說白了就是使用力量的技巧。
到頭來最後還是比拼的力量的釋放。
所以說,其他的修行體系多少有些看不起武夫,一般打不死的小強,只會使用蠻力的粗鄙武夫。
但何師的這種喜悅並沒有存在許久,因為在接下來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突然感覺到,在許長生的拳頭之上,還有一股磅礴的力道正在傳來,感知到這股力道,何師的臉色驟然一變。
楊長春抹了一把嘴角,滲出來的鮮血大喊道:“小心這小子不對勁的!”
提醒實在是來的太晚了,開山拳迸發的第二股力道驟然襲來,一瞬間何師的身體在半空中不斷的翻圈旋繞。
隨後才重重的落在地面上。
何師比楊長春好一點,依舊成站立的姿態,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到何適的右腿,正在不斷的顫抖,站在地面上,整條大腿都在抖動。
整個人的臉色也格外的難看,臉上的肉都好像在抽搐,瞧見何師這個樣子,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誰落了下風。
畢竟在不遠處的許長生依舊保持著出拳的姿勢,緩緩的將拳頭收回,隨意的甩了甩手,調息了體內一下翻湧的氣血。
整個人似乎又跟沒事人一般,完全又看不出對敵強敵後的疲憊和損傷。
誰勝誰負一眼便知。
兩位成名已久的武師,居然完全不是許長生的對手,百姓們頓時議論,紛紛看向許長生的眼神,也分外崇拜。
“我的天吶,長生的身手居然這麼好,豈不是早就已經能夠開宗立派?”
“長生有這份能力,居然不想著開武館,而是免費教大家行拳…”
“長生哥!長生哥!”百姓們議論紛紛,小二子也在興奮的大叫,為許長生助威。
兩名武師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眼神中有不服,有不憤,但也有一絲無奈。
有一種被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的落寞之情。
如今這樣子,吳縣令瞅了兩眼,嘆息一聲說道:“三位,莫要再繼續打下去了,再這麼繼續打下去,容易真的惹出火氣,到此為止,點到即止,可好?”
兩位武道大師互相看了兩眼,眼神中都閃過猶豫,他們也發覺出來了,許長生或許是真正的練武天才。
二人即便合力,也絕不是許長生的對手。
如今,吳縣令雖然已經給了臺階,但是如何走下這個臺階,他們二人還真不好開口。
許長生見到這種狀況,淡淡的收回了手,對著二位抱了抱拳說道:“承讓。”
許長生算是給了他們臉面主動的,走下了臺階,兩人心中都鬆了一口氣,這種臺階得是需要勝者主動走下臺階,敗者的一方才算能夠保有些許的臉面。
如果是敗者主動走下臺階,就會有一種認慫的感覺。
許長生這一回真算是給足了他們臉面。
二人也不是傻子,非要和許長生鬥個你死我活,在見識了許長生的能耐之後,說實話,二人從心底中也生出了一股佩服之情。
小小年紀如此修為,如此天賦,更是領悟到了開山拳的極致極意,這可是連他的師傅宋磊都沒有達到的境界。
二人心甘情願的對著許長春抱了抱拳,楊長春首先開口說:“承讓,我楊長春心服口服,真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終歸是年輕人的天下。”何師也不由得一陣感慨,隨後,兩人對視一眼,心有所感,同時看向了安雲汐。
幾乎同時對著安雲汐抱了抱拳說道:“抱歉。”
楊長春道:“是我心眼狹隘,沒有管理好麾下徒弟,之前徒弟那般言語還請夫人不要計較於心頭。”
那名被許長生折斷了胳膊的壯漢,看到自己的師傅都這麼說了,更是連連道歉。
作態卑微至極。
容不得他不卑微呀。
誰又能想到許長生有這樣的實力?
要早知道許長春有這樣的實力,他根本不敢口放豪言去招惹!
安雲汐倒是愣了一下,未曾想到這兩位武師還會主動向自己道歉。
見此情形的許長生多少輕輕點了點頭,他之所以主動走下臺階,一個是給吳大人面子,一個也算是給了兩人一個機會。
給了兩位武道大師挽回顏面的機會。
他雖然有傲氣,有自信,但鄰里相親的,也沒什麼生死大仇,並不想把關係鬧得太僵,鬧到你死我活的生死仇敵的境界。
實屬沒有太大的必要。
今日的此舉,多少也是為了展現展現自己的肌肉,贏得尊重。
正如同他之前對安雲汐所說的,如果他不是一個強者,如果他沒有足夠的能力,便選擇和自己的師孃在一起,必定會受人非議,但如果他成為了一個強者。
哪怕是和自己的師孃在一起,也會成為一樁他人口中的美談。
雙方也算是簡單的化干戈為玉帛。
吳縣令咳嗽兩聲,想做和事佬,邀請三人一同去酒樓一敘,正所謂是不打不相識,化干戈為玉帛最好。
楊長春和何師兩人其實都有所意動,兩人能夠在江湖混跡這麼久,都不是傻子,他們看出了許長生背後蘊藏的潛力。
小小年紀就能和修行已久的他們打成這個樣子,未來的成就絕對不可限量。
得罪一個未來很有潛力的年輕人,絕對是許多人都不願意做。
如果能有機會,兩人當然也想和許長生解開這所謂的干戈玉帛。
正所謂交友而不生敵,許長生也不想樹立太多敵人,正欲答應下來,卻聽到一陣馬蹄聲,由遠而近。
眾人順著馬蹄聲望去,只看到一匹快馬加鞭而來,那馬上騎著的是一名捕快,那捕快面色驚恐,渾身上下還帶著鮮血。
看到清河縣這裡聚焦了如此之多的人,嚇了一跳,連忙拉住砝K,但整個人也已經是精疲力盡,陡然從馬背上摔了下來,哀嚎著,氣喘吁吁。
見此情形,清河縣的百姓們趕緊上前,將這名捕快扶起,捕快臉色慘白,大口喘息著,目光掃視著人群,大喊道:“清河縣吳縣令在哪?快快帶我去找吳縣令!”
吳柄聽到這話,立刻快步上前,來到了捕快面前,看了他一眼,突然覺得眼熟,想起什麼問道:“咦,我記得你!你是雲和縣的捕快!你怎麼搞得這麼狼狽?”
雲和縣在清河縣的後方。
捕快見到吳大人,立刻伸出雙手,抓住吳大人的衣袖,大喊說道:“大人快快帶著全縣百姓去避難!河州的亂黨,河州的反俅蜻^來了!雲和縣完了!他們來的太快了,起碼有好幾萬人!雲和縣已經完全被這幫亂黨佔領!他們現在在雲和縣燒殺劫掠!他們在屠城啊!”
捕快的聲中悲切萬分,帶著哭腔,聽到這話的,清河縣全縣人先是一陣沉默,緊接著爆發譁然呼聲。
吳柄更是臉色慘白,真的來了?!
那幫河州亂黨真的打過來了?!
雲和縣更加接壤滄州和河州的邊境,河州亂黨打入滄州,雲和縣便是第一個遭殃的縣!
猝不及防。
這個訊息來得實在是太猝不及防了。
畢竟這一個月之內從未聽過任何河州亂黨的訊息,突然之間河州亂黨就打過來了。
整個清河縣的百姓頓時一片驚慌。
因為雲和縣距離清河縣也就一天的路程。
那幫亂黨就在他們身後的不遠處。
隨時可能打到清河縣來!
對方除了雲和縣,難道還不會屠清河縣嗎?
清河縣絕大部分人都是普通百姓,哪裡經過這番陣仗,一個個臉上惶恐至極,慌張不斷。
吳柄更是喉嚨滾動。
捕快緊咬著牙關,抓著吳柄的手說道:“吳大人,千萬不能再猶豫下去了,趕緊帶著全縣的人跑路吧!那幫混蛋!那幫亂俸喼蓖耆珱]有人性!我的鵝啊,我才三歲的兒啊,被他們活活用刀挑了肚子!”
“周大人率領一幫衙役奮力抵抗,才讓我活著跑出來給你們報信,怕是現在早就已經遭遇不測。”
“不要抱有僥倖之心,那就是一幫暴徒,他們進了縣過後,大量的奪取錢財,姦淫婦女!說是什麼起義軍,但是行徑和土匪沒有什麼兩樣!周大人估計現在已經遭了難!”
有人強忍著恐懼給這位捕快遞來了水,捕快拿起水重重的喝了兩口,又看到旁邊的燒餅攤,快速的跑到燒餅攤上,抓了七八個燒餅,一口塞著又往自己的懷裡塞了幾個燒餅,對著眾人說道:“吳大人,你是一縣之令,你不能慌!快帶著大家逃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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