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
長公主跨坐在許長生的大腿上,何許長生面對面的相視。
她看到這一幕,心頭莫名其妙翻起了更加的酸澀。
她冷著聲音說道:“你倒是會給元曦準備禮物…”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脖頸間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她下意識地低頭,只見一條極為精美、在月光和遠處“祈燈”光芒映照下閃爍著細碎金、銀兩色光澤的纖細鏈子,不知何時,已經掛在了她修長優美的天鵝頸上。
那鏈子造型極為獨特,並非簡單的項鍊。
它由極細的金銀雙色金屬絲交織編織而成,細密精巧,閃爍著內斂而華貴的光澤。
鏈子恰到好處地貼合著她鎖骨的弧度,在胸前交匯,墜下一枚水滴形的、剔透如冰的淡紫色晶石,晶石內裡似乎有氤氳的光華流轉。
鏈子的尾端,還有兩根更細的鏈子,繞過她的腋下,在背後扣合,形成一個類似抹胸又似裝飾的、極為性感大膽的結構,將她胸前的美好形狀完美地託襯勾勒出來,卻又欲遮還羞,比完全裸露更加誘人百倍。
這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甚至從未想象過的飾物。
它將項鍊、抹胸、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充滿暗示與美感的裝飾融為一體,大膽、精巧、華麗,又極具挑逗意味。
長公主幾乎是屏住呼吸,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這突如其來的、妖異而美麗的裝飾。
即便以她挑剔的眼光,也不得不承認,這東西……美得驚人。
它完美地貼合著她的身體曲線,金色的鏈條與她雪白的肌膚形成強烈對比,紫色的晶石恰好垂在溝壑上方,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流光溢彩。
只是看著,就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和……難以言喻的魅惑感。
“殿下,這份禮物……如何?”許長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笑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這混蛋,還給自己準備了禮物?
長公主猛地回過神,強行壓住心頭那瞬間湧起的、對這精美飾物的喜愛和一絲竊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甚至帶著點慣有的嘲諷:
“你倒是……真會討女人歡心。”她微微偏頭,眼波流轉,斜睨著他,語氣幽幽,“看來,栽在你手裡的女人,不少吧?”
許長生聞言,低低地“嘖”了一聲,環在她腰間的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那挺翹的臀瓣,引來她一聲壓抑的輕呼。
“殿下。”他湊近,幾乎是咬著她的耳垂說話,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怎麼能用栽這麼難聽的字眼呢?卑職對殿下,可是發自內心的敬愛與伺候。殿下就說……現在心情如何?可還滿意卑職的……伺候?”
他故意將“伺候”兩個字咬得極重,充滿曖昧的暗示。
長公主被他這無恥又直白的問法弄得一時語塞,耳根發熱。
她能怎麼說?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胸鏈取悅了,之前那點因為他為元曦準備盛大禮物而產生的酸澀和怨氣,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那豈不是正中他下懷?
她咬了咬下唇,沒有回答,反而雙手環上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頸窩,不去看他那雙彷彿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這個動作,本身就已經是一種無聲的回答和默許。
許長生低笑一聲,對她的反應很是滿意。
他再次抬頭,看向夜空中那依舊緩緩飄動、組成祝福文字的萬千“祈燈”,又低頭看了看懷中佳人頸間那在月光與遠處燈光映照下熠熠生輝的獨特鏈飾,嘴角的笑意加深。
“殿下,您今夜……真美。”他由衷地讚歎,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
眼前的美景,懷中的絕色,交相輝映,構成一幅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賁張的畫面。
長公主靠在他肩頭,聞言,紅唇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雖然知道這男人情話張口就來,但此刻此景,被他如此直白地讚美,心中還是泛起一絲細微的甜意。
她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修長優美的脖頸和那精緻的鏈飾,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高傲:“本宮自然知道本宮很美。否則……”
她頓了頓,才輕哼道,“否則,也吸引不了你這個膽大包天的混蛋。”
“那……”許長生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在月光下顯得有些邪氣,“卑職這個混蛋,就讓殿下更清楚地知道,您到底有多美。”
話音未落,他忽然手臂用力,將跨坐在他腿上的長公主整個橫抱了起來!
“啊!”長公主猝不及防,驚呼一聲,本能地摟緊了他的脖子。
許長生抱著她,轉身,大步的走出亭子,在月色下,華燈下,抱著她漫步在宮殿之中。
長公主那未著寸縷的、曲線驚心動魄的嬌軀,完全暴露在清涼的夜風中,也暴露在他灼熱的目光下。
她羞惱地瞪他,卻見男人目光灼灼,裡面燃燒著她熟悉的、令她心悸又腿軟的火焰。
“宋長庚!你……你放本宮下來!本宮自己會走!”她掙扎著,聲音卻沒什麼力道。
“殿下會走,但卑職……想抱著殿下走。”許長生腳步不停,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口,語氣不容置疑,“今夜還長,卑職還有好多心意,要好好向殿下表明。”
說著,他已抱著她,走進了內殿溫暖昏暗的光暈中,將她輕輕放在鋪著柔軟灞坏膶挻蟠查缴稀�
他高大的身軀隨之覆上,將她完全徽衷谧约旱年幱爸隆�
殿外的夜空中,萬千盞“祈燈”依舊緩緩飄蕩,將那句“恭祝鳳臨公主殿下千秋華誕”的祝福,映照在長安城的每一個角落,也透過窗欞,將朦朧而溫暖的光,灑進這間充滿旖旎春色的內殿,為那交織的身影,鍍上一層夢幻的光邊。
夜,還很長。
第248章 城破
河州城的夜空,與長安的絢麗截然不同。
這裡沒有溫暖絢爛的煙花,沒有承載祝福的祈燈,只有燃燒的火焰、滾滾的濃煙、以及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的血腥與焦糊味。
城牆已然多處坍塌,巨大的缺口像是野獸猙獰的傷口,裸露著斷裂的磚石和焦黑的木料。
城樓、敵樓大半焚燬,餘火未熄,在夜風中明滅不定,將城牆上的慘狀映照得如同煉獄。
守軍的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態橫陳在牆頭、馬道、垛口,有的被炸得支離破碎,有的被燒成焦炭,有的則是被刀槍箭矢奪去了性命,鮮血浸透了磚石,匯聚成一道道暗紅色的溪流,順著城牆的縫隙緩緩淌下。
空氣中除了血腥,還有一種皮肉燒焦的惡臭那是被點燃計程車兵,在極度痛苦中掙扎死去後留下的味道。
但城池並未完全陷落。
城內,激烈的巷戰仍在繼續。
劉寶麾下那些最死硬的親信、被洗腦的狂信徒、以及無路可退的亡命徒,仍在依託著殘破的街巷、民居、甚至是同伴的屍體,進行著絕望而瘋狂的反撲。
“殺。殺光這些朝廷鷹犬!”
“跟他們拼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闖王有令!斬敵一首,賞銀百兩!後退半步者,立斬!”
瘋狂的吶喊、垂死的哀嚎、兵刃碰撞的鏗鏘、箭矢破空的銳響、火銃發射的爆鳴……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曲血腥殘酷的死亡交響。
火光跳躍的街道上,屍體層層疊疊,幾乎無處下腳。
殘破的軍旗、斷裂的兵器、散落的箭矢、燃燒的房屋殘骸,構成了地獄般的景象。
鮮血在青石板路面上匯聚成大大小小的血窪,倒映著搖曳的火光,也倒映著仍在殊死搏殺的身影。
在一條相對寬闊的主街口,戰鬥尤為激烈。
“噗嗤!”
一杆銀槍如毒龍出洞,精準地刺穿一名揮舞著鬼頭大刀、狀若瘋虎撲來的叛軍頭目的咽喉。
槍尖一擰一抽,帶出一蓬滾燙的鮮血。
那叛軍頭目雙目圓瞪,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不甘地向前撲倒。
銀槍的主人皇甫梵律,此刻正背靠著一處半塌的商鋪殘牆,微微地喘息著。
她身上那套特製的銀色魚鱗細甲,此刻已沾滿了血汙和煙塵,左肩甲上甚至有一道深深的刀痕,差點破甲。
頭盔下的髮絲被汗水浸溼,幾縷貼在額前,但那雙眸子,在火光映照下,依舊銳利如鷹隼,冷靜得不像是在生死搏殺的戰場,更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獵殺。
她手中那杆丈二銀槍,槍尖雪亮,槍纓早已被血浸透,凝結成暗紅色。
槍身上也佈滿了新舊不一的劃痕,顯示著它經歷了何等慘烈的戰鬥。
在她身前,橫七豎八倒著十餘具叛軍屍體,死狀各異,但致命傷幾乎都在咽喉、心口等要害,顯示出其主人精準狠辣的槍法。
然而,更多的叛軍正從街道兩側的巷口、屋頂、甚至是燃燒的房屋窗戶中湧出,他們有的披甲,有的只著布衣,有的手持制式兵刃,有的則揮舞著鋤頭、菜刀,臉上帶著瘋狂的猙獰,嘶吼著撲來。
“殺!殺了這個女將!為兄弟們報仇!”
“上!她只有一個人!”
皇甫梵律深吸一口氣,壓下肺部的灼痛感,銀槍一抖,擺出防禦姿態。
她並非孤身一人,但她的親衛在之前的衝鋒中被打散了,此刻身邊只剩下五六個同樣浴血計程車兵,背靠著背,組成一個小小的圓陣,抵禦著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敵人。
“皇甫將軍!援軍!是援軍到了!”一名眼尖計程車兵突然驚喜地指向街道另一頭。
只見那邊火光搖曳處,數十道矯健的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衝殺過來。為首一人,並未著甲,只穿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勁裝,手中並無兵刃,但所過之處,叛軍如同割麥子般倒下。
正是許長生。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數,動作簡單、直接、高效到了極致。
或是並指如刀,精準戳中敵人咽喉。
或是屈指成爪,瞬間扭斷脖頸。
或是看似輕飄飄的一掌拍出,中者便如遭重錘,胸骨塌陷倒飛而出。
他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同鬼魅,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叛軍斃命,且死狀可怖,極大地震懾了敵膽。
“是許大人!許大人來了!”皇甫梵律身邊計程車兵精神大振。
許長生如入無人之境,很快殺透重圍,來到皇甫梵律身邊。
他掃了一眼現場,看到皇甫梵律肩甲上的刀痕和略顯蒼白的臉色,眉頭微蹙:“受傷了?”
“不礙事。只是沒想到劉寶對於河州龍氣掌握的這麼深,加持在這些普通士兵身上有些費力。”皇甫梵律搖了搖頭,銀槍一擺,將一名試圖偷襲的叛軍刺了個對穿,語氣依舊冷靜,“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坐鎮中軍,指揮大局麼?”
“大局已定,剩下的不過是清剿殘敵。”
許長生淡淡道,目光掃過周圍那些雖然恐懼但仍在瘋狂湧上的叛軍,“倒是你這裡,動靜不小。劉寶的殘部,看來都集中到這一片了。”
“他們在往州牧府方向潰退,應該是想與劉寶匯合,做最後的困獸之鬥。”皇甫梵律一槍挑飛一名敵人,語速很快。
“劉寶本人應該還在州牧府。我已命人從兩側包抄,切斷他們的退路。但這些人很瘋狂,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話,一名混身是血、斷了條手臂的叛軍老兵,突然從斜刺裡的一處廢墟後衝出,左手握著一把短刀,眼睛赤紅,發出野獸般的嚎叫,不顧一切地撲向許長生,顯然是想同歸於盡。
“小心!”皇甫梵律下意識地要挺槍攔截。
許長生卻只是微微側身,在那叛軍撲到身前的瞬間,左手快如閃電般探出,食指與中指併攏,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其眉心。
“噗。”
一聲輕響,那叛軍老兵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眼中瘋狂的光芒瞬間凝固、渙散,軟軟地癱倒在地,眉心處只有一個湝的紅點,卻已氣絕身亡。
“垂死掙扎罷了。”許長生收回手指,彷彿只是撣了撣灰塵,“劉寶跑不了。他若聰明,現在自裁,還能留個全屍。”
話音未落,街道另一頭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和腳步聲。
火光中,一面玄底金邊的“夏”字大旗迎風招展,一隊約兩百人的精銳騎兵,簇擁著一員女將,如旋風般衝殺而來。
騎兵之後,是更多手持長槍勁弩、步履沉穩的步卒。
那女將一身赤色山文甲,外罩猩紅披風,頭戴鳳翅盔,手中一杆點鋼槍,槍出如龍,所向披靡,正是綺羅郡主。
她率領的親衛騎兵如同一柄燒紅的尖刀,狠狠刺入叛軍混亂的陣型,瞬間將本就搖搖欲墜的叛軍防線徹底撕碎。
綺羅來到兩人身邊看了一眼,撥出一口氣道:“你們沒事就好。東、西、北三門已基本肅清,頑抗者盡誅,降者已集中看押。南門附近尚有零星抵抗,但已不成氣候。劉寶和他的死黨,應該都龜縮在州牧府一帶了。”
“郡主來得正好。”許長生點了點頭,言簡意賅,“我和女俠也判斷劉寶在州牧府。這些人拼死抵抗,是想為他斷後,或者掩護他突圍。不過,他插翅難飛。”
綺羅看著滿街的屍體和仍在負隅頑抗、但已明顯露出頹勢的叛軍,又看了看遠處州牧府方向那依舊燈火通明、卻已被團團圍住的建築,英氣的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眼中閃爍著勝利的光芒:“大局已定。河州……拿下了!”
她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和焦糊味讓她微微蹙眉,但更多的是一種大功告成的暢快感。
自奉旨南下平叛以來,大小十餘戰,歷經波折,終於在此刻,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傳令!”綺羅的聲音鏗鏘有力,在喊殺聲中清晰傳出,“各部穩步推進,向州牧府合圍!反抗者,格殺勿論!繳械投降者,暫不處置!務必生擒或確認劉寶屍首!”
“遵命!”身旁的傳令兵大聲應諾,打馬而去。
“走吧。”許長生當先邁步,朝著州牧府方向走去,聲音平靜無波,“去見見這位地脈化龍、開國稱帝的闖王最後一面。”
皇甫梵律提槍跟上,綺羅也翻身下馬,將砝K扔給親兵,手握點鋼槍,與二人並肩而行。
身後,精銳計程車兵如潮水般湧上,清理著殘存的抵抗,一步步向著河州城的核心。
州牧府,壓迫而去。
街道兩側,火焰在廢墟上噼啪燃燒,映照著三人沉穩而堅定的背影,也映照著這座飽經戰火、終於迎來黎明前最後黑暗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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