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在那越來越近的、散發著暗紅光芒的巨球下方懸掛的籃子裡,影影綽綽,似乎……真的有人影在晃動!而且不止一個。
就在這時,最前方的幾個“巨球”已經飄到了河州城正上方不遠處的空中,距離城牆大約兩三百米的高度。
在這個距離上,已經能勉強看清那巨球的輪廓。
那似乎是用某種皮革縫製的巨大氣囊,下方開口處噴吐著火焰,照亮了下方藤條編織的吊籃,以及籃中那些全副武裝、正冷漠俯視著他們的身影。
一股冰寒刺骨的恐懼,如同毒蛇般瞬間纏上了劉寶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弓弩手!床弩!給本王射!把那些鬼東西給本王射下來!”劉寶聲嘶力竭地咆哮起來,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
城牆上的守軍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調整床弩和弓箭的角度,對準天空。
然而,他們很快就絕望地發現,普通的弓箭射程根本夠不到那麼高。
而需要調整角度、瞄準移動目標的床弩,發射速度緩慢,射出的粗大弩箭往往在空中劃出一道無力的拋物線,便力竭墜落,距離那些飄蕩的“巨球”還差得遠。
“闖王!太高了!射不到啊!”有弩手絕望地喊道。
“廢物!都是廢物!”劉寶暴跳如雷,卻無計可施。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可怕的“天降之物”越來越近,如同死神投下的陰影,緩緩徽终麄河州城。
就在這時,飄在最前方、也是最大的一個熱氣球吊籃邊緣,出現了兩個他熟悉無比、此刻卻恨之入骨的身影。
一人身穿銀色輕甲,外罩披風,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嘴角似乎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冷的笑意,正是許長生。
另一人,身穿赤紅色軟甲,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絕美的臉龐在下方噴口火光的映照下,宛如復仇女神臨世,鳳眸冰冷地俯瞰著城頭,正是綺羅郡主。
“綺羅!許長生!”劉寶目眥欲裂,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充滿了無盡的怨毒和恐懼。
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對方白天的按兵不動,夜裡的佯攻架橋,全都是為了掩護這些能從天上飛過來的怪物。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殺手鐧!
吊籃中,許長生冷漠地俯視著下方城牆上那個如同困獸般暴怒的身影。
他彎腰,從腳邊提起一個密封的陶罐。
陶罐不大,但入手頗沉,裡面裝滿了被他以“神機百鍊”高度提純壓縮過的粘稠火油。
罐口塞著浸滿火油的布條。
他拿起旁邊一根燃燒的小火把,從容地點燃了陶罐口的布條。
橘紅色的火苗瞬間竄起,在夜風中搖曳。
許長生手臂吡Γ礈氏路匠菭澤弦惶幨剀娒芗⒍逊胖簧贊L木礌石的區域,將燃燒的陶罐狠狠擲下!
陶罐在空中劃出一道帶著尾焰的拋物線,在無數守軍驚恐的注視下,精準地砸落在那片區域。
“砰——轟隆!!!”
陶罐碎裂的脆響與火油猛烈爆燃的轟鳴幾乎同時響起。
壓縮提純後的火油威力遠超尋常,瞬間化作一團直徑數米的巨大火球,熾熱的火焰夾雜著破碎的陶片四散飛濺。
被直接砸中的幾名士兵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就被烈焰吞噬。
周圍計程車兵也被飛濺的火油點燃,頓時變成了一個個慘叫翻滾的火人!火焰還引燃了堆放的滾木,火勢迅速蔓延。
“啊——!火!著火啦!”
“救命!救救我!”
“天罰!這是天罰啊!”
淒厲的慘嚎、痛苦的哀鳴、絕望的哭喊,瞬間在城牆上炸開。
這從天而降的恐怖火雨,徹底擊潰了守軍的心理防線。
許多人丟下武器,抱著頭驚恐地四處亂竄,更多的人則跪倒在地,對著天空叩拜,口中喃喃著“神蹟”、“天罰”,精神已然崩潰。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如同收到了訊號,夜空中,上百個熱氣球幾乎同時有了動作。
一個又一個燃燒的火油陶罐,如同隕落的火雨,從漆黑的夜空中傾瀉而下。
它們落在城牆的垛口,落在敵樓,落在箭塔,落在堆放武器糧草的角落,落在驚慌失措的人群中……
“轟!”“轟隆!”“砰砰砰!”
爆炸聲、燃燒聲、慘叫聲、哭喊聲、建築倒塌聲……交織成一曲地獄的輓歌。
整個河州城的北面城牆,瞬間陷入一片火海!沖天的火光將半邊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濃煙滾滾,直衝雲霄!
守軍的抵抗意志,在這前所未有的、來自頭頂的毀滅打擊下,徹底崩潰了。
什麼軍紀,什麼命令,在求生本能面前都不值一提。
城牆上一片混亂,士兵們如同沒頭蒼蠅般亂竄,互相踐踏,墜牆者不計其數。
有限的救火努力在洶湧的火勢面前杯水車薪。
“穩住!都給本王穩住!不準亂!違令者斬!”劉寶揮刀砍翻了兩個從他身邊尖叫跑過的潰兵,聲嘶力竭地試圖維持秩序,但他的聲音在震耳欲聾的爆炸和慘嚎中顯得如此微弱。
他身邊忠心耿耿的親兵試圖護著他往城下退,卻被人流衝得東倒西歪。
而就在這時,河州城外,朝廷大軍的本陣中,響起了震天動地的戰鼓和號角聲!
“殺——!!!”
伴隨著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早已蓄勢待發的朝廷步軍,如同黑色的潮水,推動著早已準備好的浮船和木板,以驚人的速度開始在護城河上搭建浮橋。
而城牆上倖存的守軍,此刻要麼在火海中掙扎,要麼驚恐地躲避著來自頭頂的“天火”,根本無力組織有效的反擊。零星的箭矢和石塊,無法阻擋大軍渡河的步伐。
浮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對岸延伸。
劉寶被親兵拖著退到一處尚未起火的敵樓旁,他回頭望去,只見數道浮橋已然搭成,潮水般的朝廷甲士正吶喊著湧過護城河,雲梯如同叢林般豎起,悍不畏死的先登死士已經開始攀爬幾乎無人防守的城牆……
完了。
徹底的完了。
劉寶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苦心經營、視若王霸之基的河州城,他“地脈化龍”、“開國稱帝”的瘋狂迷夢,在這從天而降的烈焰中被焚燬…
不!不!不!
…
就在河州城陷入火海與廝殺,命叩奶炱綇氐變A斜之時,數千裡之外的大炎國都長安,卻是另一番景象。
時值深夜,萬籟俱寂。
但皇宮大內,曦華宮中,卻依舊亮著溫暖的燈火。
小公主夏元曦,正託著香腮,坐在寢殿窗邊的軟榻上,望著窗外繁星點點的夜空,毫無睡意。
明天,就是她十七歲的生辰了。
往年的生辰,雖然也熱鬧,父皇、母后、太子哥哥,還有各路嬪妃、大臣都會送來無數奇珍異寶作為賀禮,宮宴更是極盡奢華。
但不知為何,今年她卻對那些珠光寶氣、千篇一律的禮物提不起太大興趣。
她腦海中反覆迴響的,是白天在鎮魔司後院,那個傢伙一邊翻著烤肉,一邊“愁眉苦臉”卻又信誓旦旦答應要給她準備“三份新奇禮物”時的模樣。
“哼,算你識相。”小公主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但隨即又撅起嘴,“不過,要是敢拿些普通玩意兒糊弄本宮,本宮一定要你好看!學狗爬……嗯,還得讓他一邊爬一邊學狗叫。”
她正胡思亂想著,腦海中勾勒著許長生“悽慘”受罰的畫面,自己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而輕快的腳步聲。
“殿下!殿下!”貼身小太監小福子氣喘吁吁地跑進殿內,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手裡高高舉著一封沒有封口的信箋,“宋銀甲!是宋銀甲派人送來的信!說是給殿下的第一份禮物,馬上就要到了。讓殿下速去殿外觀賞呢!”
“什麼?!”小公主一聽,頓時從軟榻上彈了起來,桃花眼裡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睏意一掃而空。她幾乎是撲過去,一把從小福子手中搶過信箋,急切地開啟。
信紙是最普通的宣紙,上面的字跡倒是工整,但談不上好看,正是許長生那手勉強能看的字:
“殿下鈞鑒:第一份薄禮,名曰‘煙花’,即將呈於殿下眼前。請殿下移步殿外,仰望夜空,稍候片刻。第二份薄禮,名曰‘祈燈’,緊隨其後。願殿下芳齡永繼,喜樂安康。奴才宋長庚敬上。”
信的內容很短,很直白,甚至沒什麼文采。
但小公主卻看得心花怒放,尤其是“煙花”、“祈燈”這兩個從未聽過的名字,更是勾起了她無限的好奇。
“煙花?祈燈?那是什麼?”她抬起頭,眼中閃著興奮和迫不及待的光芒,問旁邊的小福子和其他聞聲圍過來的宮女太監。
小福子等人也是一頭霧水,茫然搖頭:“回殿下,奴婢、奴才們也從未聽說過此物。”
“沒聽說過才好!肯定是新奇玩意兒!”小公主不僅不失望,反而更加興奮。
她將信紙小心翼翼地摺好,貼身收起,然後提起裙襬,就像一隻歡快的紅雀,雀躍著衝出了寢殿,來到曦華宮前的空地上。
夜空中,星河璀璨,明月皎潔,但與往常並無不同,一片寂靜,哪裡有半點“禮物”的影子?
小公主仰著纖細的脖頸,瞪大了桃花眼,在夜空中仔細搜尋,除了星星和月亮,什麼特別的東西都沒看到。
“宋長庚這傢伙……不會是戲弄本宮吧?”等了一小會兒,依舊毫無動靜,小公主有些急了,在原地踱著步子,粉嫩的唇瓣微微噘起,小聲嘀咕,“禮物呢?說好的煙花呢?這個混蛋,要是敢騙本宮,本宮……本宮明天就讓他好看。”
她又急又好奇,心裡像是有隻小貓在撓。既期待那從未見過的“煙花”和“祈燈”是何等模樣,又擔心許長生是不是在逗她玩。
“小福子,搬個凳子來!”她決定耐心等一等,吩咐道。
小太監連忙搬來一個鋪著軟墊的繡墩。小公主坐下,雙手託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夜空,那專注又帶著點焦躁的小模樣,可愛極了。
第246章 華燈照長安
就在小公主在曦華宮外翹首以盼之時,長安城另一處尊貴府邸。
長公主懷瑤的府邸中,卻是另一番旖旎光景。
明月閣外的庭院裡,皎潔的月光如水銀瀉地,將精巧的亭臺樓閣、嶙峋假山、潺潺流水鍍上一層清冷的銀輝。
庭院中空無一人,所有的宮女太監早已被屏退,惟有夜風吹拂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隱約可聞的、壓抑的細微聲響。
庭院角落,一株枝葉繁茂的桂花樹下,月光被切割成細碎的光斑,灑落在兩個緊密相擁的身影上。
許長生背靠著粗壯的樹幹,坐在鋪了柔軟鍓|的石凳上。
他衣衫半敞,露出結實精壯的胸膛,上面帶著幾道新鮮的抓痕。而他懷中,正擁著一具雪白如玉、在月光下幾乎散發著朦朧光暈的絕美胴體。
長公主夏懷瑤,此刻幾乎是不著寸縷,只披著一件薄如蟬翼、幾近透明的素紗長袍,長袍鬆散地掛在臂彎,根本無法遮掩其下那驚心動魄的起伏曲線。
她整個人軟綿綿地偎在許長生懷中,雲鬢散亂,幾縷被汗水浸溼的烏黑髮絲貼在潮紅的芙蓉面上,更添幾分慵懶媚態。
那雙平日裡清冷威嚴、俯瞰眾生的鳳眸,此刻卻水光瀲灩,迷離失神,眼尾染著動情的嫣紅,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微的溼氣。
她顯然剛剛經歷了一番極致的歡愉,連呼吸都尚未完全平復,胸前的飽滿隨著喘息微微起伏,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細膩如瓷的肌膚上,佈滿了點點曖昧的紅痕,尤其是脖頸、鎖骨和胸前,更是重災區。
許長生的手,一隻環在她不盈一握的纖腰間,另一隻則流連在那光滑如緞的玉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指尖傳來微涼滑膩的觸感。
月光靜靜流淌,空氣中瀰漫著桂花淡淡的甜香,混合著男女情動後特有的靡靡氣息。
長公主微微喘勻了氣,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眼中的迷離漸漸被慣有的清冷所取代,只是那清冷之下,似乎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與滿足。
她微微側頭,用眼角餘光瞥了身後男人一眼,紅唇微啟,聲音還帶著事後的微啞,語氣卻帶著一絲淡淡的、聽不出情緒的冷嘲:
“聽說……你來本宮這裡之前,還特意去給元曦準備了兩份生辰賀禮?”
她輕輕“呵”了一聲,聽不出是笑還是別的什麼,“你倒是……挺有閒情逸致。”
許長生聞言,低低地笑了一聲,環在她腰間的手微微用力,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
另一隻手則抬起,修長的手指帶著薄繭,有些輕佻地捏住了長公主精緻小巧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面對著自己。
月光下,長公主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近在咫尺。
因為情潮未褪,雙頰嫣紅,眸光水潤,紅唇微腫,比平日少了幾分高高在上的疏離,多了幾分驚心動魄的媚態,看得許長生心頭一熱。
“殿下。”他低頭,幾乎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噴吐在她敏感的耳廓,聲音帶著事後的饜足和一絲玩味,“您這是……吃醋了?”
長公主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紅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鳳眸斜睨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吃醋?本宮會吃你的醋?宋長庚,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她心中冷笑,告誡自己:夏懷瑤,你是什麼身份?大炎的長公主,先帝嫡女,當今聖上最信任的皇姐。
你與這宋長庚,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你只不過是需要這混蛋輔佐自己雙修罷了。
享受這極致的歡愉。
而他,貪戀的也不過是你的身子和權勢帶來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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