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照顧師娘開始,武道成神 第223章

作者:无罪的yy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夾雜著後怕。

  是啊!

  自己堂堂大炎公主,金枝玉葉,若是被眾人看到此刻披著一個卑微處刑人、而且還是男子的外袍,縱然此人是救命恩人,但傳揚出去,會引來多少不堪的遐想與非議?

  皇室顏面何存?

  太子的猜忌、朝臣的攻訐……恐怕到時候,不僅功勞會變味,甚至可能給許長生引來殺身之禍。

  但若是是國師的衣袍。

  便沒有這方面的煩惱。

  國師此舉,是在保護她,也是在變相保護宋長庚。

  許長生接過自己被拋還的、帶著小公主體溫和淡淡馨香的衣袍,心中也是一片雪亮。

  他剛才情急之下只想到避寒遮體,卻低估了這身份差距帶來的巨大風險。

  國師心思之縝密,處事之果決,令人心驚,也更令人感激。

  這是無聲的警告,也是無聲的迴護。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明悟與一絲後怕。

  無需國師任何解釋,他們都懂了這看似不近人情舉動背後的深意。

  “整理好衣冠,莫要失了皇家體統。”顧洛璃淡淡地吩咐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小公主連忙低頭,手忙腳亂地將寬大的道袍緊緊裹好,繫上衣帶,雖然裡面衣衫依舊破爛,但外表總算恢復了應有的端莊。

  許長生也迅速將自己的處刑人衣袍穿回,儘管破損不堪,但至少表明了身份。

  幾乎就在小公主剛整理好道袍的下一秒——

  “元曦!元曦你在哪?!”太子夏丹青焦急萬分的聲音便由遠及近傳來,緊接著,他帶著九皇子夏唐邑以及一隊御林軍,急匆匆地衝上了封魔臺,目光焦急地四處掃視。

  太子很快看到披著道袍、雖然狼狽但似乎無恙的小公主,明顯鬆了一口氣,但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微光,尤其是當他敏銳地注意到小公主之前可能衣衫不整,而現在披著的是國師的道袍時,那抹複雜中更添了一絲陰霾。

  他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小公主的雙肩,目光銳利地掃過她凌亂的髮髻、破損的衣衫雖然被外袍罩住,但邊緣仍能看到裡面的破爛宮裝,聲音因為極度的焦慮和某種恐懼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甚至有些失態的急迫:

  “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他死死盯著小公主的眼睛,雙手不自覺地用力,指節發白。

  他真正想問的是:你的清白還在不在?!這關乎的不僅是妹妹的聲譽,更是皇族氣叩姆定,以及他這位太子的根基!

  若元曦真被玷汙,皇室氣弑厣懀鳛檫@位最珍貴小公主的同胞,親生哥哥,他也會受到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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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皇子夏唐邑也是一臉擔憂地跑過來:“皇姐!你沒事吧?嚇死臣弟了!”

  但他聽到太子如此直白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追問,尤其是當著這麼多臣子的面,不由得微微蹙眉,覺得太子哥哥此話太過不妥,若皇姐真遭不幸,這般追問豈不是在傷口上撒鹽?

  他輕輕拉了拉太子的衣袖,低聲道:“皇兄,皇姐受驚了,先讓她緩緩……”

  好在小公主並沒有過多深思,這太子急切的追問,其中蘊含的更深的一些東西。

  只當是哥哥的關心。

  巨大的委屈和後怕再次湧上心頭,眼淚掉得更兇,她指著身旁因失血和脫力而臉色蒼白的許長生,哭道:“太子哥哥!是宋長庚!是宋長庚救了我!要不是他……我……我就被那些壞人……嗚嗚嗚……”

  她泣不成聲,但話語裡的意思很清楚——她在最後關頭被救下了,清白得以保全。

  太子夏丹青聞言,心中那塊懸著的千斤巨石終於“咚”地一聲落了地,緊繃的臉色瞬間緩和,甚至閃過一絲如釋重負。

  太子聞言,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終於“咚”地一聲落地,緊繃的臉色緩和下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追問有多麼不妥和失態。

  若妹妹真遭不測,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感激地看了一眼許長生,語氣緩和道:“宋長庚?嗯,你護駕有功,孤記下了!定當重賞!”

  這時,大皇子夏鴻咭矌е涿脩熏幑饕约耙槐娛绦l趕到。

  看到這麼多人影,不由得讓許長生嘖嘖出聲,這一回,這幫邪教徒搞出來的動靜,可真當是不小,整個皇宮所有的高官貴人們估計都被驚動了。

  他的目光少數過人群,立刻落在了另一個身穿華服的女子身上。

  那難道就是長公主懷瑤?

  懷瑤公主生得杏眼瓊鼻,瓜子臉,身材高挑豐腴,比小公主更顯成熟風韻,一身華貴宮裝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氣質冷豔,御姐風範十足。

  她的目光冷靜地掃過混亂的現場,在狼狽的小公主和站在一旁、後背衣衫破碎、卻身姿挺拔、氣血旺盛的許長生身上停留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與思索。

  場面一時有些混亂,殘垣斷壁,血氣未散。

  就在這時,鎮魔司將軍李玄霄、御林軍統領周康、逡滦l指揮使毛疆三人互視一眼,齊齊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面帶愧色與請罪之態。

  李玄霄率先開口,聲音沉重:“殿下。末將等無能,執掌鎮魔司卻疏於防範,致使封魔大陣被破,妖魔肆虐,驚擾聖駕,危及公主鳳體。

  此乃臣等失職之大罪,懇請殿下重罰!”

  他身為鎮魔司最高統帥,責任首當其衝。

  周康緊接著道:“末將周康,統領宮禁護衛,竟讓邪教妖人潛入深宮,劫持公主,釀此大禍。

  護衛不力,罪該萬死!請殿下治罪!”

  毛疆也沉聲道:“臣毛疆,執掌逡滦l,監察百官、刺探情報,卻未能預先察覺血蓮教如此驚天陰郑率够食莿颖U,臣難辭其咎。

  請殿下依律嚴懲!”

  太子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位重臣,眼神複雜。

  他深知此事背後牽連甚大,邪教處心積慮,絕非尋常失職所能概括。

  三人也知道這其實和他們沒多大的關係,但是有些事情不上秤,是屁事沒有,上了秤就是萬斤打不住。

  別管叭叭的後續如何,先請個罪,在太子面前就掛個臉面再說。

  回頭皇帝那邊怪罪起來,太子也能幫他們說說話。

  畢竟今天這個事情,要是小公主真遭了罪,真的丟了身子,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不說人頭滾落,但是這輩子也別想再往上爬,甚至皇帝怪罪下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如今,太子是主心骨,趕緊在太子這裡刷個臉面,回頭讓太子幫著說說話。

  總是好的。

  相信太子也不會拒絕。

  夏丹青也不是傻子,知道三人心中是怎麼想的,現在穩定人心、全力善後才是首要。

  更重要的是,他若是幫了這三個人,這三個人就得欠他一份人情,順著這份人情,再把三人拉到自己這邊陣營中來。

  絕對算得上是因禍得福的一樁妙事。

  旁邊大皇子的表情就不是很好,他來晚了…若是他來的早,主持這番局面,但未必不能從小公主親哥哥手中搶過這份職責,搶過這份找狻�

  太子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虛扶一下,語氣緩和卻帶著威嚴:

  “諸位愛卿,且先起身。

  此事詭異,邪教謩澤钸h,確非尋常。

  眼下非是論罪之時,當務之急是肅清餘孽,穩定人心,恢復皇城秩序。爾等之過,容後詳查再議。

  眼下,需戴罪立功,若再出差池,數罪併罰!”

  “末將(臣)等,謝殿下寬宥!定當竭盡全力,戴罪立功!”三人齊聲應道,心中稍安,但也知此事絕難輕易揭過。

  太子夏丹青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波瀾,俊朗的面容上迅速恢復了儲君的威嚴與冷靜。

  他環視一片狼藉的封魔臺,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開始部署善後:

  “李將軍!”他看向鎮魔司將軍李玄霄。

  “末將在!”李玄霄抱拳躬身,甲冑鏗鏘。

  “即刻率鎮魔衛,協同御林軍,徹底清掃戰場,清點傷亡,救治傷員。所有妖魔殘骸、邪教器物,一律封存,嚴加看管。”

  “末將遵命!”李玄霄沉聲應諾,立刻轉身對麾下銀甲衛發出指令,行動迅捷。

  “周統領!”太子目光轉向御林軍統領周康。

  “末將在!”一位身披重甲、面容剛毅的中年將領踏步上前。

  “封鎖皇宮各門,增派崗哨,嚴查出入。宮內所有區域,給孤一寸一寸地搜!絕不容許再有邪教餘孽藏匿!”

  “遵殿下令!”周康領命,立刻安排下屬傳遞命令。

  “毛指揮使!”太子又看向一旁身著飛魚服、氣質精幹的逡滦l指揮使毛疆。

  “臣在!”毛疆上前一步,躬身聽令。

  “逡滦l全力配合,動用一切暗線,深挖邪教滲透根源。

  凡有嫌疑者,無論涉及何人,一律嚴查不貸!”

  “臣,領旨!”毛疆眼中寒光一閃,肅然應道。

  一切井然有序的安排下去。

  這時,小公主夏元曦在宮女的攙扶下,情緒稍稍平復,但依舊緊緊裹著國師那件寬大的道袍,臉色蒼白,我見猶憐。

  太子轉身,走到妹妹身邊,語氣溫和了許多:“元曦,此地不宜久留,邪氣未散,隨皇兄回宮吧,母后定然憂心至極。”

  小公主點了點頭,順從地被太子扶著轉身欲行。

  但走出兩步,她忽然停下,回頭望向一直低調站在角落、努力減少存在感的許長生,大聲喊道:“宋長庚!謝謝你捨命救了本宮!你的功勞,本宮記下了。定要父皇重重賞你。”

  瞬間,幾乎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再次聚焦到了許長生身上。

  許長生心中暗歎一聲“小祖宗你可別給我拉仇恨了”,面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聲音平穩道:“殿下洪福齊天,自有天佑。

  卑職身為鎮魔司處刑人,護衛殿下週全乃分內之責,不敢言功。

  殿下安然,便是對卑職最大的賞賜。”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忠心,又將功勞歸於公主的“天佑”和自己的“本分”,極力淡化個人作用。

  俗稱裝鴕鳥。

  真不想出風頭。

  要出風頭也是大號出啊,小號裝什麼逼呀?

  許長生心中哀嘆不已。

  太子深深看了許長生一眼,目光中審視居多,但此刻也無心多言,只是淡淡道:“你有此心,甚好。

  功勞簿上,自有公論。元曦,我們走。”

  說罷,便護著小公主,在一眾御林軍和宮人的簇擁下,快步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九皇子夏唐邑也緊跟其後,擔憂地看著姐姐的背影。

  大皇子夏弘毅和懷瑤公主則留在原地,與李玄霄等人低聲交談了幾句,似在瞭解情況。

  懷瑤公主那雙冷豔的眸子,狀似無意地再次掃過許長生,目光深邃,帶著一絲探究。

  隨著皇室核心人員的離去,現場氣氛稍緩,但肅殺依舊。

  李玄霄等人立刻投入到緊張的善後工作中。

  許長生暗自長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暫時從風暴眼中脫身。

  他正準備悄無聲息地溜回住處,吖Ο焸瑏K好好消化今晚的驚心動魄與……那巨大的收穫。

  然而,他敏銳的神識立刻捕捉到兩道若有實質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自己身上。

  一道,來自即將離去的國師顧洛璃。她已轉身,衣袂飄飄,彷彿要融入月色,但在離去前的最後一瞥,那清冷的目光穿越人群,精準地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彷彿能洞悉靈魂的審視,以及一絲極淡卻真實存在的疑惑。

  另一道,則來自那位並未隨太子一同離開的懷瑤長公主。

  她正與兄長低語,但眼角的餘光,卻帶著一種更加直接、甚至帶有幾分算計和意味深長的打量,毫不掩飾地停留在許長生身上,彷彿在評估一件意想不到的“工具”或“變數”。

  許長生心裡咯噔一下,剛剛放鬆的神經再次繃緊。

  暗叫一聲:“麻煩!這下真是想低調也難了。”

  他摸了摸鼻子,感受到那兩道目光帶來的無形壓力,知道這皇城的水,經此一役,對他而言,已是深不見底,暗流更急了。

  但也無可奈何。

  畢竟他還真能眼睜睜的看著小公主受辱不救啊?

  再怎麼也是經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三好青年。

  這個地方又還沒出現“不是你撞的,為什麼要扶?”做點好事,還是能做的。

  更何況光是小公主的一番春光,就足夠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