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兩人這才恍然,心中自是歡迎。女俠修為高強,有她同行,無疑是一大助力。
顧洛璃見狀,微微頷首,袍袖輕輕一拂,旁邊案几上便無聲無息地多了一套精緻的白瓷茶具,茶香嫋嫋。“既如此,飲茶再行。”
三人恭敬謝過,各自飲了一杯清茶。茶湯入口,齒頰留香,更有清心寧神之效。
飲罷茶,三人便起身告辭。
許長生走在最後,腳步卻有些遲疑,似乎還有什麼話想說,又難以啟齒。
顧洛璃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淡淡開口:“還有何事?”
許長生鼓起勇氣,轉身躬身道:“師尊,弟子……弟子再過幾日便要離京。
若是……若是師尊身上的圖騰,在此期間再有異動,弟子這幾日尚有空閒……師尊若有驅策,弟子定當竭盡全力,一滴不剩,助師尊穩定圖騰。”
他自以為這番話體貼周到,盡顯孝心。
然而,他話音剛落,便見顧洛璃那張清冷絕俗的仙子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漲得通紅。
一直紅到了耳根脖頸。
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模樣徹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羞憤。
“你……放肆!”
伴隨著一聲羞怒交加的呵斥,顧洛璃再也維持不住那清冷仙子的形象,抬腿便是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許長生的屁股上。
“嗷——!”
許長生只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傳來,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慘叫著騰空而起,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直接飛出了清修觀,繼而越過院牆,重重地摔在了國師院外的某個角落裡。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綺羅郡主和女俠只覺眼前一花,一道人影慘叫著飛了出去,然後便是國師帶著滿臉未消的紅暈,怒氣衝衝地轉身進入了後堂。
兩人面面相覷,一臉懵逼。
半晌,兩人才在國師院外牆角的一個大水缸裡,找到了狼狽不堪的許長生。
他整個人以倒栽蔥的姿勢插在缸中,只剩下兩條腿在外面無力地晃盪。
“噗……”女俠皇甫梵律看到他那副慘樣,終究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忙上前和郡主一起,費了好大勁才把他從缸裡拔出來。
許長生頂著一頭水草,渾身溼透,咳嗽著吐出幾口水,沒好氣地罵罵咧咧:“靠!好心當成驢肝肺!小爺我一片孝心天地可鑑吶。”
女俠一邊幫他拍著背順氣,一邊忍俊不禁地問道:“你到底怎麼惹師叔生氣了?我還是頭一次見師叔發這麼大火,直接動手……不,動腳踹人!”
許長生一邊擰著衣服上的水,一邊委屈地抱怨:“我哪知道啊。
我就跟師尊說,要是她圖騰再不安分,我這幾天有空,可以幫她壓制一下……然後她就踹我了。
我這不是關心她嘛!”
一旁的綺羅郡主聞言,卻是笑得花枝亂顫,指著許長生道:“你呀你!活該!讓你口無遮攔!你那叫關心嗎?你那叫哪壺不開提哪壺,自找的!”
女俠聽得雲裡霧裡,更加好奇:“圖騰?什麼圖騰?我只聽說巫師擅長施展各種詭異圖騰。
難道師叔中了巫師的圖騰?可是……許長生你不是武夫嗎?你怎麼能幫師叔壓制圖騰?”
許長生老臉一紅,梗著脖子道:“這個……這個叫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家的,別瞎打聽!”
女俠頓時不樂意了,叉腰嗔道:“什麼叫大人的事?誰是小孩子了!你說清楚,什麼是大人的事?姑奶奶我走南闖北,什麼沒見過?有什麼事是我沒做過的?你有本事說出來聽聽!”
許長生和綺羅郡主對視一眼,想起女俠至今仍是處子之身,對於男女之事懵懂無知,兩人臉上都露出一種“你懂的”的曖昧笑容。
許長生嘿嘿一笑,故意逗她:“這大人的事嘛……就是像我和郡主經常做的那種,深入交流、共同修煉、有益身心健康的……邉印�
你沒做過,當然不算大人咯!”
女俠被他這含糊其辭又意有所指的話弄得俏臉緋紅,又氣又急,跺腳道:“你……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深入交流共同修煉。
你說清楚!不然……不然我揍你!”
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純情可愛的模樣,許長生和綺羅郡主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空曠的國師院外,迴盪著兩人愉悅的笑聲,以及女俠不依不饒的嬌嗔。
正嬉鬧間,準備打道回府,享受出征前最後幾日難得的清靜。
許長生也盤算著趁這幾天將分身潛入鎮魔司的細節徹底落實。
不料,三人剛走出國師院所在的幽靜區域不遠,一道熟悉如銀鈴般嬌脆、卻帶著幾分蠻橫的呼喚聲便從側前方傳來:
“許長生!皇姐!你們怎麼在這兒?”
三人聞聲望去,只見不遠處,一襲如火紅裙翩若驚鴻,正是鳳臨公主夏元曦。
她像只歡快的蝴蝶,提著裙裾,蹦蹦跳跳地朝他們跑來,嬌俏明媚的臉上洋溢著驚喜的笑容。
“元曦?”綺羅郡主微微一怔,“你怎麼跑到這邊來了?”
鳳臨公主跑到近前,微微喘息,胸脯起伏,那雙顧盼生輝的桃花眸先是在許長生溼漉漉的頭髮和衣衫上好奇地轉了一圈,隨即落在綺羅郡主身上,嬌聲道:“本宮在宮裡悶得慌,隨便逛逛嘛!倒是你們,怎麼從國師院那邊出來?”
她目光灼灼地盯向許長生,“你們去見國師了?”
許長生無奈地聳了聳肩,答道:“回殿下,正是。微臣與郡主、皇甫姑娘特來拜訪國師師尊,剛辭行出來。”
一聽此言,鳳臨公主眼中頓時爆發出明亮的光彩,立刻上前一步,極為自然地伸出纖纖玉手,一把攥住了許長生的衣袖,輕輕搖晃著,帶著不容拒絕的撒嬌意味,噰喳喳地說道:“既然都進宮了,時辰還早著呢!回去多沒意思!你們就別急著走了,留下陪本宮玩嘛!”
她仰起嬌豔的小臉,眼巴巴地望著許長生,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期待:“特別是你,許長生!你給本宮寫的《西遊記》,本宮早就看完啦。
後面的情節本宮抓心撓肝地想知道。
你必須留下,就在宮裡,給本宮把剩下的故事寫完。
還有還有,御膳房的飯菜一點都比不上你做的,本宮都兩天沒好好吃東西了!本宮這就吩咐御膳房把最好的食材送來,午膳必須由你來做!”
這小公主連珠炮似的一番話,又是吩咐又是撒嬌,貴女天生的嬌憨態展露無遺,扯著許長生的袖子晃個不停。
許長生頓感一陣頭疼,太陽穴突突直跳。
果然,每次遇到這位小祖宗,就註定清靜不了。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想好推脫或是應承的措辭,一聲冷冽帶著不悅的呵斥便自身側傳來: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地與殿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這聲音帶著明顯的訓斥和居高臨下的意味。
眾人頓時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幾道人影正緩步走來。
為首是一名身著華貴迮邸⒀p玉帶的年輕公子,面容算得上英俊,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紈絝之氣與陰鷙,此刻正微微蹙眉,目光不善地盯在許長生被公主拽住的衣袖上。
綺羅郡主看清來人,秀眉微不可察地一蹙,下意識地低語出聲:“許文業?”
許長生聞言,目光一凝,立刻望向那出聲呵斥的華服公子。
沒想到,不等許長生反應,鳳臨公主先不樂意了。
她鼓起可愛的腮幫子,桃花眸瞪向那華服公子,不滿地嬌叱道:“許文業!你吼什麼吼嘛?許長生是本宮的朋友!本宮願意跟他拉扯,關你什麼事?”
被公主當眾呵斥,許文業的臉色瞬間陰沉了幾分,但他顯然不敢對公主發作,只得將冰冷的目光重新投向許長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像是才認出他來,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哦?我道是誰,原來是你。”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冷笑,眼神中卻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許長生……呵,真是好久不見,風頭正勁啊。”
許長生迎著對方那明顯不友善的目光,心中暗自皺眉。
他十分確定,自己與這位許家嫡子素未置妫劜簧隙髟梗瑢Ψ竭@突如其來的敵意從何而來?
莫非是因他如今“楚家嫡子”的身份,或是因他得了陛下青眼,礙了某些人的眼?
就在這時,許文業身後又有幾道人影走近,伴隨一聲刻意顯得爽朗的笑聲:“本宮說是誰在此喧譁,原來是長生兄,真是巧遇。”
眾人望去,只見一名身著明黃常服、氣度雍容的青年在一眾隨從的簇擁下緩步而來,面容與鳳臨公主有幾分相似,正是當今太子——夏丹青!
見到太子親臨,許長生與女俠皇甫梵律立刻躬身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綺羅郡主也微微屈膝:“見過皇兄。”
太子夏丹青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虛扶一下:“免禮免禮,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拘束。”
鳳臨公主見到太子,立刻像找到了靠山,氣鼓鼓地跑到夏丹青身邊,抓住他的衣袖,指著許文業告狀道:“太子哥哥!你來的正好!你這個朋友,好生討厭!許長生是本宮的朋友,本宮和朋友說說話,他憑什麼兇巴巴地管我?”
說著,她還不忘用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眸,使勁瞪了許文業一眼,小模樣委屈又氣憤。
許文業被公主當面指責,臉色更加難看,卻又不敢在太子面前失態,只能強壓下怒火,陰沉著臉,目光如毒蛇般在許長生身上掃過,其中的冷意幾乎凝成實質。
太子夏丹青呵呵一笑,拍了拍鳳臨公主的手,打著圓場道:“元曦莫惱,文業也是擔心你,畢竟他可能就是你未來的夫婿…”
第187章 宮中爭吵
此言一出,在場幾人神色各異。
綺羅郡主眼神閃爍了幾下,目光在許文業和太子身上流轉,心中瞬間明瞭太子的盤算。
這是想用聯姻捆綁許家,徹底將這位上柱國家族的嫡長子拉入自己的陣營。
許長生聞言,不由得挑了挑眉頭,目光再次落在那位華服公子許文業身上,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難怪這位素未置娴脑S家嫡子一照面就對我敵意滿滿,根子在這兒呢。
他是將我這“公主好友”視作了潛在的情敵,或者說,是妨礙他接近公主的絆腳石。
鳳臨公主一聽太子這話,頓時鼓起腮幫子,氣鼓鼓地瞪了許文業一眼,隨即拽著太子的衣袖用力搖晃,嬌聲抗議道:“太子哥哥。本宮才不要嫁給他呢。本宮還小,才不想這麼早成親!”
太子夏丹青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容,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規勸,他輕輕撫摸著妹妹的頭髮,嘆道:“元曦啊,你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
女孩子終究是要嫁人的。
許公子家世顯赫,人品才學俱佳,更重要的是,他是真心喜歡你。
無論從哪方面看,你們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為何要如此抗拒呢?”
“本宮不喜歡他啊!”鳳臨公主跺了跺腳,雙手叉腰,嬌蠻之氣盡顯,“就算要成親,本宮也要挑一個自己喜歡的人。本宮不喜歡他!不喜歡他!就是不喜歡他!”
說著,她還忿忿地連續瞪了許文業好幾眼,最後直接指向他,聲音清脆而決絕:“許文業!你為什麼要娶本宮?本宮不喜歡你,本宮不要嫁給你。”
被公主當眾如此直白地拒絕,許文業眼神深處瞬間掠過一抹陰鷙的寒光,但他城府極深,臉上迅速換上一副無奈又深情的模樣,語氣柔和地解釋道:“殿下,您金枝玉葉,天真爛漫,或許還不明白。
像我們這等世家子弟,婚姻大事,從來不由己身。
講究的是門當戶對,強強聯合,為的是家族延續和朝堂穩固,豈能單憑‘喜歡’二字任性而為?”
他頓了頓,目光懇切地看著公主,繼續道:“再者,殿下您對文業的瞭解或許還不深。
文業對殿下,是真心愛慕。若殿下肯下嫁,文業發誓,必當竭盡平生之力,呵護殿下,不讓殿下受半分委屈。”
他話鋒一轉,開始以利誘之,目光瞟向太子,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而且……殿下您想,若您與文業結為連理,許家與皇室關係更為緊密,這對於一直寵愛您的太子哥哥而言,亦是莫大的助力。
殿下您長大了,也該為您最親的太子哥哥分憂解難才是啊。”
這番話,暗示得已經相當露骨。他許文業是許家嫡長子,若能娶到鳳臨公主,他背後的整個許家勢力將自然而然地倒向太子東宮,成為太子對抗大皇子的一股強大力量。
若是尋常公主,聽到這番關乎兄長前程、家族利益的“大道理”,即便心中不願,恐怕也會陷入猶豫和掙扎。
畢竟,高門貴女,尤其是皇室公主,對自己的婚姻幾乎沒有自主權,愛情往往是奢侈品。
然而,綺羅郡主站在一旁,唇角卻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許文業這番說辭,對別的公主或許有效,但對元曦這小丫頭……怕是打錯了算盤。
果然,鳳臨公主聽完這番話,非但沒有絲毫動搖,反而瞪大了那雙漂亮的桃花眸,整張小臉瞬間冷了下來,如同覆上了一層寒霜。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許文業,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漠和疏離:“本宮說了,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不要就是不要!太子哥哥,父皇和母后早就答應過本宮,本宮的婚事,由本宮自己做主。
只要本宮喜歡,無論對方是什麼身份,父皇都會為本宮賜婚。
太子哥哥,你現在是要違背父皇母后的意願,強迫本宮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嗎?”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再度重複喝道:“本宮不喜歡他!不喜歡他!就是不喜歡他!”
太子夏丹青被妹妹這番連珠炮似的質問和堅決的態度弄得愣了一下。
他確實沒料到元曦的反應會如此激烈和決絕。
說實話,他對許文業十分看重,對方不僅是頂尖世家嫡子,能力心機都是一流,若能成為妹夫,無疑是如虎添翼。
但看到元曦如此抗拒,他一時之間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死,生怕適得其反,既得罪了妹妹,又讓許文業下不來臺。
他試圖緩和氣氛,帶著幾分試探的語氣勸道:“元曦,許公子他是真心喜歡你。
他方才言語或許有些直接,惹你生氣了,但他的心意是好的。你們不妨再多接觸接觸,或許……”
鳳臨公主沒想到一向疼愛自己的太子哥哥會繼續勸說,瞬間眼圈就紅了,委屈和憤怒交織,帶著哭腔喊道:“本宮不喜歡他。
本宮不喜歡他身上的味道。
本宮不喜歡他看人時那股子算計的眼神。
討厭!討厭!討厭死啦!太子哥哥,你再逼我,本宮……我現在就去告訴父皇,說你欺負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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