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照顧師娘開始,武道成神 第189章

作者:无罪的yy

  眼下確實不宜節外生枝。”

  楚瀚山也感嘆道:“說起來,你和綺羅郡主此番作為,膽識確實驚人。朝廷這幾日,因此事牽連落馬的官員,可不在少數。”

  許長生神色平靜,語氣卻帶著一絲冷意:“他們既做了不該做的事,貪墨修河款項,釀成數十萬百姓慘死的人間慘劇,便該有今日之下場。”

  這場認親後的家宴,在一片複雜而又微妙的溫馨氣氛中持續到夜色深沉。

  邱珍見天色已晚,便極力挽留許長生和女俠在府中住下。

  盛情難卻,二人便答應下來。

  女俠被安排去了客房休息。

  許長生則被邱珍親自帶到了那個一直為他保留的院落。

  院子打掃得一塵不染,陳設雅緻,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安神的檀香氣,可見這位母親十七年來從未有一日懈怠,始終保持著兒子可能歸來的期盼。

  他的兩位堂妹楚傾月、楚傾心還抱來了嶄新的被褥,細心地為他鋪好床。邱珍拉著他的手,事無鉅細地叮囑:“長生,缺什麼,少什麼,直接和管家說,或者和你兩個妹妹說也行,千萬別客氣…”

  許長生心中微暖,點頭應下。

  又陪著母親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邱珍雖不捨,但見兒子面露倦色,才一步三回頭地離去。

  終於獨自一人留在房中,許長生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望著雕花的床頂,心中百感交集,種種思緒紛至沓來。

  飄浮在半空的玄天真人嘿嘿一笑,打趣道:“小子,感覺如何?突然多了這麼一大家子人,是不是有點…措手不及?”

  許長生瞥了他一眼,翻了個身,懶洋洋地應道:“就這樣吧…福禍難料。”

  玄天真人飄到他面前,雙手環胸,語氣變得正經起來:“別躺著了。既然暫時得了清靜,正好辦正事。你近日風頭出得太大,許長生這三個字在長安城已是無人不曉。樹大招風,你需要另一重身份了。

  之前與你商議的那道符,正好趁此機會繪製出來。”

  許長生撥出一口氣,坐起身來,點了點頭。

  “希望能成功…”他心中默唸。

  …

  第二日清晨,許長生和女俠與楚家眾人一同用了早膳。

  膳後,二人便提出要返回梁王府。

  邱珍雖萬分不捨,但也知兒子自有主張。

  楚家眾人將二人送至府門。

  臨別時,邱珍悄悄拉過侄兒楚雲軒,低聲問道:“雲軒,你與長生相處多些…他…他與那位綺羅郡主,究竟…關係如何?”

  楚雲軒想到醉夢樓所見所聞,以及許長生與郡主之間的種種互動,忍不住嘴角微抽,含糊道:“這個…嬸嬸,他們二人的關係…嗯…非同一般。”

  邱珍頓時來了精神,追問道:“何出此言?”

  楚雲軒想了想,委婉地暗示道:“這個…兩人或許…已有了些超乎尋常的情愫。”

  邱珍一聽,眼睛一亮,立刻盤算起來:“若真如此,倒也是樁好事!長生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了,是該娶一房媳婦了。若是能尚了郡主,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楚雲軒聞言,頓時汗顏,連忙提醒道:“嬸嬸!您忘了?綺羅郡主之前是嫁過人的!是有過駙馬的!”

  邱珍這才恍然想起,訝然道:“哦!對!你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郡主是嫁過人的。那…那她既然有駙馬,為何還與長生走得這般近?這…於禮不合啊!”

  楚雲軒壓低聲音道:“嬸嬸,郡主的那個駙馬…據說早就死了。”

  邱珍愣住了,沉默片刻,嘆息一聲,又開始琢磨:“原來如此…是個寡婦…唉,就是不知道長生自己是怎麼想的?他到底想不想娶郡主?這終身大事,可馬虎不得…”

  楚雲軒看著嬸嬸這操心兒子婚事的模樣,一陣無奈。

  這大概就是為人父母吧…孩子剛認回來,就開始操心娶妻生子了…

  …

  許長生與女俠回到梁王府,剛踏入府門不久,正準備歇息片刻,忽聽前院傳來一陣急促而尖細的呼喊聲:

  “許長生何在?許長生接旨——!”

  聽到這聲呼喊,正在院內與女俠說話的許長生愣了一下。

  女俠皇甫梵律反應極快,瞬間明白過來,低喝一聲:“是宮裡的太監!快跪下接旨!”

  說著,下意識踢了許長生小腿一下。

  許長生這才回過神來,這是皇權至上的古代。

  他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到前院,依言跪下。

  只見一名面白無鬚、手持明黃卷軸的太監,在一名王府管家的引領下,站在院中。那太監展開聖旨,尖著嗓子,朗聲宣讀:

  “奉天承撸实墼t曰:滄州清河縣人士許長生,前番於楓林城通天河堤貪墨一案中,不畏強權,勇於揭發,獻策有力,功不可沒。朕心甚慰。

  著許長生,於明日卯時正刻,至皇城宣政殿外候旨聽宣,不得有誤!欽此——!”

  宣讀完畢,太監合上聖旨,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對仍跪著的許長生道:“許先生,接旨吧。恭喜先生了,陛下明日早朝要親自召見您呢。

  這可是天大的恩寵,先生切記莫要遲到,以免在文武百官面前失了禮數。”

  許長生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聖旨,心中一陣茫然,面上卻保持鎮定,拱手道:“許長生接旨,謝陛下隆恩。有勞公公了。”

  周管家取了一些銀錢打賞了傳旨太監,客氣地將對方送走。

  待太監離去,許長生拿著那捲明黃的聖旨,翻來覆去看了兩眼,抬頭看向走過來的女俠,臉上帶著幾分疑惑和不確定:

  “梵律啊…你說,陛下這突然下旨召見我…是什麼意思?”

  女俠皇甫梵律看著他那還有些懵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分析道:“看聖旨上的措辭,是嘉獎你在楓林城案中的功勞。

  陛下親自召見,多半是要論功行賞了。

  看來…首輔趙大人那邊,事情應該是有了決斷,而且…結果似乎不壞。”

  許長生握著冰涼的聖旨,望向皇城的方向,輕輕撥出一口氣。

  “希望…如此吧。”

第177章 清河男爵

  第二日,天光未亮,長安城還徽衷谝黄杳髑白钌畹暮诎蹬c寂靜之中。

  許長生便已起身,乘坐著周管家為他備好的馬車,轆轆駛向那巍峨森嚴的皇城。

  時辰尚早,但遲到朝會乃是大忌,以他目前尚未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修為,還遠未到可以無視這等皇權規矩的地步。

  馬車抵達皇城外圍的宮門時,東方天際才剛剛透出一絲魚肚白。

  然而,此刻的皇城之外,卻已是車馬轔轔,人影幢幢。

  無數身著各色官袍的文武百官,正井然有序地驗明身份,魚貫步入那深邃如巨獸之口的宮門。

  據聞這早朝,通常在辰時,約現代七、八點開始,但這些大臣們,往往寅時,也就是三、四點甚至更早便要起身準備,尤其是那些府邸離皇城較遠的,怕是半夜就得爬起來趕路…真是辛苦。

  不過,聽說當今慶元帝痴迷修道,早已疏於朝政,像這般大規模的常朝,一月也未必有一次,大多政務皆由首輔趙淵代為主持。

  若是穿越前史書上那些勤政到令人髮指的皇帝,日日不輟…真不知那些官員是如何堅持下來的…

  許長生心中暗自感慨,整理了一下衣冠,手持那捲明黃聖旨,隨著引路的小太監,步入了這座象徵著大炎王朝最高權力中心的宮城。

  宮內氣象果然非同凡響。

  白玉為階,朱漆為柱,飛簷枓栱,氣象萬千。

  一股莊嚴肅穆、不容侵犯的皇權威壓,無形地瀰漫在空氣之中。

  沿途可見不少司禮監的太監,身著緋色或青色官袍,神情肅穆,嚴格地查驗著每一位入宮官員的儀容、牙牌,並引導他們前往各自的位置站定,準備覲見。

  一切都井然有序,鴉雀無聲,只有細微的腳步聲和衣料摩擦聲,更添幾分凝重。

  一名司禮監的首領太監迎上前來,目光在許長生身上一掃,見他並非常朝官員打扮,便例行公事地詢問道:“這位先生,請問是何官職?奉何諭令入宮?”

  許長生將手中聖旨遞上。

  那太監接過,展開一看,臉色頓時一肅,態度立刻變得恭敬了幾分,躬身道:“原來是許先生。

  陛下有旨,宣您今日覲見。

  請您隨咱家來,在此偏殿稍候,待朝會開始,陛下宣召時,再引您入殿。”

  許長生點頭致謝,跟隨他來到宣政殿外一側的一處偏殿廊下等候。

  這裡已有一些等待召見或有特殊事務需在朝會上稟報的低階官員或相關人員,個個屏息凝神,面露緊張之色。

  他剛站定不久,便聽到一個熟悉的、帶著一絲急切的女子聲音從身後傳來:“許長生!”

  許長生回頭望去,只見綺羅郡主身著一襲莊重而不失華美的宮裝長裙,正快步向他走來。

  她今日顯然是要參加朝會的,妝容精緻,但眉眼間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郡主。”許長生微笑示意,晃了晃手中的聖旨,“這是…?”

  綺羅郡主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語速略快地說道:“楓林城的事,首輔大人那邊已經有了最終的決斷。今日朝會,主要便是要公議此事,並對有功之人進行封賞。

  你一會只需在此安心等待,陛下宣召時,依禮入殿即可。”

  她頓了頓,仔細打量了一下許長生的衣著儀容,又不放心地叮囑道:“記住,殿前禮儀,司禮監的公公應該已與你說過。

  進去之後,務必謹言慎行,不卑不亢,切莫左顧右盼,更不可君前失儀,觸怒龍顏。”

  許長生點頭應道:“多謝郡主提醒,我記下了。”

  此時,殿外鐘鼓齊鳴,悠揚肅穆的鐘聲傳遍宮城。

  朝會的時辰已到。文武百官立刻整理衣冠,按照品級高低,排成整齊的佇列,鴉雀無聲地依次步入那高大恢弘的宣政殿。

  綺羅郡主看了許長生一眼,眼神中帶著鼓勵,也迅速轉身,匯入了宗室女眷的佇列之中,步入大殿。

  許長生便獨自一人,在這偏殿廊下,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殿內隱約傳來官員奏事、皇帝垂詢的聲音,但具體內容聽不真切。

  他只能百無聊賴地看著天色逐漸放亮,陽光灑在金燦燦的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真是…有這一個多時辰的功夫,我不如去醉夢樓聽聽小曲,逗逗可兒姑娘,豈不快活?

  他心中暗自腹誹。

  飄浮在一旁的玄天真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嘖嘖兩聲,傳音調侃道:“小子,別一臉不情願。

  旁人若是有你這般殊榮,能得陛下親自召見於宣政殿上,莫說等一個時辰,便是等上三天三夜,只怕也要興奮得睡不著覺。

  你倒好,半分激動都無,滿腦子只惦記著那勾欄瓦舍。”

  許長生在心中翻了個白眼,回敬道:“領導,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這大殿裡憋悶得緊,哪有外面自在?”

  就在他與玄天真人意念鬥嘴之際,終於,一名小太監快步走來,尖細的嗓音響起:“宣——清河縣教頭許長生,入殿覲見——!”

  “總算來了。”許長生精神一振,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褶皺,跟隨在小太監身後,邁步走向那敞開的、深邃如同巨獸咽喉的宣政殿大門。

  一步踏入殿內,一股更加凝重、肅穆、夾雜著淡淡龍涎香和無數道或好奇、或審視、或複雜目光的氣息,撲面而來。

  大殿極其寬闊,足以容納數百人。

  地面鋪著光可鑑人的金磚,兩側是需要數人合抱的盤龍金柱,支撐起高聳的穹頂。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文東武西,井然有序,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他這個緩緩走入的“不速之客”身上。

  許長生目光平視,不卑不亢地沿著中央的御道向前行走。

  他的餘光掃過兩側。

  文官佇列最前方,那位身著緋色仙鶴補子一品官袍、氣度沉凝如山的老者,正是首輔趙淵。

  他的目光也落在許長生身上,平靜無波,看不出喜怒。

  在文官佇列中,他也看到了“父親”楚瀚海,對方朝他微微頷首,投來一個示意他“不必緊張”的眼神。

  而在武官佇列最前方,站著三位白髮蒼蒼、卻精神矍鑠、不怒自威的老者。

  他們身著制式相近、但顏色與細微紋飾略有不同的蟒袍,身份不言而喻——正是大炎王朝權柄最重的三位大柱國:皇甫家、司空家與許家!

  他們是真正的帝國基石,權力中樞的核心人物。

  他的目光繼續向上,看到了站在御階之下不遠處的太子夏丹青與大皇子夏鴻摺�

  兩人的臉色都不甚好看,隱隱帶著一絲陰鬱,看來在這次由楓林城案引發的政治風暴中,雙方都未能如願,反而可能都遭受了不小的損失。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高高在上的九龍金漆寶座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