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照顧師娘開始,武道成神 第169章

作者:无罪的yy

  包廂內,氣氛有些微妙。

  太子夏丹青和紫陽、銅竹兩位大儒,都用震驚不定的目光,看向那失態的費陽院長。

  此刻的費陽,早已沒了平日裡那沉穩如山的院長風範。

  他站在窗前,身體微微顫抖,嘴裡不斷喃喃自語,時而苦笑,時而垂淚,彷彿陷入了某種巨大的情緒漩渦之中。

  “好…好一個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好一個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好一個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好啊!寫得好啊!”

  他這般又哭又笑、自言自語的模樣,看得在場幾人都是心頭巨震,拿捏不定。

  紫陽先生忍不住低聲問道:“院長他…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一首悼亡詞而已,雖感人至深,但也不至於…”

  銅竹先生也搖了搖頭,一臉不解。

  太子夏丹青卻將目光投向一旁只是默默喝酒、不時發出一聲嘆息的王石安祭酒,敏銳地察覺到他似乎知道些什麼。

  太子好奇地問道:“王先生,您似乎…知道費陽院長為何如此?”

  王石安放下酒杯,看了一眼沉浸在悲痛中的老友,長長地嘆息一聲,聲音帶著幾分沉重與追憶:

  “你們啊…平日裡總嘲諷你們院長是個不會開花的臭石頭,這輩子不知道女人是什麼滋味,沒談過所謂的戀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紫陽和銅竹,見兩人都露出慚愧之色,才緩緩繼續說道:“可你們哪知道…在他十幾歲、還未入我逐鹿書院之時,曾有一位青梅竹馬的女子,二人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終身,結為夫妻…”

  包廂內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那女子在生產之時…遭遇難產…最終…一屍兩命…”

  王祭酒的聲音低沉下去,“這對當時的文遠來說…是一輩子都無法癒合的痛。

  他當時就在想,若是他的修為再高深一點,若是他的文膽再強橫一點,是否就能用我儒家的言出法隨…救回自己的妻子,救回自己的孩子?”

  “所以…在那之後的幾十年,他刻苦讀書,刻苦修行,再不近任何女色…所為的,或許就是想彌補當年那份…無力迴天的遺憾吧。”

  聽到這番往事,紫陽和銅竹兩位大儒都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深深的愧疚與懊悔。

  他們想起之前還時常拿院長的單身開玩笑,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紫陽先生忍不住埋怨道:“王先生!您…您怎麼不早告訴我們還有這等事?我們…我們從沒聽院長提起過啊!”

  王石安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這傢伙…就是一塊又老又臭的石頭。

  他不想自己這些經歷被他人知曉,一直將這份傷痛,深深地藏在心底。

  每年的那個日子,他都會獨自一人,去城外的一處荒山,祭拜一座…無名的孤墳。”

  “所以…”王祭酒看向窗外,目光悠遠,“這首《江城子》,才能如此…打動他。

  因為這詞中的每一個字,都彷彿是在替他…訴說積壓了數十年的心事。”

  包廂內,陷入了一片沉默。太子、紫陽、銅竹,乃至一旁的司空明和李明德,都被這段往事所震撼,心中對費陽院長湧起一股由衷的敬意與同情。

  仔細品味著這首詞中蘊含的意境,他們更能理解院長為何會如此失態了。若是他們有院長這般經歷,忽然讀到如此直擊靈魂的悼亡之詞,怕也會如此吧。

  李明德不由得在心中感嘆:乖乖的…那傢伙,還真是能人前顯聖…第一次從我們手裡奪走了酒玖,看來這第二次…是要從大皇子手中奪走酒玖啊…而且,連費陽院長這樣的大人物,都被他一首詞給弄成這樣…這效果,也太炸裂了…

  …

  許長生包廂。

  楚雲軒、楚鶯鶯和皇甫梵律三人,已經徹底傻了眼。

  他們誰也沒想到,許長生竟然真的能寫出這樣一首堪稱絕唱的詞。

  而且是在如此關鍵的時刻!力壓全場!

  楚雲軒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激動地拍著許長生的肩膀,聲音都有些發顫:“許兄!許兄!你可真是給了我們太大的驚喜啊!原來你早就胸有成竹!難怪…難怪你如此淡定!”

  許長生聽到楚雲軒的恭維,只是微微一笑,隨後目光悠悠地轉向一旁臉色變幻不定的皇甫梵律,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女俠,可不要忘了…願賭服輸哦。”

  皇甫梵律早就被這首《江城子》震撼得無以復加,此刻聽到許長生這話,頓時俏臉一紅,咬了咬銀牙,硬撐著說道:“你…你還沒贏呢!酒玖姑娘還沒來呢。

  我們的賭約是關於酒玖姑娘,而不是你能不能做出一首詞。”

  她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許長生看了樓下一眼,輕笑一聲,說道:“這不就來了?”

  眾人的目光,立刻順著他的視線,朝樓下舞臺望去——

  只見酒玖姑娘整個人激動得嫵媚的臉龐通紅,她先是朝著大皇子所在的包廂方向,盈盈一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清晰地傳開:

  “殿下!這位許先生所作的這首《江城子》,意境深遠,情感真摯,絕對…比得過奴家手中的這首《鵲橋仙》。”

  “按照規矩,奴家…奴家要履行承諾。

  今夜的酒玖…屬於這位許公子!”

  “還請殿下…恕罪!”

  她這話,說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據。

  許長生的詞確實遠勝於大皇子,甚至與《鵲橋仙》各有千秋,她選擇履行承諾,任誰也挑不出毛病。

  大皇子包廂內,大皇子夏鴻叩热寺牭竭@話,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但,酒玖所做的,確實沒毛病。

  許長生做出來的詩詞,的確遠勝於他,甚至足以與那首傳世的《鵲橋仙》媲美。

  酒玖就該去人家那邊服侍。

  就算人家打了他的臉,又能如何?人家的確有那份文采。

  見到大皇子陰沉著臉,沒有回話,酒玖心頭暗暗鬆了一口氣,就當是大皇子預設了。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與急切,匆匆收拾好自己的古箏等物,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快步朝著許長生所在的包廂方向走去。

  是個人就能看出來,這位酒玖姑娘此刻步伐輕盈,臉上帶著一縷難以掩飾的喜色,與之前大皇子邀約時那種上刀山、下火海般的勉強與不情願狀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強烈的反差,正是讓人議論紛紛。

  “嘖…看來酒玖姑娘對這位許公子,是真心實意啊…”

  “廢話!人家許公子贈予她一首足以流傳千古的絕唱。

  這份才情,這份知遇之恩,怎能不讓她傾心?”

  “相比之下,大皇子…唉,雖然身份尊貴,但在這等風月場中,有時候…才華比權勢更得美人心啊…”

  某處包廂的綺羅郡主,看到酒玖那副迫不及待、宛如去見情郎般的模樣,更是咬緊了牙關,心中醋意翻騰:許長生,你這混蛋!感情是來見你的老情人的,是吧?

  不過,對於酒玖的狀態,並沒有太多人長久留戀。

  美色固然誘人,但對於這絕大部分來醉夢樓的文人來說,他們要的不是美人,他們更要的是這詩中的文采!如今,一首《鵲橋仙》,一首《江城子》,足夠這整棟酒樓的所有文人,細細品味,陶醉其中,無法自拔。

  這場詩詞大會,已然達到了高潮!

  大儒房間的李明德不由得嘆息一聲,喃喃道:“咋又是這樣?不是…這傢伙,怎麼哪裡都在?”

  …

  這時,酒玖姑娘已經來到了許長生包廂的門外。

  她輕輕敲了敲門,心中充滿了期待與激動。

  包廂內傳來許長生那熟悉的、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請進。”

  酒玖懷著無比期待的心情,推門而入。

  當她的目光,落在那張魂牽夢繞的俊朗臉龐上時,整個人頓時呆立當場。

  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許長生一手摟著懷中的夢可兒,一臉微笑地看著她,說道:“酒玖,好久不見啊。”

  酒玖再也按捺不住,也顧不得包廂內還有其他人在,如同一隻歸巢的乳燕般,一把飛撲到許長生的懷中,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將那張漂亮的臉蛋深深埋進他的胸膛,嬌媚又帶著一縷哭聲的聲音說道:

  “郎君!酒玖…酒玖好想你。”

  “郎君真的信守承諾,來長安找酒玖了。”

  二人在楓林城的那段日子,互相膩歪之時。

  許長生可是沒少和酒玖調情交流感情。

  無論是情動之時還是戰爭後的餘韻。

  摟著酒玖說一些愛戀之詞,互相調情。

  感情交流的極為深刻。

  其實像這樣的調情,很多嫖客都會和青樓中的姑娘們訴說,能夠增進當下之感情,調節氣場。

  姑娘們當時會配合,事後都不會當一回事。

  畢竟只是情緒上頭時的所作所為,或許也只有那種初入此行無法自拔的女子,才會信以為真,懷揣著某種期念。

  但酒玖已經被傷透過一回心了。

  本以為自己不會再輕易聽信,未曾想,又是栽在了男人身上。

  可偏偏她又極為清醒,知道自己這是自願如此。

  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得想去走上一走。

  兩人的這般親密狀態,一時之間,讓房間內的其他人都懵逼了。

  楚雲軒、楚鶯鶯、皇甫梵律,乃至許長生懷中的夢可兒,都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片刻過後,楚雲軒才猛然反應過來,指著許長生和酒玖,一臉難以置信地驚呼道:“許兄!你…你早就認識這位酒玖姑娘?!”

  酒玖聽到動靜,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失態,連忙從許長生懷中起身,但依舊緊緊挨著他坐下。

  她認得楚雲軒。

  青樓中的姑娘,對於這些世家大族公子哥都背了名錄的。

  以免得罪人。

  對著楚雲軒,以及房內其他兩名陌生的公子,施了一個萬福,俏臉緋紅地說道:“酒玖見過楚公子,見過兩位公子。”

  楚雲軒臉上是按捺不住的好奇心,追問道:“酒玖,你認識這位許公子?”

  酒玖俏臉更紅,點了點頭,柔聲道:“當然認識。酒玖之所以能名動京城,全是靠許公子所作的詩詞呀。”

  楚雲軒突然回過神來,一臉震驚,聲音都提高了八度:“你是說…之前那首《相見歡·林花謝了春紅》,還有那首《登高》,還有剛才那首《鵲橋仙》…都是出自許兄之手?”

  酒玖連連點頭,說道:“是呀。難道…楚公子不知?”

  她心中也是疑惑,許長生如此大才,居然和長安城的世家大族公子一起來醉夢樓,看起來關係還頗為不錯,但這世家大族的公子卻不知道許長生有這樣的能耐?

  著實讓人疑惑。

  皇甫梵律整張俏臉瞬間通紅。

  她猛地反應過來。

  原來酒玖早就和許長生認識!

  原來酒玖所有的詩詞,都是許長生給的!那麼…這傢伙還和自己打賭?

  那分明是知道早就能撥動酒玖的芳心,早就知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故意給她挖坑的。

  想到這裡,女俠頓時氣急敗壞,指著許長生,聲音都帶著顫音:“混蛋!許長生!你…你給我挖坑!你你早就認識酒玖!”

  許長生一把將酒玖摟入懷裡,笑呵呵地說道:“那咋了?我也沒告訴你說我不認識酒玖啊?”

  女俠緊咬著下唇,指著許長生,氣得渾身發抖:“你這王八蛋!你早認識酒玖,酒玖所有的詩詞都是你給的,你想讓酒玖過來陪你,那是很簡單的事情。

  你還讓我和你打賭!你…你這混蛋是故意的!”

  許長生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咳咳,什麼什麼我是故意的?皇甫女…大俠,當時可是你自己親口答應要賭的,而且你還自信十足!不會現在玩不起,想賴賬了吧?”

  女俠頓時俏臉通紅,想賴賬,但看到許長生那賤兮兮的笑容,知道自己若是賴賬,肯定會被這傢伙嘲笑一輩子。

  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硬著頭皮說道:“姑奶…本公子才不會賴賬!不就是答應你一件事情嘛,本公子認了!”

  許長生頓時得意一笑。

  酒玖聽得一臉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此刻魂牽夢繞的男人就出現在自己身邊,讓她忍不住捧著許長生的臉頰,痴痴地說道:“沒想到公子居然會來長安城…酒玖當真是好想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