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從潭中蛤蟆到通天妖帝! 第167章

作者:我是码字怪

  四面八方傳來一陣詫異的驚呼,王陸不用回頭便知,是窮奇醒了。

  他與曜日星君交戰時爆發的氣息太過狂暴,顯然驚擾了這位沉睡的上古兇獸。

  “前輩。”王陸轉身,對着窮奇所在的方向微微頷首。

  窮奇沉默不語,只是用那雙猩紅的眼眸死死盯着王陸,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方纔發生的一切,他只需神念一掃,便能盡數知曉。

  王陸引亙古神風鎮壓曜日星君,仙尊現身救回王陸神魂,曜日星君絕望自刎,王陸強行奪取火之大道……

  即便早已料到王陸不凡,可親眼見證這一切,他依舊無法平息心中的震撼。

  一個小小的妖嬰境修士,竟能鎮壓化神境的曜日星君,令星君實力受損,甚至敢搶奪天道重歸的火之大道!

  這等手段,這等機緣,簡直匪夷所思。

  “你很好,比我想象中,還要好上太多。”窮奇終於開口,聲音帶着幾分鄭重,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困擾他數萬載的曜日星君,竟被王陸在短短兩年半內解決,這比他原本預估的百年時間,快了不知多少倍!

  “對了,”窮奇話鋒一轉,語氣平淡了幾分,“山外那個追殺你的人類修士,正打算離開。他已經在山外等了你整整三年了。”

  聽到這話,王陸才猛然想起,當初自己便是被那人類修士一路追殺,才誤入這顱骨大山。

  沒想到,那修士竟有如此毅力,在山外等候了三年。

  “既然如此,便出去瞧瞧吧。”王陸沉吟片刻,點頭道。

  顱骨大山外,風聲呼嘯,草木枯黃。

  吳福懸浮在半空,衣衫襤褸,頭髮散亂,臉上佈滿了風霜之色。

  他望着那巍峨的顱骨大山,眼中滿是刻骨的恨意,還有一絲不甘。

  整整三年,他在此地日夜守候,可那個將他打成重傷的妖物,自從入山後便再也沒有出來過。

  如今約定的期限已到,即便心中不甘,他也只能選擇離開,若是再耽擱下去,回去必然要被陛下重罰。

  “罷了,是時候走了。”吳福輕嘆一聲,轉身便要離去。

  可就在他前腳剛動的瞬間,顱骨大山中突然爆發出一股驚人的氣息,那氣息熟悉無比,正是他恨之入骨的那隻妖物!

  “是你!”吳福猛地轉身,臉上瞬間佈滿了狂喜之色,雙目死死盯着山洞口,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喊道。

  “哈哈哈哈哈!小妖!你終於出來了!整整三年!你可知我這三年是怎麼過的嗎!”

  他的聲音中滿是壓抑了三年的激動與恨意,可這份激動並未持續多久,便驟然凝固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悚與震驚。

  那隻妖物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赫然是……妖嬰四重!

  三年前,他分明記得,這妖物不過剛入妖嬰境,氣息尚不穩定,可短短三年時間,竟直接突破到了妖嬰四重?

  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這葬仙崗中死氣瀰漫,無時無刻不在侵蝕修士的身軀與神魂,即便是他這等修爲,也不敢在此地長久逗留,更別說修煉突破。

  可這妖物,不僅在裏面待了三年安然無恙,甚至還實現了跨越式的突破!

  尋常修士想要從妖嬰一重修煉到四重,沒有幾十年的積累與打磨,根本無從談起。

  這妖物,到底是怪物嗎?

  “哈哈哈哈!蒼天無眼,沒想到你這般妖物竟也有此等福緣!真是蒼天無眼!”

  吳福仰天長嘯,心中的憤懣之意已然達到頂峯。

  可下一瞬,王陸萬千妖力凝聚,一陣大風兀自刮來。

  修的《九重神風》後,他便能夠隨意引動寰宇萬千風力供自己所用,這抬手招風的手段自是不值一提。

  蒼穹之上頓時風雲變化,一隻全由死氣大風構成的巨手幾乎遮天蔽日,那恐怖的氣息好似天地將崩,泰山即毀!

  他的表情立刻變得無比慌張,在那隻巨大風手之下,他竟是生不出絲毫的反抗之意,這一擊下來,他幾乎是必死無疑的!

  “哈哈哈!天要亡我啊!”

  吳福心中無比憤懣,他在這山外苦等了不知道多少歲月,沒想打苦等而來的卻是一場死亡。

  他拼盡全身之力將法力盡數爆發,可最終還是無濟於事,那大手在瞬間就將他給徹底淹沒,大風滾滾,元嬰四重的實力練一點水花都翻不起來。

第238章

  一巴掌鎮壓吳福後,王陸負手而立。

  他俯視着腳下那道深陷地底、氣息萎靡的身影,心中古井無波,彷彿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

  曾幾何時,吳福這等人物尚需他謹慎對待,但如今……

  他緩緩抬起手掌,感受着體內奔騰不息的力量。

  妖嬰四重的修爲,輔以玄奧莫測的神風之術,方纔那一掌不過動用三成力道,便已讓這位六重妖嬰的對手筋骨盡碎,道基崩裂。

  他目光遙望天際,雲層翻湧間,彷彿能窺見更高處的風景。

  如今的自己,總算在這廣袤天地間,有了一席立足之地,雖前路仍漫,卻已非池中之物。

  顱骨大山深處,幽暗與死寂是永恆的主題。

  骸骨堆疊成嶙峋怪異的山巒,空氣中瀰漫着荒古滄桑的氣息。

  王陸站定在一處相對平坦的骨臺上,對面是窮奇那龐大而虛幻的身影。

  沉默片刻,王陸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山腹中迴盪。

  “前輩,我若想要煉化曜日星君的火之大道,不知可否?”

  此言一出,周遭空氣彷彿瞬間凝滯。窮奇那原本半闔的巨目驟然睜開,猩紅的瞳孔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瘋了?!”聲浪滾滾,震得四周骨粉簌簌落下。

  大道之力,那是構築天地法則的基石,豈是妖嬰肉身所能承載?

  縱使他們這些遠古存在,也需臻至化神之境,方敢嘗試引大道入體,其間兇險,無異於凡人以肉身抗衡天威。

  “曜日星君的火之大道,即便只是一縷殘存道痕,其內蘊含的至陽至剛之力,也足以在瞬息間將妖嬰圓滿修士的魂魄與肉身一同焚爲虛無。

  即便是初入化神的存在,若無特殊護身法寶,在這等道火炙烤下,也堅持不了一時三刻。”

  它巨大的頭顱微微晃動,似乎在否定這異想天開的念頭。

  然而,當它的目光再次掃過王陸那平靜卻異常堅定的面龐時,思緒不由得再次轉動。

  這小子……不能以常理度之。

  從他以弱冠之齡闖入葬仙崗,再到以妖嬰之軀駕馭刮骨神風,乃至最終鎮殺曜日星君,其所行之事,哪一件不是匪夷所思?

  或許,奇蹟真的能在他手中誕生?

  “以常理而論,妖嬰境絕無煉化大道之可能。”

  窮奇緩緩開口,打破了沉寂,“但萬事萬物,總存有一線變數。你若執意行之,倒也並非全無門路。”

  王陸眼中精光一閃,躬身道:“願聞其詳。”

  窮奇解釋道,“大道之力威能無匹,煉化之途,本質便是以自身意志與力量去馴服、融合這份天地偉力。

  你如今能鎮壓曜日,借的是刮骨風之外力,而非你本身修爲足以抗衡火道。

  欲煉火道,必先承其焚身灼魂之苦,以你現今的妖嬰之體,觸之即潰。”

  它頓了頓,虛幻的身軀內似乎有風雷之聲隱現。

  “然,若能引入另一股相生相剋的大道之力,以大道制衡大道,或可爲你爭得一線生機。”

  王陸眉頭微蹙:“前輩所言極是。但大道難尋,世間掌控大道之仙神,大多居於九重天宮之上,蹤跡縹緲。

  晚輩何處去尋這第二股大道之力?”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吾窮奇,掌的便是這風之大道!風助火勢,亦能熄火!

  你的《九重神風》已得風之真意三昧,與吾之風道天然親近。

  若你能同時引風、火二道入體,令其在你體內相互磨蝕、彼此制衡,削弱其狂暴本性,屆時你再以自身爲熔爐,徐徐圖之,方有那一絲成功的可能。”

  這個想法堪稱瘋狂,同時煉化兩種大道,古往今來聞所未聞。

  “可是前輩,”王陸面露遲疑,“若您將風之大道傳承於我,您自身……”

  他親眼見過,曜日星君隕落後,那火之大道才化作無主之物顯化世間。

  大道傳承,往往意味着傳承者的終結。

  窮奇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帶着看破生死輪迴的滄桑。

  “大道依附於意志,意志消亡,大道方歸寰宇。

  吾於此地鎮壓曜日,苟延殘喘無數歲月,早已是風中殘燭。

  如今宿敵已滅,心中執念已消,這殘魂最多不過再支撐十年,便會徹底歸於虛無。

  屆時,風之道同樣會散於天地。

  既然如此,不若在最後時光裏,助你踏上這前所未有之道路。至於你是否能承受住這兩道磨礪之苦,便看你自身的造化了。”

  半晌的沉默後,骨山深處唯有風聲嗚咽。

  王陸終於重重地點了點頭。

  “前輩厚恩,王陸……銘記五內!此道若成,定不負前輩所託!”

  他應承下了這前所未有的挑戰。

  窮奇的計劃,本質上是在刀尖上跳舞,於不可能中開闢可能。

  以相剋之風道中和火道之暴烈,再以相生之火道牽制風道之凜冽,使二者在對抗中達到一種微妙的平衡,從而將毀滅性的力量降至王陸可能承受的範圍。

  理論雖如此,其過程之兇險,稍有差池,便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此乃吾之風之大道本源,”

  窮奇肅然開口,巨口微張,一枚閃爍着青色光暈、內部彷彿有無數微小旋風生滅不定的符文緩緩飄出,懸浮於王陸身前。

  那符文出現的瞬間,整個顱骨大山內的氣流都爲之雀躍、臣服,一種與《九重神風》同源卻又浩瀚博大無數倍的氣息瀰漫開來。

  與此同時,王陸也取出了那縷被鎮壓的曜日星君火之大道,那是一團熾烈如驕陽、散發着無盡光熱的赤紅光芒。

  青與紅,兩股光暈甫一出現,並未立刻激烈衝突,反而在一種無形的力場中相互試探、排斥,周遭空間都因這兩股極致力量的並存而微微扭曲。

  “凝神靜氣,意守丹田!”窮奇低喝道,“你與風道親近,先以神念引導風之大道的氣機,去觸碰、纏繞火之大道,不可過急,亦不可過緩,如春風化雨,徐徐圖之……”

  王陸依言盤膝坐下,屏息凝神,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神念,如同操縱絲線般,引導着身前那青色光暈,化作一道柔和的風旋,緩緩靠近那團熾熱的赤紅。

  風旋觸及赤光的瞬間,一股劇烈的能量波動猛然爆發,但王陸早有準備,神念穩固,控制着風旋既不退縮,也不強行壓制,而是如同流水般環繞、滲透,不斷消磨着火焰那暴戾的銳氣。

  同時,他也分出一部分妖力,如同細小的溪流,嘗試着融入這兩股力量之中,讓它們逐漸熟悉、接納自己的氣息。

  這是一個極其漫長且耗費心神的過程。

  光陰荏苒,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轉瞬之間,十年光陰悄然而逝。

  這十年間,王陸如同一尊石雕,枯坐於顱骨山腹之中,心神完全沉浸在對風、火雙道的磨礪與溝通上。

  他的妖力如同最耐心的工匠,日夜不休地在兩股狂暴的力量之間遊走、調和。

  風與火,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大道之力,在漫長的相互消耗與制衡中,那足以焚天滅地、撕碎星辰的恐怖威能,果然被一點點消磨、減弱。

  而這些被“磨”下來的、較爲溫和的大道碎片與精純能量,並未溢散,反而被王陸的身體如同飢渴的海綿般貪婪吸收,化作他修爲晉升的絕佳資糧。

  十年苦功,他的境界竟一路攀升,從妖嬰四重突破至六重之境,實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然而,王陸清晰地感覺到,距離完全煉化這兩股大道本源,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路要走。

  按照目前的進度估算,至少還需十五載春秋。

  但他並不氣餒,反而充滿期待,因爲這額外的十五年,足夠他的修爲藉助大道餘澤,穩步提升至妖嬰九重的圓滿之境。

  修行之路,越到後期越是艱難,每一次閉關,都可能耗去凡人數世之光陰。

  王陸如今才真切體會到“修行無歲月”的含義,一旦沉入深層次冥想,五感封閉,物我兩忘,再次甦醒時,外界往往已是滄海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