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码字怪
更令他心神震盪的是,那海魂之精甚至並非三大勢力中專司攻伐殺戮的頂級底蘊,至多隻能算是一件偏輔助性質的祕寶!
難道南澤那邊,又從哪個不爲人知的角落裏,挖出了某個沉眠已久的老怪物?
除了這個可能,他實在想不出其他解釋。
一般而言,強大妖物瀕臨死亡之際,大多會提前爲自己安排好後事,但總有那麼一些存在不甘心就此湮滅,它們會窮盡一切手段,強行延續性命,苟延殘喘於世。
畢竟,好死不如賴活着。
並非所有妖物都能擁有直面死亡、坦然歸寂的勇氣。
東澤之中,那位早已隱世不出、幾乎被遺忘的老妖嬰,便是通過這種逆天之法存活至今。
儘管他已風燭殘年,大半身軀都埋入了黃土,腐朽之氣瀰漫,但東澤之內,依舊無人敢挑釁其威嚴,他所代表的,是一種深不可測的恐怖底蘊。
他們對南澤的調查自問已經極爲透徹,幾乎翻遍了每一個角落,可誰又能保證,不會從某個犄角旮旯裏,突然蹦出一個修爲驚世的大妖?
“王陸。”
“王陸?”
“這怎麼可能!”
白鯉失聲驚呼,語氣中充滿了荒謬與不可置信。
在他以往的認知和全盤計劃中,王陸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跳樑小醜,一個邭夂眯┑男疫兒罷了。
什麼南妖盟盟主?
在他看來,那不過是南澤羣妖在羣龍無首之下,硬推出來的一個傀儡象徵,是被趕上架子的鴨子,徒有其名,毫無根基。
他的大計裏,從未給王陸預留過任何位置。
因爲這個傢伙太年輕了,年輕到缺乏歲月的沉澱。
他更毫無底蘊可言,像一株無根浮萍。這樣的存在,本應對東澤造不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可誰能料到,偏偏就是這個被他視爲無物的傢伙,竟雷霆般出手,一舉葬送了石將軍!
“沒什麼不可能的。”
地龜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根據前線探子冒死傳回的確切情報,那王陸在昨日已成功突破至妖丹六淬,實力暴漲。
石將軍正是隕落於其手,而且……”
地龜話語至此,突然陷入沉默,似乎後續之言沉重無比。
“而且什麼?”白鯉心中一緊,急切追問道。
一股強烈的不安預感攫住了他的心,他隱隱覺得,接下來的消息,其嚴重性恐怕比石將軍之死還要更甚。
“東澤首批派往南澤的十萬先鋒妖軍,幾乎……全軍覆沒。
這幾日陸陸續續逃回東澤的殘兵敗將,不過數千之校覀個帶傷,士氣盡喪。
至於隨軍的妖丹期將領……更是一個都未能生還……”
“轟——!!”
白鯉只覺得腦海中彷彿炸開一道驚天霹靂,震得他神魂搖曳,意識瞬間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他腳下一軟,身形踉蹌,險些站立不穩,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十……十萬妖軍?全……全沒了?”
白鯉咬着牙,嘴角難以抑制地微微抽搐,心口如同被尖刀剜攪,滴血般的劇痛蔓延開來。
十萬妖軍啊!
其中通脈境妖兵無數,妖丹期將領數百!
這是何等龐大的一股力量?
堪稱東澤的精銳先鋒!
竟然就這麼一戰盡喪,全軍覆沒!
即便東澤底蘊雄厚,實力冠絕一方,也經不起如此巨大的損耗,如此荒唐的揮霍!
東澤百年蟄伏與發展,積累下的通脈境以上妖物總數也不過百萬之校嬲茈S時調動、可堪一戰的核心兵力,滿打滿算也僅三十萬而已。
如今一戰就折損了三分之一!
更何況,這批先鋒軍中,包含了大量東澤未來百年的中堅苗子,其中不少天賦優異者,本都有極大希望觸摸到妖丹中期的門檻,是他們重點培養的對象!
如今……全都死了!
葬送在了南澤,葬送在了那個叫王陸的傢伙手裏!
光這一場戰役的損失,就足以讓東澤傷筋動骨,想要恢復過來,起碼需要二十年的休養生息!
僅僅一戰!
就直接打掉了東澤整整二十年的氣叻e累!
這等損失,換做是誰,都無法承受,無法不爲之震怒瘋狂!
“現在的問題,早已不再是兩澤之間簡單的摩擦與交戰了。”
天蛇在一旁陰惻惻地開口,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刺骨。
“當務之急,是我們該如何應對王陸。”
他想起了當初在天山島時的情形,那時的王陸不過妖丹三淬的修爲,雖然表現搶眼,但還在可控範圍內。
可誰能想象,短短數月時間,此人竟能連破數境,一舉跨入妖丹六淬之境!
這等晉升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尋常妖物即便天賦不俗,想要完成這等跨越,至少也需要百年苦功,耗費無數資源。
而他,竟然只用了幾個月?
這傢伙的天賦和機緣,已經完全超出了常理所能衡量的範疇,達到了妖孽的地步!
“如今我等已與之徹底交惡,仇怨結下,再無絲毫轉圜餘地。”
白鯉長嘆一口氣,臉上寫滿了凝重與決絕,絲毫不掩飾話語中的深深忌憚。
“絕對不能再給他任何成長的機會和時間!
如今纔過去數月,他就已成長到足以與我等比肩的境界,若是再放任其成長數月,只怕……到時我等聯手,都未必能是其對手了。”
按照王陸這種匪夷所思的晉升速度,恐怕根本用不了兩個月,他的實力就足以匹敵甚至威脅到妖丹八淬的強者。
真到了那時,獵人與獵物的角色,恐怕就要徹底調轉過來了。
“此子,斷不可留!”地龜的聲音斬釘截鐵,帶着森然殺意。
“白鯉,誅殺此子的首要任務,便交由你來執行。
我與天蛇並非推諉,實是蛟龍幫禁地之下的那座血池,近日異動頻頻,極不安分,需要我二人合力前往鎮壓,一時片刻無法分身。”
地龜語氣中透着一絲無奈。蛟龍幫的立足根基,便是那口血池。
每隔百年,血池深處便會孕育出一滴蘊含磅礴力量的墨蛟精血。
蛟龍幫之所以舉辦蛟龍會,廣邀四方妖物,最終目的就是爲了爭奪這一滴珍貴無比的墨蛟精血。
原本蛟龍會舉辦在即,但爲了此次傾巢而出的南征戰役,不得不被迫推遲。
沒想到戰役失利,血池反倒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問題。
“血池異動?此事確乃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白鯉自然清楚蛟龍幫血池的底細。
那口血池傳聞極深,連接着地脈陰煞,甚至有古老傳言說池底埋葬着一頭真正上古墨蛟的殘骸。
每隔一段歲月,池中沉積的墨蛟殘存意志與滔天怨氣便會躁動暴走,試圖衝破血池的封印束縛。
這種級別的暴動,歷來只有蛟龍幫的當代龍主,憑藉傳承祕法結合鎮派底蘊,纔有能力勉強將其遏制。
“也罷,此事便先由我出面。”白鯉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閃,話鋒微轉。
“然,王陸如今已成我等心腹大患,乃東澤公敵。
若只我白鯉一人出面應對,而蛟龍幫毫無表示……只怕於情於理,都有些說不過去吧?”
他的意思很明顯,既然你們二妖因故無法親自出手,那總不能讓我白白出力,總得表示表示,拿出些實實在在的好處纔行。
“此乃我蛟龍幫珍藏的底蘊之一,縛龍筋!”
天蛇聞言,與地龜對視一眼,臉上閃過一抹肉痛之色,但還是咬牙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條形制奇特的繩索,通體呈現暗金色,細僅一指,長約三丈,表面隱隱覆蓋着一層細密玄奧的龍鱗紋路,閃爍着淡淡的幽光。
繩索兩端,各鑲嵌着一枚鴿卵大小、赤紅如血的龍晶石,內部彷彿有熔岩流動。
此寶可隨使用者心意自由幻化形態,可爲鞭,抽裂山嶽,可爲索,縛拿巨擘,可爲繩,困鎖妖神。
柔韌之時如流水繞指,無孔不入,剛猛之際卻堪比神金,銳不可當,足以裂空碎嶽!
他們深知白鯉的言外之意,既然無法親身前往,自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請動這位東澤魁首。
白鯉伸手接過那根觸手微涼、卻又隱泛強大波動的縛龍筋,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這縛龍筋雖非蛟龍幫最頂級的鎮派底蘊,但在東澤境內已是赫赫有名的強大妖寶,威能莫測。
據傳聞,此寶乃是由上上一代蛟龍幫龍主坐化前,以自身妖軀爲熔爐,抽離本命蛟筋,輔以無數珍稀寶材,耗費畢生修爲煉製而成。
那位老龍主功成身逝之際,肉身盡數化爲飛灰,能量精華盡數融入此筋之中,唯留這根縛龍筋存世,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是一件真正達到了妖丹頂級層次的靈寶,甚至傳聞其威力已半隻腳踏入了九淬的門檻,強大無匹。
有此寶相助,白鯉自覺擒殺王陸的把握大增。
“呵呵,好!兩位道友果然深明大義,客氣了。”
白鯉輕輕摩挲着縛龍筋,感受着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笑意更濃。
“無需客氣,只希望白鯉兄莫要辜負我兄弟二人此番厚望,務必以雷霆之勢,將那王陸徹底扼殺,永絕後患!”天蛇語氣鄭重地說道。
“這是自然。我白鯉的手段,兩位難道還不清楚嗎?”
白鯉自信一笑,眼中寒光凜冽,“此番,定叫那王陸插翅難飛!”
……
南澤。
兩澤邊境一戰,南澤以極小的代價,幾乎全殲東澤十萬先鋒妖軍,取得了一場空前的大勝。
這場勝利如同久旱甘霖,極大地振奮了原本信心不足、士氣低落的南澤羣妖。
整個南澤大地都沉浸在一片劫後餘生的歡慶氣氛之中。
各處妖城、村落,隨處可見歡呼雀躍的妖物,他們奔走相告,舉杯相慶,口中無不狂熱地高喊着“盟主萬歲”、“盟主無敵”等口號。
所有妖都明白,若非盟主王陸力挽狂瀾,憑藉一己之力逆轉戰局,南澤必將面臨一場殘酷無比的血戰,最終結局難料。
王陸的強大與果決,已然成爲南澤醒闹械木裰е妥罡咝叛觥�
然而,就在這萬袣g騰、觥籌交錯相互慶祝的熱烈氛圍中,身爲焦點的王陸卻並未露面參與慶典。
此刻的他,早已悄然迴歸到密室之中,摒除一切外界干擾,準備再次進行閉關。
石將軍的隕落,十萬東澤妖軍的全軍覆沒,這無異於狠狠扇了強勢的東澤一個耳光,也徹底打破了雙方之間最後的一層僞裝。
所謂的試探性進攻,已然演變成了全面戰爭的爆發。
王陸心中並無多少喜悅,反而充滿了緊迫感。
他清楚地知道,東澤真正的恐怖實力遠不止於此,那幾位常年閉關、修爲深不可測的妖丹八淬老祖,纔是最大的威脅。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經歷此戰,他也並非毫無收穫,更非沒有應對之力。
密室中,王陸緩緩睜開眼,心念微動,召喚出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屬性面板。
看着面板上那一長串暴漲的、近乎天文數字的經驗點,他心中頓時安定了不少。
這場慘烈的大戰,那些隕落的東澤妖丹期妖物,幾乎有近半是直接或間接死在他的手中。
數百名妖丹期修士殞命所提供的海量經驗點,是一筆難以想象的龐大資源!
這些經驗點,足以支撐他的修爲再次突破,邁上一個新的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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