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67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林嘯天皺着眉頭思索。

  “此人絕非尋常散修。能駕馭如此強悍的屍傀,還有那麼多三階中品的異蟲,背後必有依仗。”

  “最關鍵的是,他對我們五大宗門毫無敬畏之心。這要麼是無知者無畏,要麼就是…”

  阮明禾接過話頭,臉色難看得要命。

  “不好說是不是其他大洲來的,行事這般詭譎。”

  阮明禾接過話頭,臉色難看至極,滿心懊惱。

  剛纔竟因幾隻蟲子對人出手,結果好處沒撈着,還賠了五百塊中品靈石。

  此事若傳回宗門,他的臉算是徹底丟光了。

  “能否請二位保密?”

  林嘯天點點頭。

  “只是那人既然敢在便仙坊撒野,想來也不會就此罷休。阮師兄還是小心爲上。”

  阮明禾苦笑一聲。

  青州之外,東海之上,有一孤島。

  島上無名,終年雲霧繚繞,隔絕內外,非元嬰修士,不能尋其蹤跡。

  此刻,島心一座巨石旁,正有五位老者圍坐品茶。

  五人衣着各異,氣度不凡,正是青州五大宗門的掌門人。

  東道主爲首者,乃玉鼎宗元嬰中期老祖。

  其鶴髮童顏,身著月白道袍,端的是仙風道骨。

  老祖提紫玉砂小壺,爲其餘四人各添半杯靈茶,茶香嫋嫋四溢,聞之便覺神清氣爽。

  “昇仙大會將至,此乃我五宗向青州、乃至中州展現實力之機。”

  “百獸山林道友,聞你新收弟子,竟是罕見鍛金之體,實乃可喜可賀。”

  玉鼎宗老祖放下茶壺,笑呵呵地看向身旁一位身材魁梧的老者。

  那百獸山掌門聞言,撫了撫頜下鋼針般的短鬚,臉上卻無甚得意之色。

  “不過是些小輩的胡鬧罷了,上不得檯面。”

  金虹谷掌門乃面容利如劍鋒的中年人,他端起茶杯,輕吹熱氣。

  “此番大會,我金虹谷只求弟子平安歷練,不求名次。修仙之路,根基穩固方爲正道。”

  青雲門掌門是位三十許美貌婦人,風韻猶存,掩嘴輕笑。

  “金虹谷阮明禾乃年輕一輩翹楚,李谷主這話,未免太過自謙。”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融洽,談笑間便將青州地界的大小事宜,盡數點評了一遍。

  唯有那萬法閣的閣主,一個形容枯槁,眼窩深陷的老者,始終沉默不言。

  玉鼎宗老祖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開口。

  “羅閣主,可是算出了什麼天機?”

  萬法閣閣主搖了搖頭,乾癟的嘴脣動了動。

  手指在龜甲上掐算的動作,卻並未停下,反而越來越快,那龜甲上的靈光,也跟着劇烈閃爍起來。

  片刻之後,萬法閣閣主的手指猛地停住。

  萬法閣閣主抬起頭,渾濁的眼珠子,在其餘四人臉上掃過。

  “便仙坊那裏,新鑽出來一隻蜚蠊。”

  百獸山掌門聞言,不以爲意地笑了笑。

  “這築基小蟲的背上,馱着一口蜈蚣。”

  “像是江老魔的屍骸。”

  涼亭之內,霎時沒了聲。

  玉鼎宗老祖端着茶壺的手,就那麼停在半空,壺嘴裏一縷熱氣飄散,旋即被崖頂的長風吹散。

  “羅閣主。”

  “你這玩笑,可開得有些大了。”

  “是矣!那老魔頭斃於其手之修士,非百萬也有五十萬。此等人物之屍骸,豈尋常築基小蟲可沾染?”

  萬法閣羅閣主枯指輕弄龜甲,甲上血絲更濃。

  他抬首,眼窩中毫無玩笑之態。

  “那蜈蚣之形,乃是江歸仙道侶顯化之象,其本體應是一件以至陰至邪之法煉製的屍骸法器,而法器根骨,便源自江歸仙。”

  “至於那隻蜚蠊……”

  羅閣主頓了頓,渾濁的眼珠子裏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

  “它就是一隻蜚蠊。不知走了何等叩溃昧诵C緣,又恰好出現在便仙坊的蜚蠊。”

  亭中再次陷入沉默。

  可這次的沉默,與方纔的凝重截然不同。

  幾位活了上千年的元嬰老祖,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荒謬、驚詫,忍不住的笑意。

  最先沒忍住的,是那位風韻猶存的青雲門掌門。

  她以袖掩口,肩膀微微聳動,顯然是笑得厲害。

  她這一笑,彷彿點燃了引線。

  身材魁梧的百獸山掌門,拍着石桌放聲大笑,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跟着嗡嗡作響。

  “這江歸仙畢生弄蟲,到頭來自身骸骨卻爲蟑螂撿去?!”

  金虹谷掌門也搖着頭,嘖嘖稱奇。

  “江歸仙何等人物?老夫猶記,那老鬼性情最爲孤傲,視天下萬物爲芻狗,視天下同道爲蟲豸。”

  玉鼎宗老祖也是撫須而笑,先前那點仙風道骨的模樣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臉的啼笑皆非。

  “他視別人爲蟲豸,未曾想,自己死後,竟也成了蟲豸的機緣。造化弄人,莫過於此。”

  操控異蟲,奴役萬靈,自詡爲蟲之帝王。

  結果自己死後的屍骸,卻被一隻最卑賤,最不起眼的蜚蠊,馱在背上,當成了安身立命的家當。

  幾人笑了半晌,才漸漸停歇。

  玉鼎宗老祖重新端起茶壺,給腥死m上茶水,神色也恢復了平靜。

  “江歸仙的屍骸,乃是至陰至邪之物。那蜚蠊無知,胡亂使用,怕是會釀成大禍。”

  “林道友,我等身爲元嬰,一舉一動皆系青州安危。爲一隻築基小蟲親自出手,以大欺小,傳出去,我五宗顏面何存?”

  “再者,我等若是插手,這因果便沾染上了,天道規則不允,日後恐有麻煩。”

  那風韻猶存的青雲門掌門,掩嘴輕笑一聲。

  “諸位別忘了。那蜚蠊得了江歸仙的屍骸,便等同於得了他的部分傳承。今日是蜚蠊,明日,焉知不會是第二個江歸仙?”

  沉默半晌,玉鼎宗老祖的眼中,忽然閃過一抹異樣的光彩。

  “我倒是有個主意。”

  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諸位覺得,今年的昇仙大會,是不是有些太過無趣了?”

  “既然有這麼一隻揣着寶山的蜚蠊,咱們何不給那些小輩們,找點真正的樂子?”

  “不如,就將這昇仙大會,改成一場獵殺。”

  “獵物,便是那隻蜚蠊。”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青雲門掌門最先反應過來,一雙美目亮得驚人。

  “道兄的意思是,讓小輩們去爭搶那江歸仙的屍骸?”

第88章 根生失憶火蟻死

  陳根生自築基起,腦子裏的記憶便像是蒙了層薄紗,好多過往漸漸變得模糊。

  先前與師兄李蟬在那丹市交易《百竅通幽圖》,而後又再天闕真宗獲得那豐汁樹。

  如今卻只剩些零碎片段,連李蟬的眉眼都快記不真切。

  更奇的是,他總隱隱覺得,自己還忘了一個女子。

  那女子的身影好像只在深夜夢境裏閃過,是笑是愁、是何模樣,現在便只剩一片茫然,怎麼也抓不住半分痕跡。

  此刻他正遁入一座巍峨大山深處,甫一落腳,便放出隨身蜂羣。

  蜂羣四下飛掠,不過半日,便將山中走獸飛禽盡數除盡,讓這片區域成了無生之地。

  掃清障礙後,他令蜂羣就地開鑿洞府。

  洞府規模遠勝從前,蜂羣日夜不停啃噬山石。

  陳根生盤坐在新開闢的洞府中央,這裏比便仙坊那處不知寬敞了多少倍,四通八達,簡直就是一座地下宮殿。

  他神識沉入體內,檢視着萬蠱玄匣中的變化。

  【數量:兩萬零七百一十四隻】

  這段時間以來,蜂羣日夜不停地啃噬山石,吞食草木,竟又繁衍出了七千多隻。

  豐汁樹靈脈的血統,當真霸道。

  如今蜂羣規模壯大,釀蜜的速度也快了幾分。

  原本空蕩蕩的蜂房底部,已經積攢下了三滴半青半墨的木骸靈蜜。

  陳根生心念一動,一滴靈蜜便憑空出現,懸浮在他面前。

  他張口將其吞下。

  一股難以言喻的清甜與幽香,再一次於脣齒間炸開,順着喉嚨滑入腹中。

  陳根生不敢怠慢,立刻全力咿D《初始經》。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在體內奔湧的能量才漸漸平息,化作涓涓細流,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已經瀕臨突破的築基前期修爲,此刻愈發穩固,瓶頸的觸感也更加清晰。

  更讓他驚喜的是,《初始經》竟在靈蜜的推動下,水到渠成般地突破到了第二層—神識凝絲。

  龐大的神識不再是如水銀瀉地般鋪開,而是分化出成百上千道肉眼難見的細絲。

  每一根細絲,都精準地連接到一隻木骸蜂的身上,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它們甲殼上最微小的震顫。

  這種操控感,比之前一心六用,又精妙了不知多少倍。

  陳根生走到洞府深處,那裏被木骸蜂們特意開闢出了一間密室,用來存放雜物。

  他從納戒中取出那三顆赤紅色的螞蟻卵,放在掌心。

  這三顆卵,自從那日在便仙坊的荒地裏挖出來後,便一直沒有動靜。

  培養建議上說,需在火山口培養繁育,可他哪有那條件。

  正尋思着該如何處理這三個燙手山芋,掌心中的蟻卵,忽然毫無徵兆地顫動了一下。

  其中一顆蟻卵的表面,裂開了一道纖細的縫隙。

  緊接着,另外兩顆也跟着發出了同樣的聲響。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三道赤紅色的流光便從卵殼中竄出,落在地上,迅速化作三隻拳頭大小,通體赤紅的螞蟻。

  這三隻小東西,剛一出世,便顯得極具攻擊性。

  三隻赤焰蟻的口器同時張開,一小股混雜着火毒的烈焰,噴吐而出,將地面燒灼出三個漆黑的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