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65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散修出身。”

  阮明禾點點頭,也沒有繼續追問。

  倒是那個百獸山的青年主動站起身來。

  “在下百獸山林嘯天,見過陳道友。”

  林嘯天打量着陳根生那張醜臉,眼中並無嫌惡之色,反而透着幾分同情。

  “陳道友這容貌…可是修煉時出了岔子?”

  陳根生搖搖頭。

  林嘯天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那倒是我多嘴了。相由心生這話,本就是胡扯。陳道友既能在火毒蟻的地盤上安然無恙,必然是有真本事的人。”

  周芷在一旁接話道。

  “師兄,我已經跟陳道友談好了,他答應幫咱們建兩座洞府。”

  阮明禾這時插話道。

  “建造洞府可不是簡單的活計,陳道友既然敢接這差事,想必在土木之道上頗有心得。”

  “不知陳道友可曾接觸過木屬靈材?”

  “偶有涉獵。”

  陳根生面不改色地回答。

  阮明禾點點頭。

  “那便再好不過了。在下正在尋找一些特殊的木屬靈材,若陳道友手中有合適的,在下願意出高價收購。”

  “可惜在下手中並無什麼珍貴靈材。”

  阮明禾略顯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無妨,日後若有機緣,還望陳道友多多關照。”

  林嘯指着山坡說道。

  “我和師妹需要兩座洞府,一座建在山腰,一座建在山頂。山腰那座給師妹住,山頂那座是我的。”

  陳根生張開嘴巴,一隻只翠綠如玉的木骸蜂魚貫而出。

  阮明禾作爲金虹谷的核心弟子,他的見識遠超常人。

  眼前這些蜂蟲的品階,至少也是三階中品,而且數量龐大,絕非尋常散修能夠駕馭。

  木骸蜂羣開始行動。

  它們分工明確,有的負責清理地面,有的開始挖掘山體,還有的在周圍警戒。

  最神奇的是,它們吐出的青綠漿液,竟然能夠直接塑造出堅固的建築結構。

  不到半個時辰,山腰處就出現了兩座精美的洞府。

  洞府外觀古樸典雅,內部設施一應俱全,比起那些大宗門的標準洞府,也不遑多讓。

  三人之中,只有阮明禾最先回過神。

  “陳道友。恕我眼拙。”

  “在下也算讀過《天梧大陸異蟲榜》,對青州地界的有名異蟲,不敢說瞭如指掌,卻也識得七八。”

  “可道友這蜂羣,通體青翠,靈韻內斂,品階之高,更是聞所未聞。”

  “不知此等異種,究竟是何名目?竟有如此化腐朽爲神奇的造化之能?”

  周芷和林嘯天也反應過來,齊刷刷地看向陳根生。

  陳根生張開嘴,那漫天盤旋的木骸蜂,便化作一道青綠色的洪流,被他盡數吸入口中。

  “此蟲無名。”

  “硬要說的話,算是家傳的。”

  “我家祖上,幾代人都是幹這門手藝的。”

  “給有錢的修士老爺們,修繕修繕洞府,平整平整藥田,賺點辛苦錢。”

  “這蟲子,也沒什麼攻擊性,膽子小得很,見血就暈。唯一的用處,就是能吐些漿液,用來加固山石,修補牆體。”

  他語氣平淡無波,再配上那張透着幾分真盏尼h臉,反倒讓人莫名覺得可信。

  “祖上稱其爲‘巧匠蜂’,不過是些幹活的工具,登不得大雅之堂,倒讓幾位道友見笑了。”

  林嘯天和周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恍然。

  修仙百藝,符、陣、丹、器爲主流,可旁門左道,亦有無數。

  專門爲人修建洞府的行當,雖然冷門,卻也並非沒有。

  一些家底豐厚,又追求享受的大修士,確實會豢養一批擅長土木之術的靈獸,或是僱傭此類修士,爲自己打造奢華的居所。

  這麼一想,眼前這醜陋男修的行徑,倒也說得通了。

  唯有阮明禾,眉頭依舊沒有舒展。

  “巧匠蜂……”

  他低低念着這名字,目光在陳根生垂着的六隻手臂,與他身後那口黑棺間來回打轉。

  專職替人修洞府的散修,會揹着口棺材四處走?

  專職替人修洞府的散修,會有這般詭異身形,連修爲都瞧不透?

  更別說他那隻右眼,一看就不是凡物。

  這人身上,處處都是違和。

第85章 血引蜂躁破謊言

  林嘯天和周芷二人,此刻正興致勃勃地在新落成的洞府裏進進出出,對每一處細節都讚不絕口。

  他們的歡喜,與此地的靜謐格格不入,更襯得阮明禾的沉默有些突兀。

  “陳道友,你這巧匠蜂,當真是我生平僅見之奇物。”

  “在下於宗門藏經閣,也曾閱覽過不少關於奇蟲異獸的典籍,卻從未見過有哪種靈蜂,能有這般點石成木的造化之能。”

  這姓阮的,麻煩還沒完。

  “不知陳道友,可否再喚出一隻蜂來,讓在下仔細觀摩一二?”

  阮明禾臉上掛着溫和的笑,那笑意卻半點都沒到眼睛裏。

  “當然,在下絕無覬覦道友靈蟲之意,只是單純的好奇。若道友覺得爲難,便當在下沒說。”

  林嘯天和周芷也走了過來,聽到這話,周芷立刻幫腔。

  “對啊對啊,陳道友,你就讓我們再開開眼界嘛。你這蟲子,比我們百獸山御獸園裏那些寶貝疙瘩,可有趣多了。”

  陳根生心裏冷笑一聲,這三人當真是出生,等你被啃得只剩骨頭渣子的時候,就更有趣了。

  他面上磨蹭了半晌,才勉爲其難地點了點頭。

  “既然幾位道友有此雅興,那便獻醜了。”

  他張開嘴,一隻體型中等的木骸蜂,懸停在幾人面前的半空中。

  這隻蜂子通體翠綠,薄翼輕振,悄然無聲,陽光下,那翡翠般的甲殼流轉着溫潤的光澤。

  瞧着確實人畜無害。

  阮明禾讚歎一聲,隨即話鋒一轉。

  “果然是天生地養的靈物。”

  “陳道友方纔說,此蜂膽小,見血就暈?”

  阮明禾抬起自己的左手,右手並指如劍,指尖憑空生出一縷淡金色劍芒,在自己左手指腹上一劃。

  那隻原本安靜懸停的木骸蜂,繞着阮明禾那根滲血的手指,焦躁不安地飛舞起來,猙獰的口器一張一合,似乎在剋制着什麼。

  哪有半分要暈厥的樣子,分明是餓狼見了鮮肉,興奮到了極點。

  阮明禾收了劍芒,將那滴血珠拈在指尖。

  “陳道友,此情此景,似乎與你所言,有些出入,這小東西,瞧着可不像是要暈的樣子。”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陳根生那張醜陋的臉上,忽然扯出了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

  “暈?當然要暈。”

  他往前走了一步,六隻手臂微微抬起,那股子從陰溝裏爬出來的森然之氣,再也懶得遮掩。

  “只是道友你這血,放得太少了些。”

  “起碼也得三斤。”

  “三斤血見了紅,它才暈得踏實。”

  陳根生又往前逼近一步,聲音猖狂,帶着一股子黏膩的惡意。

  “不如,道友你再多放一點血試試?”

  “我瞧你脖子那處,血脈賁張,氣血旺盛,從那兒下刀,出血又快又多,想來三斤之數,不過是眨眼間的事。”

  話音未落,他的一隻手裏,憑空多出了一面三角小旗。

  旗面無風自動,一尾猙獰的火魚圖案,在旗上游走不定,灼熱暴烈的氣息轟然散開,將周圍的青草都燎得枯黃卷曲。

  林嘯天和周芷臉上的欣喜,僵在了那裏。

  尤其是周芷,她看着那個方纔還任由她拉拽的醜陋男修,此刻六隻手臂張開,背後棺木沉沉,手中一面小旗烈焰升騰,整個人都散發着一股子要將這青天白日都染黑的戾氣。

  那不是裝出來的兇狠。

  阮明禾臉上的溫和笑意,終於徹底消失。

  他緩緩收回了那根沾着血珠的手指,指尖的血滴卻未落下,反而倒流回傷口,那細小的創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光潔如初。

  “這是何意?”

  陳根生那張醜臉上的笑容愈發扭曲,他向前又踏出半步,腳下的青草觸及驚蛟火魚旗散發的熱浪,嗤的一聲化爲焦黑。

  “我的意思,幾位名門正派的天之驕子,難道聽不明白?”

  “你們這作風,可真是叫我開了眼。”

  “想要我這蟲子,直說便是,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價錢合適,賣你們幾隻也不是不行。”

  “可你們偏不。”

  陳根生搖了搖頭,那隻沒有焦距的右眼掃過三人。

  “偏要拐彎抹角地試探,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好模樣,問我容貌,問我師承,又問我這蟲子。”

  “當真是又想做那腌臢事,又要立那清高牌坊,噁心透頂!”

  他話音尖銳,字字如刀,颳得周芷臉色發白,連林嘯天都面露慍色。

  唯獨阮明禾,在最初的錯愕之後,竟是恢復了平靜。

  “陳道友言重了。”

  “我等只是對道友的奇蟲好奇,絕無覬覦之意。

  “方纔試探,確實是我不對了,在此向道友賠個不是。”

  他嘴上說着賠不是,人卻站得筆直,身上那股屬於金虹谷核心弟子的銳氣不減反增。

  一縷淡金靈力自他體內悄然彌散,與陳根生火旗散出的灼熱氣息,於半空無聲相撞。

  “賠不是?”

  陳根生忽的笑出聲,六隻手臂上肌肉驟然墳起,青筋隱現。

  “你們這些大宗門弟子,莫不是覺得一句賠不是,便能將事兒揭過?”

  “今日若我只是個尋常散修,經你這般層層試探,怕是連我帶這蜂子,早成了你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