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62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那被譏諷的修士也不氣惱,反而湊近了些,壓低了嗓門。

  “兄弟,你當真以爲,就只是些靈米靈蔬?”

  他左右瞧了瞧,一副神神祕祕的模樣。

  “我告訴你,這便仙坊雖是玉鼎宗的地盤,可其他四大宗門,哪家不在這裏設些明樁,做些採買?

  “我那遠房親戚還說了,一百年前那次昇仙大會,這便仙坊裏多少人發了橫財!”

  “你快給我說道說道。”

  先前那不屑的修士,這下子來了興致。

  “兄弟,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昇仙大會那是什麼場面?五大宗門,哪個不要臉面?到時候各路豪傑齊聚,喫的、喝的、用的、看的,哪一樣能含糊?”

  “就說那宴席,光是主桌上擺的,就得是三百年份以上的靈果,百年陳的靈酒。弟子們喝的,也得是拿靈米釀的。還有那會場佈置,得用上多少流光濉㈧乓羰窟@些東西,難道都從宗門寶庫裏往外掏?那得掏空幾座山頭!”

  “所以啊,每次大會之前,五大宗門都會聯合發佈一張採買清單,就在這便仙坊裏張榜,明碼標價,大量收購。你想想,這清單一出來,上面列的那些東西,價格得漲成什麼樣?”

  先前那不屑的修士,這會兒眼睛都聽直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提前囤貨?”

  那修士一拍大腿,險些沒把腰間的儲物袋給拍掉。

  “你想啊,咱們這些散修,平日裏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採點靈草,換那仨瓜倆棗的靈石,什麼時候是個頭?”

  “可要是能提前曉得那清單上的內容,哪怕只是一兩樣,咱們提前去那些犄角旮旯裏蒐羅,或是低價從旁人手裏收一些。等到榜文一貼,轉手一賣…!”

  他笑得滿臉褶子,像是已經看見靈石堆成了山。

  “那……那清單,豈是咱們能提前知道的?”

  “當然不能全知道。可這昇仙大會,百年一次,規矩大差不差。總有些東西是年年都要用的。比如那釀仙酒的青稞靈米,佈置會場用的百幻紗,還有給那些貴客們準備的醒神香。這些都是硬通貨!”

  “再說了,五大宗門裏,誰還沒幾個沾親帶故的弟子門人?總有些消息,會比那榜文早幾天漏出來。這幾天,就是咱們發財的時候!”

  陳根生站在不遠處。

  這昇仙大會,在他看來,本是一樁避之不及的禍事。可如今聽這二人一說,竟成了一場潑天的富貴。

  往來的修士,貨攤上的靈材,店鋪裏流轉的寶光,在他眼中,都化作了一串串明碼標價的數字。

  那兩個煉氣修士的談話,還在繼續。

  “那怎麼今天還沒見着榜文貼出來?”

  “快了快了,我那三舅姥爺二表侄小姨子的道侶說了,就今天的事。玉鼎宗派來主事採買的執事,昨天才剛到這便仙坊,這會兒估計還在跟其他幾家宗門的人碰頭,商量章程呢!”

  “那咱們現在乾等着?”

  “走,哥哥帶你過去,咱們先去聽聽風聲!”

  那修士說罷,便拉着自己的同伴,輕車熟路地朝着一條更爲熱鬧的巷子走去。

  陳根生,遠遠地吊在那兩個修士的身後。

  那兩人嘴上說着發財,腳下步子卻不慢,帶着他穿過幾條滿是攤販的窄巷,到了一處寬敞的廣場。

  這廣場,怕是整個便仙坊最熱鬧的地方。

  中央立着一塊十餘丈高的巨型青石碑,碑身光滑,顯然是常年有人在上面張貼各類訊息。

  石碑周圍已是裏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修士,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嗡嗡的議論聲匯成一片。

  猩钥啵瑺憥讐K靈石奔波。

  陳根生也是其中一員。

  此時人羣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一名身穿玉鼎宗月白服飾的年輕修士,御風而來,緩緩落在了青石碑前。

  他神情倨傲,掃視了一圈底下黑壓壓的人頭,清了清嗓子。

  金光一閃,一行行蠅頭小楷,清晰地浮現在碑面。

  正是此次昇仙大會的採買榜文。

  榜文分了三列。

  最右一列,是些尋常物事,青稞靈米、醒神香、流光澹至挚偪倲凳畼樱召弮r只比市價高出一成,引得人羣一陣小聲的抱怨。

  中間一列,則是些相對稀有的靈材。

  三百年份以上的靈藥,用於佈陣的材料,還有煉製法器所需的特殊礦石。

  價格倒是公道,可這些東西,尋常散修手裏也拿不出多少。

  最左側沒有標明價格,字體也與其他處不同。

  “五宗天驕,涨笏轿铮詡浯髸!�

  “求購‘赤煉火精’百斤,品相上佳者,可換取黃級功法一部。”

  “收購‘沙木根’三株,年份一千年以上,願以一顆築基丹交換。”

  這些天之驕子,出手果然闊綽。

  陳根生繼續往下看,定格在了榜文的最末一行。

  那一行字,筆力虯勁,鋒芒畢露,幾乎要透出石碑。

  【急求木屬活物靈寶,或同階天材地寶,以助在下參悟無上木性神通。價錢好說,但凡所求,無有不應。—金虹谷,阮明禾】

  無有不應?好大的口氣。

  然大宗門豈缺天材地寶?

  助收尋常材料、通利市場,固屬常事。

  何以此等物事也需收購?

第81章 無人靈地剖珍奇

  阮明禾此舉,真是宗門稚子不知世務。

  還無有不應,你怎麼不去死呢。

  陳根生將滿含譏誚的冷笑壓於心底。

  若有人令其當新惚迹瑧獑幔�

  若有人索其宗門祕法,應嗎?

  令其自戕,應?

  令其當惺臣S,應乎?

  不過是高高在上的大宗弟子,向嗷嗷待哺的野犬拋一根畫骨。

  專以欺哄那些未識世面、爲貪所迷的散修。

  此輩眼高於頂,鼻孔朝天,言出皆帶傲慢之氣。

  他們許下的承諾,多半是鏡花水月,是畫餅充飢。

  一旦你真的拿出他想要的東西,主動權便瞬間易手。

  屆時你的生死,也歸他。

  陳根生眼皮微垂,遮住眼底的清明與冷漠。

  他能清晰聽見身側傳來的、壓抑不住的粗重喘息。

  “木屬活物靈寶……天吶,我那株一年的青藤算不算?”

  “你是不是腦殘?榜文上說了,要同階天材地地寶,人家金虹谷天驕看得上你那玩意?”

  “說的是啊……可這無有不應,若是真的……嘶……”

  “求一顆築基丹!”

  “鼠目寸光,要我就求他道侶。”

  人潮依舊喧鬧,像一羣蒼蠅嗡嗡叫。

  陳根生面無表情,身子一晃,朝坊市另一頭走去。

  地司官署內,一股陳舊的墨香混合着靈茶的霧氣,撲面而來。

  一名留着山羊鬍的老修士,正趴在案牘後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口水都快流到了公文上。

  陳根生輕輕敲了敲桌案。

  老修士一個激靈,猛地抬起頭,睡眼惺忪地抹了把嘴角。

  “幹嘛的?”

  陳根生言簡意賅。

  “租地?租哪的地?看好了嗎?”

  老修士從旁邊抽出一本厚厚的冊子。

  “坊市裏的地,分天地玄黃四個等級,租金可不一樣,先說好你的預算。”

  “預算不是問題。”

  陳根生淡淡道。

  “我要最便宜的。”

  老修士正準備喝茶的動作一頓。

  現在的年輕人怎麼一張嘴就一股窮酸味?

  “那可就只有丁字號的地了。靈氣最稀薄,位置最偏僻,五塊中品靈石一年,有的地方,晚上還有異蟲出沒,你確定?”

  “就它了。”

  陳根生毫不猶豫。

  “我可提醒你,丁字號的地,租了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們官署概不負責。每年死在丁字號地界的倒黴蛋,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老修士多說了兩句,算是仁至義盡。

  “那地方要沒有異蟲怎麼辦?”

  陳根生反問。

  這下,老修士徹底愣住了。

  他活了幾十年,見過搶着要靈脈寶地的,見過爲了個好位置打得頭破血流的。

  這指名道姓要鬧蟲災的地方的,他還是頭一回見。

  “你……你認真的?”

  老修士翻着冊子的手都有些哆嗦,他指着地圖最角落的一個黑點,語氣古怪。

  “丁字十號地,在坊市最西邊的亂葬崗旁邊,方圓十里連根毛都看不見,還有異蟲出沒,你要是想不開,這塊地倒是挺適合你的。”

  陳根生直接拍板,摸出兩塊中品靈石。

  “剩下的尾款,我看完地再來付清。”

  拿着地契,按照地圖的指引,一路向西。

  越走,周圍的景象越是荒涼。

  繁華的樓閣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破敗的矮房和稀疏的枯樹。

  空氣中那股屬於坊市的喧囂人氣也淡了下去,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開始瀰漫。

  眼前,是一片廣袤的荒地。

  地表是焦黑色的,寸草不生,只有幾塊風化的巨石孤零零地立着,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空氣裏靈氣稀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反而混雜着一股淡淡的腥臭。

  這裏就是丁字十號地。

  果然是個鳥不拉屎的絕佳好地。

  陳根生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