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43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

  左手邊的書,翻到了最後一頁。

  第二隻手裏的那團靈力,被壓縮到了極致,發出一聲悶響,化作最純粹的靈氣逸散。

  第三隻手裏的石頭,最後一刀落下,一隻栩栩如生的屍蜂石雕誕生。

  第四隻手筆鋒一頓,一張完美的符籙,靈光一閃,繪製完成。

  而第五隻手和第六隻手,自始至終,都保持着平穩的頻率。

  《初始經》第一層,就這麼輕而易舉地練成了。

  陳根生緩緩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自己的神識,前所未有的清明與穩固,彷彿一張拉滿了的強弓,充滿了韌性,一展開神識便只覺更清晰可控了。

  這功法果然適合自己。

  正打算看看蜂子繁殖多少了。

  靈植園外那層淡青色的禁制,被人輕輕敲響了。

  他站起身,走到禁制邊緣,揮手打開了一道缺口。

  門外站着的,是一個穿着灰布短打的雜役弟子,正是先前在山門口碰見的那位。

  那弟子一見陳根生,腿肚子又開始打哆嗦。

  “陳長老,小的,小的不敢打擾您清修,是……是張執事讓小的來傳個話。”

  “宗裏這個月納新,收了一批新弟子。”

  那雜役弟子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着陳根生的臉色。

  “按照宗裏的規矩,長老,都……都得去挑個看得順眼的,收作徒弟,也好將一身本領,傳承下去。”

  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那弟子一聽,臉都白了,差點當場哭出來。

  “爲了咱們天閥真宗的傳承延續……您……您要是不去,小的沒法交差啊!”

  陳根生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別的長老去了?”

  “去了,去了!王長老挑了個根骨清奇的,御獸堂的李長老搶了個三靈根的,就……就您還沒動靜了。”

  那弟子見陳根生似乎有些鬆動,趕緊從懷裏摸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雙手奉上。

  “長老,這是這批新弟子的名錄,您過目。您若是不想親自去,小的把人給您帶來也行,現在就在門派大門口等着呢!”

  陳根生正欲揮手,將這煩人的傢伙趕走。

  那弟子怕他反悔,急得滿頭大汗,脫口而出。

  “這批新弟子裏頭,有個話少的,或許正對您的脾氣!”

第54章 稚童泣問仙人惡

  陳根生應了一聲,只是沒立馬跟去。

  轉頭去盤點自己的蜂子了。

  那棵豐汁樹下,蟲雲嗡嗡作響,將樹冠一角落啃食得坑坑窪窪。

  【噬魂屍蜂】

  【品階:三階下品】

  【數量:七百二十五隻】

  【品階:二階下品】

  【數量:四千四百零一隻】

  這算是自己想要的安穩日子。

  他這才起身,不耐煩地朝着靈植園外走去。

  天閥真宗山門口。

  新入門的弟子大多已被各堂長老挑走,三三兩兩地跟在師父身後,臉上帶着對未來的期盼與忐忑。

  只剩一人孤零零地站在角落。

  是個女童,約莫十二三歲的年紀,身形瘦小,臉上全是麻子。

  她就那麼站着,不哭不鬧,也不東張西望,垂着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別的孩子,要麼巴結討好,要麼惶恐不安。

  她倒好,杵在那兒,活像一根釘死在地上的木樁子。

  雜役弟子見陳根生來了,女童也不說話,心裏直打鼓,趕緊湊過去,對着呵斥。

  “傻站着幹什麼!陳長老來了,還不快快上前拜見!”

  那女童聞言,只是掀起眼皮,淡淡地瞥了陳根生一眼,便又垂下了頭。

  “就她了,你帶安置好後,來靈植園找我。”

  陳根生說完便走。

  這腦子裏能裝下的事不多,除了修行、煉丹、養蟲子,其餘的都嫌佔地方。

  靈植園裏靈氣充裕,豐汁樹的汁液又管夠,他的那羣寶貝蟲子,繁衍速度遠超預期。

  他盤膝坐在豐汁樹下,聚靈陣緩緩咿D,六條手臂各行其是,忙得不亦樂乎。

  神識也是分化成數股,細細地感知着屍蜂的情緒與狀態,命令它們不得爲了爭搶一片嫩葉而內鬥。

  這般一心千用的精細活計,對他而言,已經十分知足。

  正自得其樂間,徽肿耪嵘降牡嗌疲瑐鱽硪魂囕p微的波動。

  陳根生繼續練習《初始經》,只將一縷神識探了出去。

  來人正是山門口那個瘦小的女童。

  已經換上了一身天閥真宗最低階的灰布弟子服,瞧着寬大而不合身,愈發襯得她身形單薄。

  走到豐汁樹十丈開外,便停下了腳步,就那麼遠遠地站着,還是不願意開口。

  陳根生停下了手裏的所有活計。

  六隻手同時收了回來,在身側緩緩垂下。

  這纔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女童的面前。

  李思敏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空洞的觀虛眼,落在女童身上,僞靈根一看便知。

  “你可知,你這般身份,入門便能拜入我座下,省去了多少年的苦熬?”

  “宗門裏那些雜役,在外門掙扎的弟子,哪個不是削尖了腦袋,想求得這般機緣?”

  “你倒好,一句話都不說?”

  “我瞧着不痛快。”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女童的腦門,那力道也不算重,女童本就瘦弱的身體晃了晃。

  可她依舊梗着脖子,不肯言語,也不肯抬頭。

  陳根生一時間束手無措。

  像這般油鹽不進的犟種,還是頭一回見。

  “那山門口的雜役說你話少,我原以爲只是性子內向,不曾想,竟是個啞巴?”

  他想了想,換了個計策,蹲下身與女童平視,語氣盡量好點。

  “你叫什麼名字?”

  “哪裏人士?”

  “爲何修仙?”

  根生耐心徹底告罄。

  他收這個徒弟,本就是被宗門趕鴨子上架,純屬應付差事。

  若是收個機靈懂事的,平日裏幫忙打理打理藥園,倒也算物盡其用。

  “我這園子裏,最不缺的就是肥料。你這身子骨,瞧着是瘦了點,但埋進土裏,想來也能讓那幾株凝氣草長得更茂盛些!”

  話音剛落,幾隻三階的噬魂屍蜂,脫離了蟲羣,在女童頭頂盤旋,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死氣。

  他瞪了一眼,那幾只盤旋的屍蜂便悻悻地飛回了樹冠之中。

  “你家裏出事了?”

  陳根生問得突兀又隨意,有一種不管別人死活感覺。

  女童的肩膀猛地一抽,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人死了就死了,你還活着,有什麼好哭的?”

  那女童像是要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乾,蹲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陳根生皺着眉頭,從納戒裏摸出一包東西,遞到她面前。

  “喫了它就不難受了。”

  女童不認得那是什麼,只當是眼前這個怪人師父,嫌她哭得煩了,給的一塊糖,她伸出髒兮兮的小手,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那包紙。

  陳根生見她收了,轉身就想回樹下繼續自己的修行大業,這徒弟收得莫名其妙,死了也與他無關!

  “這東西,好喫嗎,喫了就不會難受了嗎?”

  他敷衍地應了一聲,還以爲真是個啞巴。

  女童捏着那包紙,低頭看了一眼,覺得心情好了些許,這纔開口說話。

  “仙人都喜歡給別人喫的。”

  “我娘說,修仙的都是好人。”

  “張長老也是仙人,他笑起來很好看,像我村口的教書先生。”

  “他給了我好多好喫的,還說要帶我們村的大人去享福。”

  “爲什麼,他要把村裏的大人全殺了?”

  陳根生整個身子,倏然僵住。

  “哪個張長老?張催湛?”

  “你過來。”

  他拎着女童後衣領,像是拎一隻小雞,將她拖到了豐汁樹下。

  “那包東西是砒霜,你莫要喫下去。”

  女童不敢不從,乖乖地盤膝坐好。

  “現在把你知道的,一字不漏,全部說出來。”

  “我……我叫周樹。”

第55章 半年約立三月坪

  周樹這故事,講得顛三倒四。

  腦子裏想起啥,就隨口說啥。

  “那張長老來我們村的時候,全村人都去迎他。”

  “他穿件青衣裳,跟村口教書先生一個樣,身上還有股好聞的味兒。”

  “村裏大人都說,他是頂好的仙人。”

  說到這兒,抽了抽鼻子,又哭了一會。